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大仇得報的國王(2/2)
但是,肯特公爵夫人則在這件事上完全站在了威廉四世的對立面,她不止瞧不上威廉四世的私生子,對待其他王室私生子的態度也相當輕蔑。
威廉四世不止一次在這個問題上與肯特公爵夫人發生衝突,但維多利亞與埃爾芬斯通的地下戀情顯然給了他一個機會。
肯特公爵夫人從前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她女兒的合法繼承權,然而,現在她的女兒卻有可能給她生下一個不合法的外孫……
亞瑟的疑惑迎刃而解,這位滿臉酒暈的水手國王實際上並不在意維多利亞是否犯下了過錯。
事實上,他恐怕也不相信自家的乖侄女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他在意的,從頭到尾都是肯特公爵夫人那張傲慢自負的面孔是否會因為流言而失去往日的驕矜和鎮定。
怪不得他今天看起來這麼開心呢……
想到這裡,亞瑟內心不免浮起幾分對肯特公爵夫人的同情。
因為他知道,國王陛下這回肯定不會隨隨便便放過她,就算沒辦法把她整的神經過敏,也得讓她一直擔驚受怕。
亞瑟不動聲色地抬起頭,謹慎地回應:「陛下,根據我的調查,這些傳言完全沒有根據。埃爾芬斯通勳爵與公主殿下的接觸不可能存在任何超出禮節的舉動,更不用說懷孕這種事。」
威廉四世聽罷,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難掩的失望:「是嗎……你確定嗎,亞瑟爵士?」
「確定無疑,陛下。」亞瑟故作嚴肅地點了點頭,旋即又補充道:「如果真有此事,那肯定早就鬧得滿城風雨了,而且姑娘家懷胎的大肚子可是瞞不住的。我每個星期都要去肯辛頓宮授課,截止到上周為止,我還沒發現公主殿下的體態有任何明顯的變化。」
威廉四世站在壁爐前,兩手叉腰,臉上漸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這位國王忽然轉過身來,臉上再度綻放出了他招牌似的爽朗笑容:「哈哈哈,既然事情查清楚了,那朕就放心了!說的也是,埃爾芬斯通勳爵可是基思子爵一手帶大的,是個堂堂正正的埃爾芬斯通家族的男子漢,朕怎麼會輕易懷疑埃爾芬斯通勳爵的榮譽呢,這真是太不應該了!」
說到這裡,心情大好的威廉四世難免又犯了念叨當年輝煌的老毛病:「亞瑟爵士,您知道基思子爵嗎?當年我還是代理少尉的時候,曾經在他的沃里克號上見習過,老基思子爵可是一把打仗的好手。不管是查爾斯頓登陸,還是德拉瓦灣海戰,哪一仗打的不叫一個漂亮?」
亞瑟當然知道威廉四世說的這個基思子爵是誰,第一代基思子爵喬治·埃爾芬斯通不僅是埃爾芬斯通勳爵的監護人,而且還是他的親叔叔。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皇家海軍紅旗上將,完整的經歷了北美獨立戰爭和拿破崙戰爭的炮火。在北美,他俘獲過荷蘭的一艘50炮戰列艦和一艘法國的38炮護衛艦。在反法戰爭期間,他還以分遣艦隊司令的身份,在薩爾丹哈灣俘獲了一整支荷蘭中隊。而在聖文森特角海戰爆發時,他是皇家海軍的象徵霍雷肖·納爾遜的副手,之後又擔任過地中海艦隊司令和海峽艦隊司令。
不誇張的說,在皇家海軍當中,能比基思子爵地位更高的將領兩隻手都數的過來,除了霍雷肖·納爾遜、理察·豪、塞繆爾·胡德和約翰·傑維斯等如雷貫耳的人物以外,便要輪到基思子爵了。
威廉四世念叨著:「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經查清楚了,埃爾芬斯通勳爵也沒有逾矩之處,那就理應給他補償。這樣吧,為了補償埃爾芬斯通勳爵,也為了表達朕對他這幾年在宮廷里忠誠服務的感謝,朕決定立刻授予他皇家圭爾夫大十字勳章!」
威廉四世此話一出,不止亞瑟皺了眉頭,就連國王秘書赫伯特·泰勒爵士也忍不住勸阻:「陛下,這……是不是有些倉促了?」
「倉促?不倉促!這枚勳爵本應是該頒給基思子爵的,只可惜他都作古十年了,所以朕現在只能頒給他的侄子。」威廉四世擺擺手,繼續興高采烈地說道:「不止如此,朕還決定推薦他進入樞密院!要知道,埃爾芬斯通家族為王室服務多年,朕原本就一直打算表彰他們,只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如今正好有了機會。」
亞瑟也忍不住勸了一句,他已經可以想像當這個消息傳去肯辛頓宮的時候,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會有多抓狂了:「陛下,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威廉四世豪邁的擺了擺手:「當然確定!既然都是誤會一場,那朕就該給埃爾芬斯通勳爵一個交代,朕不能虧待任何忠於王室的人!」
話雖然說得義正辭嚴,但亞瑟卻看得明白,這位水手國王的眼中分明正閃動著一抹難以掩蓋的幸災樂禍的光彩。
泰勒看到威廉四世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好在授勳的事情上再多說些什麼。
如果國王是要授予其他勳章,那泰勒或許可以拿各種審核程序說事。
但皇家圭爾夫勳章並不屬於英國的勳章體系,而是由漢諾瓦王國頒發的。威廉四世雖然在英國不能和議會擰著干,但是在漢諾瓦王國,他這個實權君主可是向來說一不二的。
威廉四世只要樂意,他給埃爾芬斯通封一個漢諾瓦的男爵爵位,威斯敏斯特宮都管不著。像是萊岑夫人的漢諾瓦王國男爵頭銜,便是前兩年威廉四世為了獎賞她多年的忠誠服務而敕封的。
可授勳的事情泰勒不好勸阻,但……
泰勒稍顯遲疑地補充道:「陛下,授勳的事情也便罷了,但是進樞密院的事情,是不是稍後再議?最起碼,我們得和墨爾本子爵打個商量吧?」
「我親愛的赫伯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威廉四世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速度,趁著謠言還沒散去,咱們趕快將賞賜的詔書送出去,才是最有力道,最能幫助德麗娜和埃爾芬斯通澄清清白的!」
亞瑟看到威廉四世心情大好,立馬趁機祭出了他與斯托克馬的約定:「陛下,還有一件事,我想或許您應該事先知曉。」
「嗯?你說的是什麼事?該不會是倫敦大學和國王學院打架的那件事吧?小伙子們火氣旺,難免會有些拳腳交流,你放心吧,我是不會怪罪的。」
亞瑟笑了笑:「陛下,年輕人的事情,您自然不必插手。但是,萊岑夫人那邊,您可得救上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