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爭分逐秒(2/2)
這還是因為它在白天不能見光,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如果挨到夜裡,想抓它就更是難比登天了。
雷克暴躁的錘了一下拳頭:
「先生,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實在不行,我讓薩里丁調人過來,把這附近挨家挨戶的地毯式搜索?翻個底朝天?」
「讓我想想。」
杜蔚國點了支煙,閉上眼睛沉思起來,如果他是血獠,下一步要如何躲避追蹤?
血獠不能見光,可以短距離瞬移,停車的地方,距離最近的棚屋200多米,而距離海面只有20幾米,所以,它大概率是上船了出海了。
但是還需要轉移雷娜,一個大活人,還是紅頭髮的外國妞,大白天的難度不小,一定要有遮掩才行。
「先生~」
眼看一根煙都快燒完了,雷克急得火燒眉毛似的,忍不住催促道,杜蔚國睜開眼睛:
「雷克,馬上把這附近管事找過來。」
雷克眼睛一亮:「街面還是官面?」
「街面。」
「好,我這就去。」
雷克辦事效率很高,沒多會,一個肥頭大耳,身上紋龍畫鳳的傢伙就被他拖了過來,沒錯,就是拖過來的。
這傢伙外號叫肥蟹,是船人街魚市的老大,平時欺行霸市,混得還挺豪橫的。
雖然看雷克他們荷槍實彈的心生畏懼,不過一聽是從港島來的,肥蟹立刻又抖擻起來。
強龍不壓地頭蛇嘛,肥蟹領著一群小弟跟雷克叫囂,拒不配合,妄想擺擺他老大的威風。
結果,被暴怒的雷克帶著手下一頓劈頭蓋臉的大槍托,砸的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分分鐘學會做人。
「噗通!」
肥蟹被雷克重重的按在杜蔚國的面前跪下,還不忘狠狠的踢了他一腳。
「長官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敢特麼多說一句廢話,老子馬上就弄死你。」
「術,術,五明白了~」
肥蟹被揍怕了,表現的特別乖巧,只是他的半口牙都被打掉了,臉腫得豬頭一樣,說話漏風,聽起來含糊不清。
杜蔚國倒是挺和氣的:「肥蟹哥是吧?」
「不敢,不敢,長官,您叫小蟹就行~」
杜蔚國蹲在他的面前:「肥蟹,認識新花園賭場的馬克嗎?」
一聽這話,肥蟹已經腫成縫的小眼睛,頓時就閃爍起來,沒有馬上回答。
「瑪德,我看你特麼是不想活了!」
都沒用杜蔚國吭聲,雷克抬起一腳就踹在他的腰眼上,隨即,雨點般的大腳,一刻不停的踢在他的身上。
肥蟹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認識,認識,求求你,別打了,我認識~」
杜蔚國抬抬手,阻止了雷克的動作:「肥蟹,我問你,馬克今天是不是在魚人街出現過。」
肥蟹疼得渾身直哆嗦,再也不敢僥倖:「是~」
杜蔚國追問:「幾點?」
肥蟹期期艾艾的:
「大概是中午前後,有人看見他開了那輛車過來,不過具體幾點我真不知道。」
肥蟹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廂貨,杜蔚國點頭:「那他今天是不是開了一艘有棚的鐵皮船出海。」
肥蟹咽了口吐沫,又抬頭瞥了一眼雷克血紅幾欲擇人而噬的眼睛,聲音里都帶著哭腔了:
「長官,我,我只是借了他艘船,我真不知道他要幹啥~」
丫的,終於找到了!杜蔚國精神一震,直接打斷他的辯解:
「別廢話,想活命就好好回答問題,具體是什麼船?往哪開了?什麼時間離港的,加滿油能走多遠?」
杜蔚國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肥蟹翻著白眼,磕磕巴巴的回道:
「5,50噸的鐵皮漁船,中午就開走了,加滿油的話,大概能走100多海里,馬克說有個大老闆賺了大錢,想要去九州島釣大魚。」
一聽這話,杜蔚國馬上朝雷克招手:「地圖。」
雷克的手下,非常有眼力,聞言麻利的把大澳的軍用標尺地圖掏出來,鋪在吉普車的引擎蓋子上。
九州島位於大澳東側,比鄰珠海城,距離環島碼頭大概40海里,理論上倒是是說得通。
雷克急吼吼的說道:「先生,我現在就調直升機過來,咱們馬上出發吧。」
杜蔚國卻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他,示意雷克先不要說話打擾他,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血獠來大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劫持雷娜的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只是為了躲避他,那血獠應該第一時間搭乘遠洋船向南,遠遁千里才對。
如果這畜生是為了逼自己跟它決戰,那麼它一定會選擇留在障礙物密集的城區。
至於劫持雷娜,杜蔚國本能覺得血獠的目的也並不是為了多個人質,而是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軟肋,伺機報復。
不管怎麼說,血獠費勁心機跑去一處鳥不拉屎的小島,完全沒道理,又或者只是遮人耳目的煙幕彈而已。
按時間計算,如果現在趕去九州島,一旦撲空,再返回大澳,天就黑了,到了血獠的主場,變數就更大了。
現在就是爭分逐秒,容錯率只有一次,杜蔚國眉頭擰成大疙瘩,心裡也有些焦躁。
就在此時,肥蟹抬起頭,期期艾艾的偷瞄了杜蔚國一眼,眼神隱晦,略微有點欲言又止的意味。
杜蔚國眼尖,餘光瞥見了他的小動作,心中一動,沉聲問道:
「肥蟹,你還知道什麼?」
「我,我~」
肥蟹語氣遲疑,雷克暴脾氣蹭一下就上來了,剛要動手,就被杜蔚國攔住了:
「沒事,肥蟹,你大膽說,就算是小道消息也沒關係。」
肥蟹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戰戰兢兢地說道:
「長官,我真的只是租給馬克一艘船,至於其他的事情,我都是聽說的~」
杜蔚國瞬間就瞭然了他的意思,肥蟹也不傻,知道馬克肯定犯了捅破天的大事,他想把自己撇出去,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混江湖的,講得都是利益,哪有講義氣的?
杜蔚國點頭,語氣篤定:「行,知道什麼就說吧,就算沒用,我也保你沒事,我說話一向算數。」
肥蟹的小眼睛頓時就亮了,不過他還是有點不太確定,又拃著膽子望向雷克。
雷克粗著嗓子罵道:
「蠢豬,我家長官是軍情六處處長,警務署長見他都得立正,他說是,就連你們大澳總督都不敢搖頭,知道什麼就趕緊說,要不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雷克本來就機靈,只不過突遭變故,暫時亂了方寸而已,此刻,他的智商重新上線,完美的扮演了黑臉的角色。
肥蟹被唬的心驚膽戰,對杜蔚國搗頭如蒜,語氣諂媚:「多謝長官,多謝~~」
杜蔚國皺起眉毛,強忍不耐煩的輕叱:「趕緊說正事。」
肥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是,是,我,我就是前天喝酒吹水的時候,無意聽禿鷲說過,馬克最近傍上了一個超級大肥羊,聽說還要包機去東南亞接人呢。」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眼睛瞬間就棱了起來,精光四射:「包機?飛機?大澳不是沒有機場嗎?」
肥蟹被杜蔚國鋒利的眼神嚇得渾身冰冷,兩股戰戰,結巴的回道:
「是~長官,大澳沒有機場,但是有水上飛機,有時候,會從東南亞接一些貴客過來玩。」
大澳離東南亞確實不遠,近點的城市只有幾百公里,水上飛機確實可以自由往返。
杜蔚國眼中精光四射,亮得滲人,一把按住肥蟹的肩膀:「那個叫禿鷲的在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