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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爭分逐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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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澳並不大,是由三座相鄰的小島組成的,攏共也就幾十萬人口。

現在的大澳,還略顯破敗,遠遠沒有發展成未來的煊赫賭城,東方拉斯維加斯。

說實話,就現在大澳的博彩規模,都趕不上杜蔚國奎亞那鼓搗出來的自貿區。

午後,1點,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大澳警察總署,4樓會議室隔壁的一個小房間。

杜蔚國推門走進房間,正中的椅子上,正翹腿坐著一個份外妖艷的女人。

三十歲上下,身材凹凸有致,大波浪髮型,低胸高開叉的緞面旗袍,眉間眼角透著濃濃的風塵氣。

女人叫春姐,土生土長的大澳人,是個(雞)頭,同時也是馬克的姘頭,同居多年,也是最熟悉馬克的人。

此刻,春姐手指間夾著一根黑杆細煙,裊裊煙氣中,不慌不忙,似笑非笑的瞥了杜蔚國一眼,語氣輕浮:

「嘖嘖,真是一幅好皮囊,靚仔,你到底是何方神聖,面子挺大啊?居然能讓何先親自吩咐我過來警局。

怎麼?你是喜歡成熟有韻味的?咯咯,不過姐姐年紀大了,我已經從良多年了。」

春姐的聲音很魅惑,只不過是那種刻意夾出來的動靜,有點粘膩,說話的時候,還故意交迭大腿,裙叉下露出一片耀眼的白花花。

春光乍現,杜蔚國卻不屑一顧,虎著臉,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面前,拉過椅子坐下,冷冷的看著她:

「知不知道馬克在哪?」

聽見他的問題,春姐瞳孔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縮,眼神波動,不過只是一閃而過,就飛快的消失了。

年齡不大,但是久經浮沉,江湖已老。

春姐緩緩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熄滅,輕輕的搓著手指,撇了撇嘴,漫不經心的回道:

「馬克?不知道啊,這死鬼最近不知道在哪勾搭上了一個小狐狸精,都好久沒找我了,靚仔,你找他幹什麼?怎麼,欠你的數了?」

她這點小動作,怎麼可能瞞住得杜蔚國得火眼金睛,這女人必然是知道點什麼的,還妄想玩滾刀這一套。

杜蔚國眼變得神凜冽起來,直直的盯住她,加重了語氣:

「春姐是吧?我再問你一遍,知不知道,馬克在哪?」

突然被杜蔚國鋒利如刀的眼神盯住,春姐感覺像是被剝光了衣服,遍體生寒,下意識打了個冷顫,眼神不由慌亂起來。

她有些不自然的扭動身體,把腿放下緊緊並在一起,還下意識的用手攥住衣角:

「我,我真不知道,你是誰?馬克到底做了什麼?」

還想套話,真是油鹽不進啊,杜蔚國有點不耐煩了,眉頭皺起,煞氣透體而出,慢慢湊近她,一字一句的問道:

「見你是女人,還認識何先,我才不想對你動粗,最後再問你一遍,馬克現在在哪?」

杜蔚國此時的煞氣已經徹定養成,介於虛實之間,寒意徹骨,絕不是普通人能扛住的。

春姐瞬間如墜冰窟,臉色煞白如雪,牙關咯咯發顫,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我真不知道,他好久沒找我~」

該說不說,這女人倒是挺重情義的,在杜蔚國的如山如獄的煞氣壓迫下,依然冥頑不靈,倔強的死扛。

「呵~」

杜蔚國輕笑,下一秒突然翻臉,寒芒驟亮,鋒利的煞神梭直接貫穿她的大腿,把她的腿死死的釘在了椅子上。

事關血獠跟雷娜,這女人根本就不懂事態的嚴重,還妄想扯什麼江湖義氣那套戲碼,簡直不知死活。

杜蔚國一直以來的底線是不傷害無辜的普通人,但是,她現在包庇馬克,等於是間接包庇了血獠這個惡魔,自然就不用再客氣。

粗大的鋼梭入肉,春姐先是楞了一瞬,滿眼錯愕,隨即劇痛襲來,忍不住悽厲的慘叫起來。

「啊~」

「怎麼樣,現在想起來了嗎?」

杜蔚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直等她喊夠了才說話,聲音冷漠的不帶絲毫波瀾。

春姐疼得渾身顫抖,怒不可遏,用力的捂著腿破口大罵:

「撲你阿姆!你個衰仔,居然敢傷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一定要找人斬死你,何先也必定不會放過~~」

春姐從10幾歲就開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年經輕輕就從流鶯升級成了老鴇,成功上岸,自然是個頂潑辣的。

罵人的時候,還猛的揚起鮮血淋漓的手,妄想撓杜蔚國的臉,這又怎麼可能?

她的手才剛剛抬起來,就被杜蔚國攥住了,微微發力,嘎巴一聲,春姐瞬間感覺自己的手腕全碎了,刀刮似的疼。

更讓她絕望的杜蔚國接下來的話:

「這件事太大,大到超出你的想像,就算是何先當面,膽敢包庇馬克,我也一樣對他,春姐,我勸你別幫別人頂缸,真的會死,而且很慘。」

杜蔚國當然是在吹牛皮,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在大澳,而且還是警署里,對何先施以私刑。

但他說的斬釘截鐵,再加上出手狠辣毫不留情,鑽心的疼讓春姐精神一陣恍惚,不敢再僥倖,心理防線瞬間就鬆動了。

刑訊逼供,簡單粗暴還容易屈打成招,造成冤假錯案,一直為人詬病。

但絕對是讓人開口最為行之有效的方法,沒有之一,沒人能扛住酷刑,反正杜蔚國迄今為止沒見過。

春姐的語氣不知不覺的鬆動了:「你,你告訴我,馬,馬克到底做了什麼?」

知道她要撂了,杜蔚國點了一根煙,緩緩吐出煙氣,語氣幽幽:

「馬克幫著一個窮凶極惡,罪大惡極的畜生,綁架了了一個大人物,還從港島逃到了大澳。」

春姐抖如篩糠:「真,真的?你,你沒騙我?」

杜蔚國嗤笑,目光深沉:「呵,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

2小時後,下午3點1刻,大澳最南邊的環路島,碼頭附近,幾台軍用路虎吉普風馳電掣般的趕了過來。

隨後,雷克領著全副武裝的外勤戰術小隊,迅速的圍住了停在路邊一輛運冰廂貨車。

片刻之後,雷克臉色鐵青的走回到吉普跟前,語氣低沉,滿是沮喪:

「先生,車是空的,車廂裡邊有零星血跡,還發現了處長的頭髮。」

從頭到尾,杜蔚國都穩穩的坐在駕駛室里,根本沒下車,至於那輛廂貨,他早就知道是空的了,甚至幾根雷娜獨有的紅髮,他也一早就發現了。

時間緊迫,其實杜蔚國此刻內心也挺焦灼的,但是還是拍了拍雷克的肩膀,沉聲鼓勵道:

「雷克,打起精神來,既然發現了雷娜的頭髮,就證明我們搜索的方向沒錯,離她也越來越近了,想報仇,就要耐住性子。」

雷克強提精神,用力的點了點頭:「是,先生,您說的對,我明白了。」

杜蔚國也沒有繼續廢話,而是望向不遠處的海面,此刻,有很多漁船正在海面上往來穿梭。

沿海的泥灘,還有很多大澳特有的船棚屋,密密麻麻,就算是他的目力,也看不過來。

這裡是船人街,大澳漁民聚集的地方,也是大澳的魚市,匯集了上千艘漁船,不下幾萬人在附近的海面上混活。

環境極其複雜,想在這裡找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此時,幾個外勤隊員小跑著湊到跟前:

「衛斯理先生,科長,我們剛剛在廂貨周圍簡單的走訪了一下,附近都是漁民和魚販子,流動性很大,沒發現目擊者。」

「你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跟特麼要吃人似的,能問出個屁啊!」

雷克大發雷霆,不過他還真沒亂說,這些外勤行動隊員都是專門負責廝殺的糙漢。

各個手裡都拎著突擊步槍,臉上還畫著油彩,殺氣騰騰跟活鬼似的,走訪調查這種精細活,他們真干不來。

行動隊員們也知道雷克正在氣頭上,有怨也不敢言,一個個臊眉耷眼的。

雷克望向後車,眼中閃過暴戾的光芒,語氣中殺氣凜冽:

「先生,會不會是那個春姐故意隱瞞了什麼重要情報?要不然我上重手段再審審她。」

杜蔚國搖了搖頭:「不會,她能把這台車供出來,應該就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之前,在杜蔚國的拷問下,春姐供出了馬克在大澳的兩個住處,還有偷偷托她搞來的這台舊廂貨。

這娘們是個聰明人,意識到自己肯定扛不住之後,就一股腦的全撂了。

都是江湖兒女,狗屁的情義,能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馬克的住處,杜蔚國他們已經第一時間就去過了,沒有,想想也是,但凡有點腦子,誰也不會傻乎乎的回家啊。

至於廂貨,環路島本來面積就不大,像這種專門運冰的廂貨更是有數,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不過依然還是撲空了,血獠這畜生實在太狡詐了,還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一刻不停的變換著位置。

這還是因為它在白天不能見光,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如果挨到夜裡,想抓它就更是難比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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