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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我愛者不可,余者無不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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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我愛者不可,余者無不可!

下午,中歐,布拉迪斯拉城,多瑙河畔,前薔薇劇場。

該說不說,歐洲或許因為地廣人稀,這邊的建築都有個共同特點,高,大,非常高,非常大。

比如,這個已經荒廢已久的老舊劇場,進門之後豁然開朗,寥廓得不得了,上下兩層,舉架10幾米,面積也足有幾千平。

這個劇場,看樣子原來也曾輝煌過,足有幾千個座位,不過現在座椅都被拆掉了,重新鋪上了青灰色的地磚。

不止地面是青灰色的,整個劇場的牆壁,還有弧形的穹頂也都刷成了同樣的顏色,雖然打掃的一塵不染,但是顯得格外沉悶,壓抑。

剛進門,入耳就是一陣勉強還算舒緩的吟唱聲,類似於教堂唱詩班裡唱的那種聖歌。

只不過是用斯洛伐克語唱得,咿咿呀呀的,杜蔚國一個字也聽不懂。

劇場正前方的牆壁上,不知道用什麼顏料繪製出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六星芒。

下邊站著一個身穿及地黑袍,頭上披著斗篷,遮住面容的高瘦男人。

男人的周圍,或坐或站著百十來個男男女女,高矮胖瘦不一而足,不過全都穿著單薄的白色長袍。

這些人搖頭晃腦的一邊哼唱著,一邊凝望著居中的那個黑袍人,場面整的還挺熱烈。

室內的溫度很低,這些白袍人雖然被凍得瑟瑟發抖,但是表情卻格外肅穆,眼神里也滿是崇敬。

一看這架勢,杜蔚國就打心眼裡犯膈應,丫的,這特麼不就是妥妥的邪教範嗎?

厚實的斗篷,當然擋不住杜蔚國的火眼金睛。

這個男人看模樣大概50幾歲,皺紋猶如溝壑般深刻,眼睛狹長,鷹鉤鼻,留著長長的頭髮和鬍鬚,都是灰白色的。

見到杜蔚國跟著海拉走進大廳,男人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隱晦波動。

下一刻,男人輕輕的拍了拍手,然後非常有范的緩緩抬起雙手。

唱詩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劇場裡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扭頭,朝門口方向看了過來。

男人抬起頭,目光幽遠,嘴角微微上揚,朝杜蔚國平伸出一隻手掌,聲音低沉,渾厚,猶如晨鐘暮鼓:

「來吧,迷途的孩子,勇敢說出你的所有罪孽~」

杜蔚國原本對這個老神棍是非常不屑一顧的,不過隨著他的聲音,其他人也同時迎合著唱出了一段古怪的旋律。

配合著劇場空曠的環境,這老逼登的說話聲音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直鑽耳膜,杜蔚國感覺自己的腦子居然莫名的沉了一下。

「嘖!物理催眠術,這群騙子有點東西啊!」

物理催眠術就是利用聲音,光影,韻律,節奏,視效等手段,讓人瞬間陷入恍惚,迷惘,呆滯的狀態。

如果手段再高明些,甚至會讓人陷入昏迷,進入到潛意識的狀態,欲求欲予,很顯然,眼前這個裝神弄鬼的老比登,玩得就是這個套路。

確實點來說,是這個黑袍老逼登催眠控制住了其他白袍人,進而放大了他的催眠效能,借力來控制新人。

按照剛才他體現出來的催眠效能,估計普通人最多一個照面就得中招,渾渾噩噩,變成任由擺布的提線木偶。

不過這些對杜蔚國來說,都是小把戲,屁用沒有,只是剎那間,他就恢復了清明。

恍然大悟的同時,表面上卻做出一副懵逼的模樣,甚至連眼神都變變得空洞呆滯。

丫的,好久沒演戲了,杜蔚國的戲癮犯了,索性就陪他們玩一會,看看這齣戲,他們接下來要怎麼演。

男人的聲音悠揚,仿佛是帶著一絲隱約難明的旋律:「來吧,孩子,走到前面來,大膽講出你犯下的罪孽。」

此刻,杜蔚國猶如提線木偶似的,幾乎是腳不沾地,機械麻木的緩緩走到男人的面前。

見到杜蔚國的表現,男人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艷艷的金屬六星芒,放在杜蔚國的眼前非常有節奏的晃了幾下。

他的聲音里充滿誘惑,如同惡魔的低語。

「迷途的羔羊啊,敞開心扉,放下負擔,說出你的罪孽~」

低語的時候,這死老頭居然蹬鼻子上臉,還用手在杜蔚國的臉上抹了一下,隨後才搭在了肩膀上。

這傢伙的手上有貓膩,應該是塗抹了什麼特製的迷藥,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杜蔚國的鼻端聞到了一股奇異的甜香味,腦子再次混沌了剎那。

原本這老比登是想按住杜蔚國頭頂的,可是,由於身高實在是不夠,這才退而求其次,改成了搭肩。

不過,搭上肩膀的同時,他還隱晦的朝海拉瞥了一眼,自從走進劇場之後,海拉就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杜蔚國的身後。

此刻,海拉的眼底再次閃過了一絲糾結。

「迷途的羔羊,想要追尋真神的腳步,就必須要放下世俗的束縛,那都是萬惡的負擔!」

男人略微提高了音量,海拉的眼裡的光芒瞬間熄滅,重新變得麻木不仁。

下一秒,她伸出手去拉杜蔚國始終提在手裡的真皮旅行包,這就是黑袍人所說的「負擔」。

事到如今,杜蔚國此刻已經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剛剛在醫院犯了江湖大忌。

行走江湖的第一大忌,財不露白,而杜蔚國原本就是比較稀罕扎眼的亞裔面孔,風塵僕僕的一看就是外地人,偶爾路過。

他剛剛在醫院,隨手就掏出幾千美元,如此豪闊的肥羊,自然被有心人惦記上了。

只不過這種事,通常都是當地黑幫的拿手好戲,而布拉迪斯拉發這邊比較妖,率先發難的居然是個「邪教」。

狗屁信仰,真神,說來說去,還不都是為了錢?要不然,為啥連佛陀都要金身?

此刻的杜蔚國好像行屍走肉,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乖乖的鬆開了手,任由海拉接過了旅行包。

「咣當!」

旅行包像塊大石頭似的,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發出突兀的巨響。

這個真皮旅行包里,除了些許美鈔之外,其餘裝得全都是彈藥手雷,還有拆分開來的槍械,滿滿登登的,倒是不算太多,也就區區60幾斤。

以杜蔚國現在的妖孽體質,提著大幾十斤的重物,自然是舉重若輕,毫不費力。

但是這個分量對於普通人來說,驟然想要單手接過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了。

果然,猝不及防之下,海拉頓時被沉重的旅行包帶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下意識的哎呦了一聲,瞬間破壞掉了此刻的詭異氣場。

黑袍老比登得意的眼神也陡然變成了錯愕。

「我是個冷血屠夫,平生不修善果,只管殺人放火,我的手裡攥著數以萬計的冤魂,就憑伱,也配審判我?」

在黑袍人錯愕的眼神中,杜蔚國突然說話了,他隨手拍掉男人的手掌,聲音冷冷的。

說話的同時,杜蔚國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明,鋒利如刀,體內的澎湃煞氣也驟然間沖天而起,寒霜般的罩住了全場。

如今,手握幾千上萬條人命之後,杜蔚國的煞氣早已大成,不僅已經實體化,冷冽如冰,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室內溫度驟降,所有人都感覺如墜冰窟,臉色慘白,感覺整個人都被凍僵了。

不過眼神除了恐懼之外,卻還有震驚,這些人,一直被不間斷的洗腦催眠,混漿漿的腦子,居然奇蹟般的恢復了一絲清明。

沒想到,煞氣還能克制催眠,這讓杜蔚國都感覺有些意外。

直面杜蔚國的黑袍男人更是不堪,他的鬍子眉毛上瞬間結了一層白霜,望著眼前勾魂奪魄的眸子,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洞穿了。

「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牙關顫抖,結結巴巴的問道,剛才杜蔚國那段話是用中文和英文夾雜著說的,他聽得似懂非懂。

杜蔚國的目光灼灼,語氣戲謔:「怎麼?沒聽懂嗎?我是劊子手,殺人無數。」

「不,不管你是誰,在真神的面前都只是無知的羔羊~~」

這傢伙確實有點東西,在杜蔚國恐怖的威壓下,依然能保持神智,他一邊拼命的搖晃著六星芒,一邊絞盡腦汁的忽悠著,企圖再次催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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