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大不列顛之影 > 第826章 消失的維多利亞

第826章 消失的維多利亞(1/2)

目錄

阿爾比恩別墅外的海面被暮色染成暗銅色,潮聲沉沉,像一面巨大的幕布,把別墅與外界隔開。屋內的燈火透過厚重的窗簾,被切成細細的金線。

維多利亞自從大前天午後回房之後,便再沒出過門。

根據侍女的回報,她「特別難受」,連日記也停了筆,而這在她的習慣里幾乎前所未有。

肯特公爵夫人坐在客廳一隅,手裡握著鼻煙壺,神情不安地看著壁爐上方的掛鍾。

壁爐前,康羅伊像往常一樣穩穩占據著窗邊的位置,他的手裡捏著手套,臉上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從容,他像是要把這件事壓下去,就像以往無數次一樣。

「殿下。」他用幾乎等同於結論的口吻說道:「不過是大小姐的脾氣發作。您了解她的性子,一點不順心,就愛裝出病態來博人注意。」

公爵夫人不安的輕輕敲打著鼻煙壺蓋子,聲音卻儘量放得柔和:「可她看起來……真的很虛弱。再說了,克拉克是利奧波德親自推薦的,是個醫術高明的醫生。究竟是不是裝病,讓他看一眼不就……」

康羅伊抬手打斷了公爵夫人的話:「殿下,您才是她的母親,而利奧波德不是。您不必被這些表象左右,公主殿下的身體並無大礙,您比任何人都更該明白這只是女兒的一點小情緒,您要穩住。況且我已經讓克拉克回倫敦了,就算現在派人召他回來,也需要一些時間。」

公爵夫人的目光移向窗外的海灘,雖然她對康羅伊的話半信半疑,但也不願在當下與他產生正面衝突。

這幾個月以來,她收到的一直是壞消息,肯辛頓宮與威廉四世的關係持續惡化,甚至連弟弟利奧波德也不再與她通信,而就在幾天前,欽封女傅諾森伯蘭公爵夫人還當面向她遞交了辭呈……

那些曾經被視為肯辛頓宮朋友的人物,正在接二連三的與她道別,而這樣的處境也愈發令肯特公爵夫人感到孤立。

她向來不敢得罪康羅伊,尤其是在眼下這種時候。

可是兩日過去,樓上依舊靜得令人心悸。

女侍的低聲稟報一次次的打破客廳的沉默。

「公主殿下吃得很少。」

「公主殿下一直臥床。」

直到第三天,康羅伊緊鎖的眉頭終於鬆動了一線。

或許是他也發現了事情不太對勁,因為就算維多利亞打定了主意要鬧脾氣,整整五天不下床,也不怎麼吃東西,同樣會傷害她的身體。而如果維多利亞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他成為權臣的美夢自然也就支離破碎了。

更可怕的是,作為英國的王儲,維多利亞的一舉一動都在公眾的視野之中。

尤其是在拉姆斯蓋特這種度假勝地,許多遊客今年造訪當地海灘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瞧瞧未來的女王究竟長什麼模樣。

除了遊客之外,討人厭的新聞媒體也在盯著肯辛頓宮呢。

不僅僅是來自倫敦艦隊街的媒體,還有曼徹斯特、利物浦、伯明罕……

乃至於蘇格蘭的愛丁堡和格拉斯哥的記者們也一齊出動了。

最先發現這種異常的,是拉姆斯蓋特的當地報紙,當他們發覺維多利亞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露面時,他們專程前來打聽原因,而康羅伊則不得不搪塞他們說:「阿爾比恩別墅里的一個僕人生病了,維多利亞公主只是被她傳染了輕微的風寒。」

然而,儘管康羅伊想方設法的妄圖降低影響,但是隨著維多利亞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阿爾比恩別墅外聚集的記者和民眾已經越來越多。更令康羅伊感到擔心的是,他透過窗簾後的縫隙看見了好幾張熟面孔。

其中既有《泰晤士報》追蹤報導肯辛頓宮行程的名記,也有來到拉姆斯蓋特調研旅遊經濟的《經濟學人》職業撰稿人,還有幾位在當地度假放鬆的《英國佬》大文豪們……

康羅伊身上的壓力與日俱增,而這種時候,他自然想起了一位能夠將他從艱難困苦中拯救出來的老朋友——亞瑟·黑斯廷斯爵士。

萬幸他這個時候還沒有離開拉姆斯蓋特,並且康羅伊聽說,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每天晚上都會與她的這位表弟在沙灘散步。

當然,鑑於前陣子自己曾經「粗暴」對待過他,康羅伊也明白亞瑟未必會買他的帳。

於是,他只能私下請求弗洛拉去拜託亞瑟,希望亞瑟能夠動用他在艦隊街的影響力,幫忙打發那群記者。

但是,亞瑟·黑斯廷斯爵士顯然看破了康羅伊的手腳。

根據弗洛拉所言,表弟雖然沒有直接拒絕她的請求,但卻在她的面前大談新聞自由,並大言不慚的強調:「既然公主殿下將來要坐在英國的王座上,那她的一舉一動就屬於這個國家的公共事務。而作為英國社會的第四權,進行忠實可信的新聞報導是新聞媒體的職責,艦隊街可不是為了方便朝廷宣告好消息才存在的。」

亞瑟不肯幫忙,新聞媒體越聚越多,而服藥之後,維多利亞的病情也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終於,康羅伊扛不住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去倫敦召回克拉克醫生,可是從中午開始,維多利亞就燒的一塌糊塗,甚至都開始說胡話了。

這種時候,康羅伊也顧不得什麼繼續等待克拉克醫生的到來了,他急急忙忙的召來了幾個親信,並詢問他們在拉姆斯蓋特有沒有信得過的醫生,尤其是那種嘴特別嚴實的醫生。

正巧弗洛拉提到她有個在威斯敏斯特醫院任職的醫生朋友正好在拉姆斯蓋特度假,於是,這位名為約翰·斯諾的醫生朋友便立馬成為了康羅伊唯一的救命稻草。

當正在海灘曬太陽的斯諾被召來阿爾比恩別墅的時候,天色已沉,阿爾比恩別墅外依舊有三三兩兩的好奇者逗留。

僕人將他引入客廳後,卻沒有立刻帶他去見病人,而是讓他先等候。

斯諾脫下禮帽,習慣性地抖了抖袖口上的細沙。

一路從海灘走來,他的腳底還帶著鹹濕的涼意。

阿爾比恩別墅的客廳比他想像中更昏暗,厚重的窗簾幾乎封死了黃昏的光線,空氣里混合著焦木和玫瑰香精的味道,不流通的空氣令人感覺胸口發悶。

肯特公爵夫人坐在長沙發的一端,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里勉強保持著禮貌:「斯諾先生,您辛苦了。」

斯諾行了個簡短的禮,他瞧了眼四周的環境,心裡還在消化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還沒等他想清楚,側門便被推開了,萊岑夫人匆匆走了進來,眼睛裡帶著明顯的焦灼:「醫生,我必須向您說明……」

「住嘴!」公爵夫人的喝令聲既尖又細,像一根細針突然扎進空氣:「這不過是維多利亞的一時脾氣和你的大驚小怪。」

萊岑夫人愣了一下,她顯然也沒想到公爵夫人會如此失態:「可是,殿下,公主的情況已經……」

「已經被你的大驚小怪到足夠嚇壞全屋的人了!」公爵夫人生硬地打斷了萊岑夫人的話:「她只是情緒不佳,並不需要你在這裡添油加醋。」

斯諾也被現場的緊張氣氛嚇了一跳,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似乎在斟酌自己此時該不該說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