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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暗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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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略微沉吟之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選擇相信杜蔚國,他深深的看了鄭耀先一眼,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就只剩杜蔚國和鄭耀先,鄭耀先仍是一副怒氣未消,怨氣難平的模樣,直愣愣的站在那裡。

戲真足啊!杜蔚國笑呵呵的掏出煙盒,又給他遞了一支煙:

「老周,你先別激動,坐下消消氣,來,再抽根煙?」

鄭耀先接過香菸,憤憤不平的坐了下去,默不作聲掏出火柴,劃了一根,點著香菸,堵氣似的低頭抽著。

杜蔚國自己也慢條斯理的點上了一支,緩緩的吐出煙氣,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小老頭,語氣平靜:

「老周,我就這樣叫你吧,其實我們也不想三番兩次的過來煩你,都是為了工作嘛。

實在是因為巧合太多了,種種跡象,都指向你和某統的六爺莫名一致,所以我們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說到這裡,杜蔚國略微停頓了一下,鄭耀先依然是悶頭抽菸,也不說話,仿佛還是心氣不平。

杜蔚國也不氣惱,語氣溫和,不緊不慢的:

「老周,你也知道,鬼子六這傢伙可是一條大魚,臭名昭著的劊子手。

他的手上沾滿了我們同志的鮮血,但凡有一線可能,我們也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杜蔚國說話的時候,一雙犀利的眼睛,始終都緊緊的盯著鄭耀先。

果然,當杜蔚國提到同志鮮血的時候,鄭耀先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暗藏了一絲非常隱晦的痛苦神色。

他是風箏,他是一根嵌入對方內部高層的釘子,為了任務,他的手上,確實沾染過自己同志的鮮血。

當時在白色恐怖的籠罩之下,這些行為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一切犧牲都是為了任務。

套用胡斐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不惜一切代價。

話雖如此,可是這樣的經歷,依然是風箏心裡難以言喻,無法釋懷的痛楚和傷疤。

此時,鄭耀先終於有了反應,他低垂著頭,蓬亂的頭髮,遮擋了視線,語氣沉悶:

「這位領導,這道理我懂,所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積極配合調查,我也希望能抓住這個敗類,挫骨揚灰,同時也能還我清白!」

「嘶!」

杜蔚國此刻已經充分理解了老郭的暴躁情緒,明知眼前這個人是在扯謊,可是他的演技天衣無縫,你就是無法拆穿他,這種無力和無奈,是真的能把人逼瘋!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一個雙手鮮血淋漓,犯下了滔天大罪,臭名昭著的劊子手。

好在杜蔚國終究是穿越者,風箏這部劇,他是看過的,輕輕的點了點頭,語氣很沉靜:

「老周,我呢,有一個非常大膽的假設,我且一說,你就當個故事聽聽,如何?」

鄭耀先抬頭瞥了杜蔚國一眼,重新又低下了頭,繼續悶著抽菸,沒有說話,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架勢。

杜蔚國笑了笑,語氣幽幽的:

「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某統的六哥,惡名昭著的鬼子六,其實是我們的同志?

他是一位堅韌不拔的潛伏者,他是刺進敵人內部的一柄利刃!甚至,他的累累惡行,都是為了掩護更為重要的任務目標?」

此時,鄭耀先的姿勢依然是紋絲不動,但是在視線不可及的地方,他的瞳孔正在劇烈的地震著。

杜蔚國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勝利之後,這位鄭耀先同志,他其實已經通過組織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可以恢復清白。

不過為了能繼續擴大戰果,又或者出於其他更為重要的原因,所以他才沒有恢復身份,而是忍辱負重,選擇繼續潛伏。」

此時,鄭耀先的抽菸的那條手臂,肩膀位置微不可察的顫抖了幾下,幅度很小,但是卻瞞不住杜蔚國毒辣的眼神。

杜蔚國才剛想繼續說話,就在此時,鄭耀先伸出夾著菸頭的那隻手,朝著菸灰缸了彈了彈菸灰。

杜蔚國的目光猛地一縮,鄭耀先彈菸灰的動作不對勁!

他的手指,此刻正在非常富有節奏,飛快無比的抖動著,這特麼分明是摩爾斯碼。

摩爾斯碼就是明碼,而加密之後的摩爾斯碼就是大名鼎鼎的摩斯密碼了。

鄭耀先手指的動作飛快,異常熟練,杜蔚國雖然判斷出來這是摩爾斯碼,也分得清節奏變化,但是他卻不認識。

國際通用的摩爾斯明碼,是用點和橫,也就是滴和嗒這兩種信號,重新標註了26個英文字母。

然後再通過字母重新排列組合成單詞,句子,這也是電報的原理,而我們華夏的摩爾斯碼可就複雜了。

咱們華夏的摩爾斯碼,是用點和橫這兩種信號,重新標註了阿拉伯數字,然後每4個不同排列的數字組合,代表一個漢字,可以有上萬種組合。

杜蔚國不是偵訊出身的,也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如何能記得住這上萬種排列組合,他也就勉強記住了國際通用的摩爾斯碼。

好在杜蔚國的反應不慢,只是略微一怔,就自然而然轉換了話題,語氣平穩:

「老周,如何?我的這個假設是不是非常有趣啊?」

一邊說話,杜蔚國一邊無聲的敲擊著桌面,磕磕絆絆的用國際通用的摩爾斯碼,打出了一個單詞:

「what?」

「嗯,這位領導,您的這個假設確實非常有趣,不過,就算您的假設是真的,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此時,鄭耀先空著的那隻手,也在大腿上飛快的敲擊著,這次他使用的也是國際通用的明碼,杜蔚國終於看懂了:

「隔牆有耳!」

杜蔚國頓時悚然一驚,後背一股涼皮猛的直竄上天靈蓋,丫的,太大意了。

這個房間可是黃紹提前準備的,這傢伙看起來大大咧咧,不著四六,原來是個綿里藏針的笑面虎。

杜蔚國收斂心神,笑著說道:

「嗨,我剛才就說了,只是一個假設,你就當一個故事聽,沒什麼關係。」

同時杜蔚國再次用摩爾斯碼打出一個單詞:「風箏。」

鄭耀先猛地抬起了頭,他的眼神當中多了一股子難以描述的氣勢,仿佛能洞穿靈魂一般。

他沒有繼續使用摩爾斯碼,語氣依然很穩:

「這位領導,咱們聊了半天,我還不知道您該如何稱呼您呢?」

杜蔚國也不再繼續使用摩爾斯碼,笑著說道:

「我姓杜,在特勤司工作,莽夫一個,沒有什麼本事,上不得台面,只會猛打硬幹!」

鄭耀先略微沉吟了一下,語氣稍稍有點不太確定:

「姓杜?我聽說最近兩年,四九城裡出了一個蓋世英雄,名聲赫赫,天下無敵,外號叫杜閻王!」

「哈!還蓋世英雄?」

一聽這話,杜蔚國頓時苦笑,鄭耀先處於如此嚴密的看管之中,消息閉塞,居然都聽過自己的名號,也是沒誰了,連忙擺手:

「慚愧,慚愧,都說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尤其我們的工作性質特殊,更是應該泯然於眾才好。

我這個丟人現眼的諢號,居然連你都聽說了,還真真是貽笑大方了!」

鄭耀先也笑了,一張滄桑的老臉,隨著這個微笑,也變得英俊起來,神采奕奕。

他嘬完了最後一口煙,把快要燒到手的菸頭扔進了菸灰缸,饒有興致的仔細打量了一下杜蔚國,呵呵的笑了:

「我聽說,當年的鬼子六,也就是鄭耀先,他的這個外號,就是和小日子掐架的時候闖下來的,當時,他可不是壞人。」

鄭耀先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指慢慢的敲出一個詞彙:「目的?」

杜蔚國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回復到:「路過。」

暗戰,這才是暗戰,是杜蔚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用間諜的方式溝通,大腦飛速運作,全神貫注。

鄭耀先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什麼,不過嘴上確實毫不遲疑:

「領導,您這閻王爺的名號雖然是凶戾了些,可是對於自己人來說,就相當於是保護神了!」

杜蔚國習慣性的用手指碾滅了菸頭,話鋒一轉:

「老周,我理解你的苦衷,被關在這方寸之間,不得自由,肯定憋屈,不過茲事體大,我們一定會鍥而不捨,也希望你能多多理解。」

鄭耀先眼中閃過一抹暖意,語氣也變得很真摯:

「杜領導,您人真好,說話和氣,以後就是您來負責我的審查工作嗎?我一定好好配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此時,鄭耀先再次用手指打出了摩爾斯碼:「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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