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爺太多了,叫老弟。(2/2)
「別,別,我,我起來。」
關秋月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啜泣戛然而止,麻溜的站了起來。
杜蔚國也不跟她廢話,轉身就走,關秋月也不敢說話,連忙撿起地上的手提袋,亦步亦趨的跟上。
幾分鐘後,兩人急匆匆的離開了雀社所在的這條街,關秋月喘著粗氣問道:
「趙,趙哥,我們現在去哪?」
杜蔚國大步流星的徑直走著,根本不搭理她,關秋月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說道:
「馬上就天亮了,六九區那個住處,恐怕是回不去了。」
「啥意思?」
一聽這話,杜蔚國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鯤鵬賭場在城裡的能量很大,這會估計已經查到我們的住處了,就算他們沒查到,田保華那個老王八,也肯定把咱們賣了。」
「哈!我們的住處?還咱們?」杜蔚國都被她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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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秋月,我跟你有雞毛關係?咋的?你這是訛上我了?」
小命難保,關秋月也是徹底豁出去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把當成逢場作戲的野雞,但是你畢竟跟我有了關係,這些事,賭場肯定也能查到。
他們手眼通天,行事一貫霸道,只要我被抓了,哪怕你是二等保鏢,也必然會跟著吃瓜落。」
丫的,赤裸裸的威脅,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只要她被抓了,肯定會瘋狂的攀咬杜蔚國,拉著他一起下水。
而他,畢竟跟這娘們有過親密關係,這就叫黃泥爛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以賭場那邊行事無法無天的尿性,還真有可能不問青紅皂白,連他也一併收拾了。
杜蔚國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睛裡亮起危險的光芒。
「威脅我,關秋月,你挺有種啊,你就不怕我直接弄死你?」
「來,來!」
關秋月突然瘋魔似的挺起胸膛,梗起脖子,然後紅著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杜蔚國。
「你弄死我吧!反正我出不去,左右也逃不過個死,還不如死在你手裡,一了百了。」
「我尼瑪,厲害啊!」
杜蔚國的心裡直呼好傢夥,千算萬算,還是被這白蓮花給拿住了。
現在的天色都已經亮了,街上也有了零星的路人,他怎麼可能大喇喇的當街殺人?
更何況,關秋月還是跟他知根知底的關係。
當然,一切前提,都建立在杜蔚國繼續保持趙山河這個小號的基礎上,如果他換成煞神的大號。
那這就都不是事了,只要一個瞬移,人都有可能幹到月球上了,去哪找他?
略作沉吟,杜蔚國掏出煙盒點了根,緩緩呼出煙氣,沉聲問道:
「說吧,你到底想咋的?」
見他總算是鬆口了,關秋月瞬間感覺好像虛脫了似的,差點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不過,她的眼睛裡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賭對了,眼前這個如同牲口一樣的男人,終究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畜生。
關秋月努力穩住心神,抖了抖手裡的手提包:
「咱們之前的約定不變,這些籌碼不管最後換了多少,我只留1500刀,剩下的都歸你。」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
「只要你幫我離開聖治敦,那賭場那邊就是死無對證,無路如何也沒理由為難你。」
「嘿嘿嘿~」杜蔚國撣了撣菸灰,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僅得幫你換籌碼,現在我特麼還得送你送出聖治敦了?算盤打得挺精啊?」
關秋月的眼中閃過心虛,不過只是一閃而逝,馬上就被堅定和決絕取代了:
「趙哥,你別怪我,我也是實在沒轍了,說起來,這件事跟你也脫不了干係。
之前要不是你詐我,我也不會把這件事暴出來,現在,咱們倆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說到這裡,她飛快的瞄了眼杜蔚國的臉色,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才又繼續說道:
「我走之前,一定會盡心竭力的伺候你。」
杜蔚國咂了咂嘴,語氣有些感慨:
「嘖,嘖,頭腦清晰,邏輯縝密,會威逼也會色誘,關秋月,你生錯時代了,早生晚生幾十年,你必定能闖出一番大事業。」
甩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話,彈飛菸頭,杜蔚國邁開長腿就往前走。
「天已經亮了,咱們現在去哪?」關秋月顧不上咂摸杜蔚國說的話,惶急的問道。
「我餓了,找地吃飯!」杜蔚國連頭都沒回。
天光大亮,聖治敦又開始下雨了。
城北郊,緊挨著河邊,有處獨門的小院,門外還倒扣著一艘破舊的漁船,典型的漁家住處。
此時,一股獨特且濃郁的魚香味,正不斷從小院裡飄散出來,直鑽鼻子眼。
「噗~」
正堂,杜蔚國大馬金刀的坐在餐桌前,長嘴吐出一根白森森的魚骨,滿意的稱讚道:
「嗯,不錯,用鐵鍋燉的方法來整治紅鱒魚和海鱸魚,別有一番滋味,老田,你挺能琢磨啊?」
「嘿~」餐桌旁,田保華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點頭哈腰的湊了過來,討好的回道:
「趙爺,我就是個廚子,也不會幹別的,您愛吃就好。」
老話說,狡兔三窟,這個漁家小院,就是老江湖田保華提前預備的藏身處,還是其中之一。
杜蔚國也是廢了一番手腳才找到,也幸好他的幾個同夥,關秋月大都認識。
此刻,田保華的動作有些蹣跚,他的左腿瘸了,大腿血淋淋的,上邊插了把殺魚刀。
「趙爺?」聽到他的稱呼,杜蔚國似笑非笑的戲謔道:
「可別,聖治敦的爺太多了,老田,你還是接著叫我老弟吧。」
「不敢,不敢!」田保華渾身暴汗,手都擺出幻影了:
「趙爺,您是能跟六爺稱兄道弟的大人物,我可不敢在您面前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