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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埃爾德,你可真是人面獸心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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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確實可以學到這一點。」埃爾德立刻點頭道:「但前提是,您的孩子別被那群小惡棍盯上,當然,最好的辦法是能融入他們的小團體。」

這一次,達拉莫夫人明顯被觸動了。

「達西的性子並不算軟弱,但————但他也絕不是那種喜歡支配別人的孩子。」

埃爾德聞言嘆息道:「那麼,夫人,如果您一定要讓他接受所謂的公學教育,我至少建議您避開寄宿制的學校。」

達拉莫夫人一怔:「你的意思是?」

「讓他每天回家。」埃爾德回答得乾脆利落:「起碼讓他晚上能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覺,而不是在學長們的腳步聲中醒來。這樣一來,很多事情自然會失去滋生的土壤。」

「可那樣的學校————」達拉莫夫人顯然在權衡:「您有推薦的嗎?」

「我原本想要向您推薦倫敦大學的附屬學校,但那所學校顯然不在公學的範疇————」埃爾德笑呵呵地開口道:「所以,如果您一定要上公學的話,就選威斯敏斯特吧,那個學校是可以走讀的」

口「威斯敏斯特————」達拉莫夫人遲疑道:「可我聽人說,那裡的教學質量比不上伊頓和哈羅。」

埃爾德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嗅到了機會的亞瑟已經放下了酒杯:「我倒不這麼認為,夫人。」

達拉莫夫人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您了解那所學校?」

「談不上特別了解。」亞瑟笑著開口道:「不過,至少在教學質量上,威斯敏斯特並不比伊頓遜色,尤其是在數學和邏輯訓練方面。」

達拉莫夫人顯然被勾起了興趣:「此話怎講?」

「您或許聽女王陛下說過,當初我曾經在肯辛頓宮負責教授她歷史和文學。」

「陛下確實提到過。」

「但是,您肯定不知道當時負責教授陛下數學的教師是誰吧?」

「這個————」達拉莫夫人回憶了一下:「這我確實不知道。」

「當時肯辛頓宮的數學教師正是威斯敏斯特公學的托馬斯·斯圖爾特先生。」亞瑟笑著開口道:「您想必也知道肯特公爵夫人對教育的重視程度,我不敢說當時肯辛頓宮的任課教師是英國最頂尖的,但即便不是最頂尖,起碼距離那個目標也相差不遠了。」

這句話顯然擊中了要害。

達拉莫夫人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允許自己鬆動原本牢不可破的設想。

「我想,我確實需要重新考慮這件事了。」她將酒杯放回侍者手中的托盤上:「今天與你們二位的談話————遠比我預想的要有價值。」

她先向埃爾德點了點頭,又轉向亞瑟:「謝謝二位先生的建議。如今在倫敦,願意把話說得這麼直白的人,並不多。」

埃爾德立刻露出一個極為標準的紳士微笑:「夫人過譽了。有些苦頭,我自己吃過了,自然不想新一代的孩子們再受這份罪了。」

達拉莫夫人輕輕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衝著二人微微頷首,隨後便在侍女的陪同下離開了這片略顯擁擠的角落。

等她的背影徹底融入舞池另一側的人群中,亞瑟才慢悠悠地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就連表情也恢復了往日那種令人惱火的從容。

「說真的,埃爾德。」

「怎麼了?」

亞瑟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隨意:「你是不是看上達拉莫夫人的女兒了?」

埃爾德正低頭整理袖口,豈料他聽到這話,立馬急的抓耳撓腮道:「什麼?你可別胡說。你怎麼不說我看上達拉莫夫人了呢?」

亞瑟淡定道:「如果你是班傑明的話,那我確實會往那方面想。三四十歲的夫人在班傑明那裡是塊寶,但是在你這兒,可不是那樣。」

埃爾德漲紅了臉為自己辯解道:「我只是單純不希望這個國家再多培養出幾個精神不健全的上院候補而已,你難道希望三十年後的上院依然坐著一幫被公學教育折磨到心理扭曲的貴族嗎?」

「那可不一定。」亞瑟喝了口酒:「你口中這幫心理扭曲的公學產物,可是夜鶯公館的最大收入來源呢。我聽說,他們當中的不少人之所以喜歡那麼玩,就是為了回憶童年時期的公學生活。」

埃爾德被這句話噎得半天沒接上來。

亞瑟看著他,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放心吧。」他拍了拍埃爾德的肩膀:「就算你真看上了她的女兒,也沒什麼丟人的。畢竟她們的父親可是達拉莫伯爵,伯爵閣下的脾氣雖然不好,但出手向來大方。如果你真的能夠得逞,說不準能得到幾座煤礦的嫁妝。」

埃爾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了半步:「亞瑟,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了!我可不是班傑明那樣的勢利眼,我對埃米莉小姐的喜歡,可不是基於物質因素的。」

「喔————嘖嘖,原來是埃米莉————」詭計得逞的亞瑟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他咧著嘴指著埃爾德道:「你這傢伙,我還以為你是在惦記瑪麗,沒想到你看上的居然是埃米莉。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居然打一個15歲姑娘的主意?你猜,如果我現在給達拉莫伯爵寫信,他會不會立馬拋下加拿大,提著手槍回來給你下決鬥邀請?」

埃爾德慌忙伸手去捂亞瑟的嘴,動作快得毫無紳士風度可言:「你瘋了嗎?這種話要是被第三個人聽見,弄不好我就得被裝進木箱送去加拿大陪她父親了!」

亞瑟樂得索性順勢往後退了半步:「別緊張,埃爾德,你看,音樂正響著,大家都忙著交換舞伴,沒人會關心兩個白廳官僚在角落裡聊什麼。」

但埃爾德卻完全笑不出來:「我求你了,亞瑟,你就別再往這件事上添油加醋了。我向你發誓,對上帝發誓,我甚至都沒單獨和她說過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我還什麼都還沒做呢,我只是————只是覺得她很漂亮,僅此而已罷了。」

亞瑟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什麼都還沒做呢,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在她成年之前,真的打算做點什麼,那我這裡其實是保留了一套完整的處置程序的。」

「我當然知道你保留了一套完整的處置————」埃爾德話還沒說完,便覺出了不對勁:「你為什麼會有這種處置程序?」

亞瑟端著酒杯,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大概是為了把女王陛下完整無損的交到王夫手中吧。對了,6月的加冕典禮,阿爾伯特也要過來觀禮,到時候你要去見見你的這位小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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