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別看墨爾本現在跳的歡(1/2)
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海軍部
白廳街,倫敦
1837年7月15日
鑑於女王陛下欣慈允准,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海軍委員會奉旨:
特此晉升埃爾德·卡特為海軍部二等書記官,並出任海軍部海圖測量局副局長一職,指派其在該職務上直接輔助海圖測量局局長弗朗西斯·蒲福上校,協理一切與海圖、測量及航海資料有關事務。
各下屬官員與有關部門務須知悉此項任命,並在一切屬該職務職責範圍之內,恪守其指令,聽候調遣。
埃爾德·卡特在履行本職期間,理應享有並行使與此職位相應之一切權利、特權與待遇。
謹此頒令,奉為憑據。
奉海軍部委員會之命
簽名:
約翰·巴羅爵士
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海軍部第二秘書(海軍部常務秘書)
……
埃爾德盯著那份任命書,指尖死死地扣著那枚鮮紅的蠟印,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被火爐烘烤一樣漲得厲害。
紙張在他顫抖的手裡沙沙作響,任命書隨之抖動不止。
「二等書記官,主持常務工作的副局長……」埃爾德喃喃著,仿佛不敢相信那一行黑色的印刷字真真切切寫在羊皮紙上。他的腦海里一片混亂,甚至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從亞瑟手中接過這封任命書的了。
坐在他對面的亞瑟把茶碟輕輕擱回桌面,手指優雅地扣著茶杯的把手,喉嚨慢條斯理地抿下一口熱茶。爐火映照下,他的神情冷靜得近乎漠然,仿佛這份任命並不值得大驚小怪,只是早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二等書記官而已,如果他樂意的話,看在他勸說維多利亞放棄死刑審核權的份上,就算他去幫埃爾德討要一個一等書記官的位置,內務部那邊也得想盡辦法幫他解決。
但是,一來嘛,那樣容易讓內務大臣約翰·羅素勳爵和內務部的常務秘書菲利普斯先生覺得他的胃口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仇恨和注意。
二來嘛,有的時候,並不是說官當的越大,你就越有權力。
海軍部里分管格林威治天文台和非洲好望角天文台的那個職務,倒是一等書記官,但很顯然的是,那個一等書記官遠不如海圖測量局副局長這個二等書記官的權力大。
海圖測量局副局長的權力,首先就在於它緊貼著局長蒲福上校的椅子。
別看弗朗西斯·蒲福上校的軍銜並不突出,但這位今年63歲的皇家海軍技術派軍官卻是整個皇家海軍科學部門的中樞,就連眼過於頂的皇家海軍委員會也不得不承認:「在我軍當中,鮮有軍官能具備蒲福一半的專業知識與能力,其熱忱與毅力更是無人能及。」
與那些擅打勝仗的皇家海軍將領不同,蒲福雖然有過戰功,而且還是那場「光榮的六月一日海戰」的親歷者,但他最傑出的能力卻體現在水深測量和方位測定領域。
南美洲的拉普拉塔河口與小亞細亞南部的海圖數據全部是由蒲福率隊完成測定。皇家海軍的首版《海軍部潮汐表》、海軍內部使用的風力等級表(蒲福風級)和天氣符號編碼也都是蒲福的傑作。
而本著好用就往死里用的不列顛慣例,在1829年時,年滿55歲本應按例退休的蒲福被海軍部任命為了海軍部海圖測量局局長,兩年之後,又更進一步,讓蒲福全權負責海軍部新成立的科學部門,統領海軍部海圖測量局、格林威治和好望角的天文台,以及航海曆書與航海鐘錶辦公室。
在蒲福上任之初,皇家海軍每年的新制海圖數量不過19幅,而在去年,每年新制海圖數量已經超過600幅,並且海圖勘測的地理範圍也隨之大幅擴展,不僅涵蓋本土水域,在海外更是遠達太平洋、印度洋沿岸。
更重要的是,蒲福在提拔皇家海軍科學人才方面同樣做的傑出,完成環球航行任務的羅伯特·菲茨羅伊上校、查爾斯·達爾文、埃爾德·卡特,負責探索北極西北航道的約翰·富蘭克林上校,測定歐洲、北美地區潮汐表的威廉·休厄爾等人,全都是由他發現並重用的。
但是,即便蒲福精力旺盛,對於海軍科學工作總是充滿熱忱,但他畢竟已經是個63歲的老頭子了。
所以,從前幾年開始,蒲福便慢慢的不再主抓實務工作,而是在行動大方向上掌舵,在他熱愛的科研成果上摳細節較真,至於那些雞毛蒜皮的實務執行工作則主要是交給下面的文官負責。
而隨著蒲福年齡的增長、精力的衰退,落到埃爾德這個海圖測量局副局長手裡的權力也會越來越多。
哪怕僅僅以現在來看,埃爾德手裡的權力也不小。
這一點,首先體現在出版與分發上。
皇家海軍所有艦艇出航之前,必須從海圖測量局領取最新的海圖與《航海曆書》。
這些海圖不僅涉及英倫近海,還涵蓋了加勒比海、印度洋、太平洋諸島,乃至於南美與東南亞的複雜水域。
作為副局長,埃爾德有權決定哪些批次的海圖優先印製、哪些航海資料延後出版,甚至能通過調度印刷數量,暗中影響哪些艦長能在出航前拿到完整的資料,哪些人則只能依賴舊版。
其次,海圖測量局的資料來源並非全部依賴海軍艦隊的測定,格林威治天文台、好望角天文台的天文觀測,皇家學會學者們的潮汐研究,甚至商船船長們上交的航海日誌,全都要匯集到埃爾德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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