第九百一十六章 耶穌親臨也救不了(1/2)
臨近中午,大澳,仁愛醫院,住院部頂樓的特護病房。
杜蔚國急匆匆的跟何先還有葉寒說了幾句話,就火急火燎的離開新花園賭場,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再次見面,雷娜心中激盪,感慨萬千。
這次能險死還生,最後從血獠的手裡逃出一條小命,連她自己都覺得份外是不可思議。
之前,將昏未昏的時候,從高空墜落的必死經歷,雷娜都有點恍惚,無法辨別虛實了。
雷娜也是個極聰明的女人,這件事她會爛在肚子裡,永遠都不會張口問杜蔚國當時是如何把她救起來的,更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每個人都有秘密,而像杜蔚國這樣的人,他的隱秘直如龍之逆鱗,貿然窺探,必死。
雷娜被血獠先後折騰了兩次,身上的傷勢著實不輕,臉色紙白,身上纏滿了紗布。
不過見到杜蔚國,雷娜還是強撐著坐起來,聲音顫抖:
「衛,衛斯理,你來了,血獠它~」
杜蔚國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病床跟前:「這畜生已經被我幹掉了。」
雷娜鬆了口氣:「衛斯理,謝謝你又救了我~」
杜蔚國此刻鬧心巴拉的,沒心情跟她客套:
「行了,雷娜,咱們之間還說這些幹什麼,陸言到底什麼情況?」
幾天前,杜蔚國返回港島,漫天的烏雲瞬間全散,眼見大局已定,而陸言的傷勢也好得七七八八。
他心裡一直都掛念著雅加達那邊的情況,也惦記兄弟會同袍的下落。
雖然杜蔚國反覆強調刺殺蘇阿脫的任務可以暫緩,不過陸言還是執拗的孤身出發了。
他的原話是:
「我們兄弟會使命必達,只要接下了任務,那麼目標就必須死,就算僱主都無法取消。」
「咳咳~」
雷娜才剛張了張嘴,就牽動了傷處,忍不住劇烈的咳了起來。
她的身邊,始終站著一個幹練的白裔年輕女人,見雷娜咳得厲害,連忙上前扶住,還細心的幫她順著後背,
女人抬起頭,替雷娜輕聲解釋道:
「衛斯理先生,我們軍情六處剛剛收到了消息,昨天夜裡,陸言先生在雅加達皇宮大酒店跟人駁火了。
酒店那邊當場死了十幾個槍手,陸言先生也受了傷,目前處於失蹤狀態,下落不明。」
這女人很年輕,也很漂亮,金髮碧眼,身材火辣,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講話乾脆,條理分明。
不過杜蔚國從來都沒見過她,看著特別眼生,雷娜這會已經止住了咳,也喘勻了氣,啞著嗓子介紹道:
「衛斯理,這是曼妮,我的人,可以完全信任,之前她一直在河內執行任務,昨天才剛回來,之後,她會接替艾達的職位。
曼妮,衛斯理先生你雖然第一次見,不過想必也不陌生了,以後他的話,就是我的命令。」
顯然,這個曼妮是雷娜的心腹鐵桿,既忠誠又能幹的那種,之前被派去最焦灼的約南前線執行任務了。
最近港島風雨飄搖,甚至連雷娜麾下的首席分析師艾達都不幸殞命了,所以才被緊急抽調回來的。
不過雷娜在這個節點上把曼妮介紹給杜蔚國,多少是有點別有用心,意味深長的感覺。
丫的,這是通房大丫鬟,暫時替她伺候杜蔚國,還是進而一凰雙鳳?嘿,多少有點腐敗的味道了。
「明白,頭。」
曼妮毫不推辭,痛快的點頭應了下來。
隨即就眨著碧藍色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杜蔚國,眼神中還略帶些許挑釁的味道。
甚至有點當場就要一試長短的架勢,呵,這妞可不是一般的狂野!
不過杜蔚國這會可沒有跟她扯犢子的興致,只是微微頷首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臉色嚴整的沉聲問道:
「曼妮,你剛剛說陸言在雅加達受傷了?受得什麼傷?他是跟誰交的火?」
一提到正經事,曼妮馬上收起剛剛流露出的那副魅態,毫不含糊的回道:
「是,目前可以肯定,陸言先生肯定在大皇宮酒店裡受傷了,不過具體的傷情還不太清楚。
至於跟他交火的對手,非常抱歉,我們這邊也才剛剛才收到消息,只知道對方都是亞裔面孔,火力配置很強。」
杜蔚國的眉頭擰起,心念急轉,陸言身手強悍,單論槍法不下於他,江湖經驗也足,而且還是有所防備的情況下去的印泥。
按理說,遭遇尋常槍手,無論對方有多少人,裝備了什麼火力,都不會輕易掛彩,確切的說,普通人根本就傷不到他。
所以,陸言如果真的在雅加達被傷到了,大概率是遭遇了強力的能力者的偷襲。
杜蔚國冷聲問道:「印泥那邊,有已知的能力者組織嗎?」
自從他單槍匹馬剿滅盤踞在三角地的八佰龍之後,雷娜這邊就一直積極的收集各地超能者組織的情報。
雷娜喝了口曼妮遞給她的溫水,已經不再咳了,搖了搖頭,沉聲回道:
「印泥那邊並沒有發現成規模的能力者組織,不過民間卻一直流傳著詭秘的黑巫術。」
一聽這個稱呼,杜蔚國心裡就沒來由的無比膩歪:「黑巫術?那是什麼?」
雷娜略微斟酌了一下:
「我搜集到的資料比較有限,大體上,印泥的黑巫術跟華夏的茅山術類似,又跟苗家的蠱術相像,傳說精通黑巫術的法師可以趕屍,下蠱,控制死人~」
杜蔚國心中已然有了大體的概念,這印泥的黑巫術大概就是南洋邪術中的蠱術支脈。
南洋蠱術確實犀利,專門玩蠱蟲。
杜蔚國之前在暹羅的時候就中過招,防不勝防,而且也非常凌厲,要不是他有自愈神技傍身,當時就得涼了。
如果陸言真是被蠱術陰了,而他在雅加達又孤立無援,那他可就懸了。
這傢伙雖然平時嘴臭點,但是人是真心不錯,又是杜蔚國的強力盟友,不能見死不救。
略微思考了一下,杜蔚國輕輕的扶住雷娜的肩膀:
「雷娜,港島這邊,你繼續幫我照看著,我馬上出發去印泥,把陸言撈出來。」
一聽這話,雷娜頓時就急了,猛地生出力道,強忍劇痛,拉住了杜蔚國的手腕:
「衛斯理,你才剛跟共濟會休戰,而印泥又是他們無非割捨的利益板塊,蘇阿脫更是~~」
雷娜跟杜蔚國相處日久,自然熟悉他的性格,知道他此去印泥,除了救援陸言之外,必然不會放過蘇阿脫。
杜蔚國嗤笑著撇了撇嘴,接過了她的話頭:
「呵,我知道,蘇阿脫也是共濟會的高桌議員,還是亞洲次席,地位僅次於伯恩·佩雷斯那個老銀幣,我說的沒錯吧?」
雷娜雖然驚訝於杜蔚國的消息之靈通,不過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杜蔚國的嘴角突然勾起一道驚心動魄的笑,語氣凜冽:
「那又如何?這次蘇阿脫死定了,別說是共濟會,就算是耶穌親臨也救不了,我說得,大不了就全面開戰唄。」
雷娜眼神黯然,她知道杜蔚國這次是鐵了心要幹掉蘇阿脫了,誰也攔不住。
蘇阿脫可不是阿貓阿狗,他是堂堂的獨裁寡頭,相當於人口億萬的大國皇帝,手握百萬雄師。
而且,他還代表著共濟會的利益,牽一髮而動全身,幹掉他,少不得又得掀起一場無法預測的巨大波瀾。
不過眼見杜蔚國如此霸氣,曼妮倒是眼波流轉,有所意動。
話說,杜蔚國已經被各種情況牽絆了很久,其中大半都是共濟會在從中作梗,目的就是為了拖住他,死保蘇阿脫。
雷娜暗暗的嘆息了一聲,眼神變得堅決起來:「好,那我幫你安排飛機跟雅加達當地的嚮導。」
聽見這話,曼妮瞳孔地震,驚詫的無以復加。
雷娜的這個決定相當於公開站隊,而且還是旗幟鮮明的站在共濟會的對立面,甚至把軍情六處都拖下水了。
對像她們這樣專門搞情報工作的特勤來說,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是要掉腦袋的。
杜蔚國也不由心中一軟,溫柔的撫摸著雷娜蒼白的臉頰,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雷娜,這件事你就別再摻和進去了,你的立場實在太為難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雷娜眼圈紅了:「衛斯理,我不~~」
杜蔚國寵溺的揉了揉她有些油膩的紅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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