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厲鬼開會(2/2)
羅德徹底清醒,腦子恢復運轉。
胡大姑娘的嘴角勾起一道優美的弧度:
「嗯,不等了,衛斯理已經從孟買坐飛機先去波斯了,咱們也快點趕去跟他匯合。」
「哦,好的,胡小姐,我知道了,3分鐘之後,咱們就可以出發了。」
羅德也是個行動派,辦事雷厲風行,一邊答話,一邊已經開始彎腰穿鞋了。
「嗯,行,我在外面等你。」
扭過頭,胡大姑娘的眸子精亮精亮的勾魂奪魄,得意的自語道:「杜大,算你有良心。」
謝爾蓋現在就在她身邊,而他代表的則是克格勃的最高權限,起碼在情報方面的最高權限。
所以,胡大姑娘的消息來源跟杜蔚國是同步的,甚至可能還要更敏銳些,波斯那邊的事情,她也都聽說了。
最關鍵的是,她已經詢問過了胡三爺了,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是,她卻沒有聯絡杜蔚國說明,胡大姑娘就想看看他的反應,會不會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直接質問她。
結果,杜蔚國的反應在他這裡得了滿分,不僅沒問,了解到情況的第一時間就動身了,決定親自解決問題。
這個態度,充分體現出杜蔚國對她,以及她麾下小團體信任和重視。
反正胡大姑娘異常滿意,心裡像吃了蜜似的。
此時此刻,伊斯坦堡西南方向300公里,比萊吉克山。
「三爺!哥,你們到了,點子進山了!距離不算太遠,大概3公里左右。」
袁櫻飛鳥似的從天而降,動作輕盈,不帶一絲煙火氣。
許久沒出場,她變得幹練了許多。
一套暗綠色的特製的修身作訓服,外面披著連帽的作戰鬥篷,高靴,短髮,眼神犀利,表情肅殺,看起來英姿颯爽。
「小櫻,我不是說了嘛,這傢伙有古怪,別跟得那麼近,你沒事吧?」
袁千夜有些急切的大步沖了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
袁櫻搖搖頭,聲音很爽利:
「哥,我沒事,放心吧,我一直記著你的囑咐呢,始終保持著5公里以上的跟蹤距離,我剛才是低空滑翔發現他的。」
袁千夜鬆了口氣:「那就好。」
袁櫻這小娘皮從來都是個火急火燎的急性子,略作寒暄之後就把目光轉向了胡三:
「三爺,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咱們趕緊進山去追吧,要不離得太遠,容易丟失目標。」
胡三沒有馬上說話,他的眼中閃過糾結猶豫之色,過來好一會才抽了抽鼻子,語氣略顯忿怨:
「先不追了。」
「啥?不追了?三爺,這個點子跑咱們地頭上挑釁,還故意朝咱們身上潑髒水,不追,咱們煞神眾的這面旗就倒了。」
一聽這話,袁櫻當即就急了。
她現在漢語說的賊溜,不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胡三在一起呆久了,她學了滿嘴的東北腔,還帶著濃濃的江湖氣。
胡三的臉色不太好看,聲音也悶悶的:
「櫻子,胡老五剛剛傳消息回來了,點子有古怪,後邊可能有埋伏,連杜小子都趕過來了,咱們也謹慎些,別稀里糊塗的著了人家的道。」
胡三此刻的心情有些陰鬱,因為他愕然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居然成了弱者,地地道道的軟柿子。
別說獨當一面了,連特麼最起碼的自保之力都沒有了。
先前,雷納德和馬薩爾勾結在一起,還偷了英吉利的大菠蘿,為了避禍,他不得不帶著袁家兄妹去了毛熊境內。
剛回來沒幾天,結果又有人主動登門挑釁,還一路把他們引到伊斯坦堡,把刺殺英吉利總督的黑鍋甩給他們。
早些時候,胡三爺還沒受傷的時候,也是胳膊上能跑馬,縱橫四海的好漢,心高氣傲,受不了這份窩囊氣。
「什麼?先生要來?」
不過袁櫻卻顧不上他的情緒,一聽杜蔚國要來頓時就興奮了。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睛也亮得嚇人,活脫脫像是見到肉骨頭的小土狗,那裡還有一絲一毫剛剛的肅殺之意?
一看她這幅模樣,胡三頓時面沉如水,沒好氣的呵斥道:
「切,他沒準是來興師問罪的,再說了,人家可能早都把你忘了,櫻子,不是我說你,你傻乎乎的高興個什麼勁?」
「三爺,您就別逗我了,先生怎麼可能把我忘了?我這身新裝備,還是先生給的呢。」
他這盆兜頭潑下的冷水,並沒有澆滅袁櫻心頭的火熱,她拍了拍自己愈發雄壯的胸口。
她的作訓服裡邊,穿著克格勃的黑科技,緊身連體防彈衣,除此以外,她還帶著三把槍。
其實自從離開東瀛,她和袁千夜就開始練槍了,畢竟陰陽師也要與時俱進嘛。
現在是熱武器的天下,很多時候,子彈遠比體術和法術都好用,關鍵是沒消耗啊!
袁櫻的三把槍,分別是一把mp5衝鋒鎗,兩把最先進的格洛克68式自動手槍,他哥則是兩把微沖,一把手槍。
除此之外,他們還裝備了手榴彈和燃燒彈,六處特製的防毒面罩等。
一句話總結,兄妹倆都武裝到了牙齒。
「切,就這點不值錢的零碎玩意,就把你這個傻丫頭收買了?櫻子,你可真沒出息。」
胡三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
「你知不知道,這姓杜的小子,現在手頭上攥著多大的局面?隨手往外一漏就是金山銀海。
暹羅,港島的女人,都送了整座城,奎亞那那黃毛小丫頭就更不用說了,直接送了她一個國!」
「三爺,先生對胡小姐也不錯啊?送了半個波斯,再說,您說的這些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想當什麼城主國王!」
胡三的挑撥離間依舊沒起作用,袁櫻根本沒有一絲吃味的意味,反而急切的追問道:
「三爺,別說這些了,先生他真的要來嗎?什麼時候到?從哪來?是去開塞利還是直接來這?」
「唉~真特麼造孽啊!這小娘皮算是徹底陷進去了,那姓杜的小子有啥好?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再說了,就依胡老五那護食的尿性勁,櫻子這傻姑娘是註定占不到巢,只能單相思了。」
胡三的臉色更黑了,暗暗的嘆息一聲,搖搖頭沒有說話。
「三爺,您發什麼呆?您倒是說啊?」
「催什麼催?他是從孟買坐飛機過來的,我一會跟他聯繫下,看看他怎麼說。」
胡三撂下一句話就陰著臉轉身離開了。
「哥?三爺為啥生氣啊?」袁櫻有些懵懵的問道。
袁千夜全程都沉默不語,他的性格沉穩,人情練達,倒是想得很通透。
不過看著呆萌的袁櫻,他卻不知該從何解釋了:「小櫻,呃~你吃晚飯沒,餓不餓?」
與此同時,他們面前的這座大山的深處,某處岩洞裡,升起了一堆篝火。
圍著篝火,坐著七條人影,人種組成有些駁雜,兩個阿拉伯裔,兩個混血,還有三個天竺面孔,從膚色上勉強能看出是高種姓。
這幾個傢伙都穿著衣擺很長,灰撲撲的斗篷,不過此刻他們都把帽兜摘下來了。
他們一個個都奇形怪狀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其中三個天竺人的臉上都有數量不一的猙獰傷疤,縱橫交錯,像面具似的,連本來的面貌都看不清楚了。
他們這幅造型卻已經算是眾人當中最周正的了,剩下的幾個人,身上也都有各種各樣的傷殘。
有雙目空洞的瞎子,畸形駝子,最誇張的一個,整張臉都沒皮,暗紅色的肌肉和血管就這樣赤裸裸的露在外面。
這些天殘地缺的怪物聚在一起,跟特麼地府里爬出來的厲鬼開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