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耶穌親臨也救不了(2/2)
杜蔚國寵溺的揉了揉她有些油膩的紅髮:
「行了,雷娜,你有這份心意,我就知足了,也不枉我費勁心力的救你,好好養傷,等我回來,走了。」
雷娜感動的無以復加,淚如雨下,不過杜蔚國剛轉身,就猛地停下了腳步,扭頭問道:
「對了,雷娜,你應該知道娜塔莎的聯繫方式吧?」
「嗯?」
雷娜的眼淚戛然而止,眼中精光四射,蒼白的臉色,居然因為生氣,多了一抹殷紅。
當天傍晚,夕陽如血,大馬,吉隆坡檳城港口。
一架白色的水上飛機如同飛鳥似的,靈巧的從雲層鑽了出來,迅速的降低高度。
就在此刻,一道矯健的身形,突然從飛機上一躍而下,縱身跳進海里,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fuck!這特麼可是50幾米的高度!酷!煞神果然牛皮!真特麼刺激,老子可以吹一輩子了,哈哈~~」
禿鷲扭頭看了看敞開的機艙,一邊鬼吼鬼叫,一邊又猛灌了幾口威士忌壓驚。
禿鷲這個老酒鬼,就連開飛機的時候都要喝酒,速度雖然夠快,但是飛機讓他開得跟特麼飛碟似的,天旋地轉。
片刻之後,杜蔚國把腦袋露出海面,朝還在頭頂盤旋的飛機揚了揚手,隨即就朝著岸邊飛快的遊了過去。
禿鷲也就只能把他送到吉隆坡了,這並不是飛機油箱的極限,而是他們能到達的極限。
只要再向前,一旦進入印泥空域,很有可能遭到地空飛彈的襲擊,又或者戰鬥機的攔截。
其實,剛剛在接近蘇門答臘島的時候,杜蔚國就已經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危機。
根本就不用懷疑蘇阿脫這個惡魔獨裁者的瘋狂,為了保命,估計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禿鷲的飛機遠去了,杜蔚國深吸口氣,突然翻身,一個猛子重新紮進海里,再也沒有上來。
當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距離雅加達北部400公里左右的邦加島,杜蔚國正蹲在礁石上歇氣。
此刻他汗流浹背,囫圇的吞了好幾把煞神丸,又猛灌了幾口鹽糖水,胃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才終於緩緩退去了。
掏出煙盒,點上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長箭似得煙氣,杜蔚國低聲抱怨道:
「丫的,這特麼也太極限了,累死老子了,不行,看樣子,真特麼得想辦法搞艘潛艇了!」
杜蔚國今晚趕路的方式相當極限,絕對算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他先是朝天空瞬移到上千米的高度,然後極目遠眺,飛快的選擇一個落點再瞬移過去。
如此反覆,大概1個多小時,杜蔚國從吉隆坡出發,一路向南前進了700多公里,直到體力不支,這才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聽起來驚世駭俗,實則無可奈何。
杜蔚國的心靈傳輸雖然牛皮閃閃,可以瞬息千里,但卻不能隨心所欲,必須要是眼睛看到過,又或者親自去過的地方才行。
還有超凡視力也不是萬能的,再尼瑪遠視,夜間也就只能看到十幾公里罷了,所以他只能用如此苦逼的方式趕路,累得像個傻狗似的。
「丫的,陸言,之前你幫老子護住女人,今天小爺不辭辛苦救你,咱們兩清了!」
片刻之後,杜蔚國感覺腹中升起一團暖意,他彈碎菸頭,忿忿不平的嘟囔了一聲,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午夜,椰城北部的雅加達港,陰雲密布,萬籟俱寂。
同樣都是東南亞的港口城市,這裡與不夜城芭提雅卻是大相逕庭,別說是行人了,連個亮燈的地方都沒有,漆黑一片,恍如鬼蜮。
這裡去年才發生過軍事政變以及慘絕人寰的大屠殺,蘇阿脫這個惡魔成功上位,雅加達目前依然實行軍管,宵禁。
「踏踏踏~」
港口不遠的馬路上,一隊荷槍實彈,打著手電的士兵走了過去,這是印泥國防軍戍衛師的巡夜隊。
杜蔚國幽靈似的,蹲在一棟小樓樓頂的陰影里,注視著這隊士兵遠去,臉色凝重。
「10分鐘,路過了5隊巡邏兵,果然是嚴防死守啊,蘇阿脫這畜生,肯定是知道老子來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杜蔚國這次來印泥,是從大澳直接出發,讓禿鷲開飛機送他過來的。
雖然已經足夠快,不過依然有跡可循,肯定被蘇阿脫那邊提前探查到了。
周圍黑漆麻烏的,又是陰天,甚至連方向都難以確定,杜蔚國眼睛再神,也看不見那個勞什子大皇宮酒店在哪。
有心想抓個舌頭問路,不過他遇見的都是整隊整隊的巡邏兵,一旦動手,容易打草驚蛇,再說了,語言也不通啊。
沒柰何,杜蔚國只能用最笨拙的辦法,一邊飛檐走壁,一邊四處尋找。
片刻之後,路過一處偏僻小院的時候,杜蔚國突然停住了腳步,朝小院裡瞥了一眼,隨即劍眉一擰,夜梟似的飛了過去。
這是個獨門獨院的小宅子,裡邊有三間磚瓦房,建的也很規整,只是眼下明顯破落了,窗戶破裂,門框上綠漆也斑駁了。
北屋裡,不時的傳來女人的哭嚎和哀求,大多都是聽不懂的當地鳥語,其中卻夾雜著幾句漢語。
女人說得好像是客家話,有點類似於後世的閩南語,杜蔚國只能聽懂大概。
她似乎是在哀求什麼大人,放過她的女兒。
此時此刻,北屋裡,一個穿著墨綠色制服,腆著蛤蟆肚子的矮胖中年人,連褲子都沒穿,露出醜陋的罪惡之源。
中年人呲著黑黃的牙齒,死命的甩著手裡的警棍,不停的抽打地上一個不著寸縷的瘦弱女人。
女人的悽厲哀嚎,仿佛能讓他格外興奮,氣喘如牛,連眼睛都充血了,用鳥語大聲呼喝著:
「賤女人,快點給老子舔,給我伺候舒服了,老子就開恩放過你的女兒~」(自動翻譯)
蛤蟆肚還有一個同伴,精瘦黝黑,渾身也沒有二兩肉,跟特麼猴子成精了似的。
這畜生啥也沒穿,正叼著菸捲,拽拽的坐在床頭,手臂里還箍著一個10歲左右大的小女孩。
這瘦猴笑得異常猖狂,髒手非常不老實的動著,小姑娘似乎被嚇壞了,連哭都不會了。
「嘣!」
女人防護不及,額頭挨了警棍一下,頓時血流如注,鑽心的疼。
她實在耐不住打,眼中滿是絕望的跪在地上,爬行幾步,屈辱的把腦袋湊了過去,就在此刻。
「咣當!」
破舊的房門猛地被人大力踹碎,杜蔚國冷著臉,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
「瑪德!誰敢壞老子~」
蛤蟆肚才罵了一句,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扭頭,就被一拳狠狠的錘在太陽穴上。
他的眼睛瞬間充血凸出,軟軟的倒下地上,聲息全無,死的乾淨利索。
「你是誰?」
瘦猴見機倒是不慢,一邊把女孩攬到身前當成盾牌,一邊伸手想去摸褲腰帶上的手槍。
不過他的反應再快,又怎麼可能快的過杜蔚國,他的手才剛剛伸出,就發現視線里只剩一個砂鍋大的拳頭了。
「砰!」
下一瞬,瘦猴被一拳錘飛,越過木床重重撞在牆上,爛泥似的跌落在地,他的五官都凹陷了,死的不能再死。
杜蔚國手疾眼快,期間還卸了他的胳膊,伸手把小姑娘搶進懷裡。
電光石火之間,杜蔚國連殺兩人,如同切菜砍瓜一樣,女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只是呆滯的望著他,眼神發直。
杜蔚國把女孩輕輕的放回床上,扯下被單扔在女人的身上,沉聲說了一句粵語:
「能聽懂我說話嗎?」
女人如夢方醒,緊緊的把被單裹在身上,渾身顫抖,眼中期待跟畏懼交織,期期艾艾的回道:
「聽,聽得懂。」
杜蔚國又換成普通話:「現在呢?」
女人有些茫然看著杜蔚國,似懂非懂,杜蔚國嘆息,重新換成粵語,指著地上的蛤蟆肚:
「他們是本地警察?」
女人抖如篩糠,胳膊不敢看他的屍體,也不敢杜蔚國,只是垂著脖子點了點頭,杜蔚國又問:
「他們為什麼欺辱你們,你家男人呢?」
聽見這個問題,女人猛地抬起頭,剛要說話,床上的小姑娘就哇的一聲嚎哭出來。
「我,我爸爸被他們用棍子打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