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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各自出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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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獅旅館的會客廳里,話語與歡笑聲時不時響起。

亞瑟問道:「歐文先生,原來1812年的時候你正在美國軍隊服役嗎?」

歐文晃蕩著酒杯:「嗯,雖然我一直認為打仗是很蠢的事情,但是鑑於當時皇家海軍已經出現在紐約的外海了,我這個紐約人說什麼也要拿起槍保衛家鄉。不過我服役的時間很短,對紐約的包圍一解除我就退役了。」

坐在沙發里的納皮爾將軍聽了這話大笑著回道:「這麼說的話,1812年的時候咱們倆之間的最短距離或許只隔了幾英里。」

歐文皺眉問了句:「您是皇家海軍的軍官?」

納皮爾只是笑著搖頭:「不再是了,至少現在不是。我和你一樣,打完了那場戰爭我就自行退出了皇家海軍現役。你也知道,自從1815年拿破崙戰爭結束之後,皇家海軍就再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對手。沒有仗打就沒有賺頭,留在那裡還不如出來做點生意。」

亞瑟聞言打趣道:「是嗎?先生,這可和我從科德林頓將軍那裡聽到的故事不一樣。科德林頓將軍說,伱是由於戰場抗命被海軍部勒令強制退役的。」

納皮爾聽到這話,只是挑眉道:「你這個小子倒是挺清楚我的經歷。但是科德林頓有沒有告訴你,當時給我下命令的是甘比爾那個腦袋生鏽的東西?甘比爾統帥艦隊的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不犯錯就行,至於有沒有可能擴大戰果,在何種時機出擊才能攫取最大利益,他完全不考慮。我要是聽了他的命令,那才是腦子有問題。」

歐文對於皇家海軍的內部趣聞也很感興趣,他忍不住問了句:「容我冒昧的問一句,您口中的甘比爾是皇家海軍元帥甘比爾嗎?」

納皮爾不屑的從鼻子裡擠出一口氣:「除了他還能有誰?皇家海軍的辦公室元帥,要不是陛下早年曾在他手下服役,以他的戰績怎麼可能坐上元帥的位置?不過讓甘比爾做元帥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至少大伙兒不用擔心他會再被外放到大艦隊司令的位置上了。他在辦公室里坐著的危害性要遠小於把他放出去。」

亞瑟笑著回道:「看來甘比爾元帥在皇家海軍的風評確實不怎麼樣。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皇家海軍的高級軍官吐槽他的領導力了。」

「嗯?」納皮爾問道:「你還聽到誰罵過他?應該不是科德林頓將軍吧?他自從讓外交部收拾了一頓之後,現在說話做事可是越來越慎重了。」

亞瑟回道:「西德尼·史密斯將軍,以及托馬斯·科克蘭將軍。」

「他們倆呀,他們倆確實能罵甘比爾。」

納皮爾聽到這兩個名字忍不住放聲大笑:「史密斯將軍當年在桑威奇號上做軍校見習生的時候,是跟著羅德尼將軍混的。而等到他正式授銜後,又成了胡德將軍的部下。哪怕單憑資歷,史密斯將軍指著甘比爾的鼻子罵,甘比爾也不敢和他硬頂。

更別提史密斯將軍的戰績同樣彪炳,當年他不爽皇家海軍的內部管理,直接辭職去瑞典當起了古斯塔夫三世的海軍顧問。他指揮著瑞典海軍摁著俄國波羅的海艦隊的腦袋打,三次海戰直接令俄國人在波羅的海的海上力量蕩然無存。

戰後,他帶著瑞典封給他的爵位風光回國,海軍部那幫人還酸他,私底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瑞典騎士』。」

亞瑟聞言笑著回道:「史密斯將軍聽起來還真是個妙人。」

納皮爾哈哈大笑道:「這還不算呢。當年法國大革命爆發時,史密斯將軍的操作更是讓人嘆為觀止。他當時本來正在黎凡特地區經商,結果打仗的消息傳來,他便頭也不回的跳上一艘船回國。

結果還沒回到倫敦,就在法國土倫附近海域碰上了老上司胡德將軍。那時候土倫不願意服從法國革命政府的領導,所以正鬧著起義呢。而土倫城外就是法革政府派來的平叛軍隊,領軍的人你應該也認識,正是拿破崙。

胡德將軍擔心土倫陷落後,港口內的船隻會被法國人用來對付不列顛。於是史密斯將軍就自告奮勇的乘坐一艘小船駛入土倫港,他就帶著這麼點人在土倫港口大燒特燒,土倫艦隊一半的船隻都是被他這麼幹掉的。

就因為這個事,所以法國佬一直對他懷恨在心。當年史密斯將軍在埃及被俘虜後,不管我們出什麼戰俘,他們都不願意把史密斯將軍放回英國。這幫法國佬以『土倫縱火罪』的名義,判他終身監禁。」

作為一名歷史小說家,歐文對於這種秘史向來關心:「那他後來是怎麼回到不列顛的?」

納皮爾回道:「這還是多虧了我們的盟友法國保王黨。他們偽造了行政文件,用轉移監獄的名目將史密斯將軍給營救了出來。」

「還真是一段傳奇故事。」亞瑟笑著開口道:「皇家海軍的將軍們總是有著傳奇經歷。」

納皮爾諷刺式的搖頭道:「不不不,甘比爾就沒有這樣的傳奇故事。喔,也不能這麼說,他的故事在某種意義上也挺傳奇的。身為一名皇家海軍的軍官,在辦公室坐了十多年,卻升到了元帥軍銜,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傳奇的?」

說到這兒,納皮爾不由感嘆道:「當初我加入皇家海軍就是因為聽說這裡的環境要比陸軍好,早知道兩邊都一樣爛,我倒不如跟著我的堂兄弟一起去那邊了。」

「堂兄弟?」亞瑟稍稍回憶了一下陸軍的現役將軍,他開口問道:「您說的是陸軍的詹姆斯·納皮爾少將?」

「沒錯,我們納皮爾家族這一代的三個男丁都對軍事感興趣,我去了皇家海軍,我的兩個堂兄去了陸軍,一個是詹姆斯·納皮爾,另外一個則是威·納皮爾,他還有一部戰爭史著作《庇里牛斯半島和法國南部戰爭史》,你看過嗎?」

亞瑟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那本書嗎……我大學的時候讀過,而且我記得當時這本書出版的時候,不是在議會和史學界還引起了一些爭議嗎?」

歐文也想起來了:「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文學批評界好像一致認為這本書是『關於這場戰爭所從未有過的一份最好的法國報告』。」

亞瑟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布萊克伍德》當時好像還發文說,幸好半島戰爭的統帥是威靈頓公爵,如果是由威·納皮爾將軍領導這支軍隊,他恐怕直接就向拿破崙投降了。」

納皮爾喝了口茶:「他們喜歡罵就讓他們去罵吧,納皮爾家的男子漢不是他們三言兩語就能罵倒的。除此之外,他們還要感謝我們有足夠的修養與肚量。如果是換了科克蘭處理這件事,他怎麼著也要帶人去給這幫傢伙一點教訓。」

亞瑟問道:「你說的是當年科克蘭將軍涉嫌操縱股市,結果不止不配合議會調查,還帶著手下軍官把調查委員會官員揍了的那一次?」

「不止。」納皮爾放下茶杯道:「後來海軍部派人過去不也讓他一起揍了嗎?海軍部那幫傻逼也不想想,科克蘭可是站在軍事法庭上依舊作風不改,當庭大罵上司甘比爾『就是個懦夫、是船艙里的老鼠』的人。」

亞瑟問道:「不過今年科克蘭將軍繼承了他老爹的伯爵爵位,他那個暴躁脾氣應該有所收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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