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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上校讓軟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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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社會學角度來說,一種行為觸犯某種強烈的、十分鮮明的集體感情就構成了犯罪。而在沙皇俄國,這些政治流放犯觸犯的不是集體感情,而是以沙皇為首的統治階級的感情,所以他們也在其他類型的流放犯中占據著相當特殊的地位。

——亞瑟·黑斯廷斯

在這片遼闊無垠雪原土地上,寒風仿佛是一種不請自來的靈魂,刺骨地撕裂著每一寸肌膚。

馬車的車輪在厚重的積雪上發出低沉的咯吱聲,伴隨著馬匹蹄聲的迴響,漸行漸遠。

太陽已經西斜,餘暉將無邊的雪原染成一抹血紅的色調。

俄國的冬天就像這片土地一樣冷酷而無情,而今天,它對於那幾個被押送的政治犯而言,更是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怖和絕望。

車隊的最前方,是一位身穿深綠色軍裝的憲兵大尉。

他的面容冷峻,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看透眼前的一切,甚至能窺見黑夜中的恐懼與死寂。

他不時輕輕拍打著馬匹的脖背,讓它穩步前行。

高聳的軍帽下,露出一副不動聲色的面龐,儘管周圍的寒冷和壓抑氣氛並未能動搖他絲毫的鎮定。

憲兵大尉身上帶著強烈的威嚴感,手中緊握著指揮鞭,偶爾用力揮動,提醒著馬車隊伍保持速度和紀律。

他並未直接與犯人們對話,而是把一切權力與命運都交給了那些早已習慣行屍走肉般生活的士兵。

車隊中,幾名波蘭政治犯被押在一輛馬車上,坐姿屈辱,目光空洞。

他們的面孔蒼白,仿佛被這漫長的旅程和即將來臨的無情命運所壓垮。

幾個年輕人臉上的憔悴和恐懼特別顯眼,在他們的心中,他們曾是思想的激進者,是反對沙皇俄國暴政的自由鬥士。

然而,眼下他們的思想已被鎖進了沉默的冰封牢籠,化作了無法訴說的苦痛與悔恨。

他們的餘生已經註定與這寒風為伍,埋葬在無人可知的深山。

一名憲兵走到車前,翻開車窗,用冰冷的嗓音命令:「保持安靜,別忘了你們身上的命運。」

車窗微微開啟,風雪無情地吹進車廂,仿佛在審判犯人的靈魂。

那些犯人沒有說話,他們無力地垂下頭,不敢與外界接觸,甚至是低下的眼神中都沒有一絲反抗的光芒。

不遠處的樹林漸漸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荒野,雪花像失去理智的精靈般狂舞,四周一片死寂。

車隊在厚厚的積雪上緩慢前進,前方的德魯伊斯克已經隱約可見。那座沉寂的小城,如一顆被遺棄的石子,深深嵌在這片遼闊的荒野中。

相較於莫斯科、彼得堡這樣的城市,德魯伊斯克的存在似乎毫無意義,或許連時間也不曾在這裡留下過任何痕跡。

但對於這支在冰雪中連日行進的憲兵隊來說,能夠有座臨時歇腳、喝杯熱酒的城市總歸是值得慶幸的。

「快點走。」大尉冷冷地說,聲音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衛兵們抽鞭催馬,車隊繼續前行,馬車的輪子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漸漸駛進城門。

憲兵大尉沒有停下,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冷靜地指揮著車隊,徑直穿過這座小城的街道。

街道兩旁的房屋寂靜無聲,窗欞緊閉,街上的行人稀少,偶爾有人從屋內探出頭來,眼中帶著陌生而好奇的目光。

然而,看到車隊的標誌後,所有的目光迅速移開,最近這兩年,德魯伊斯克的居民已經習慣了這種冷酷的現象——那些從遠方而來的囚徒們,只是暫時的停留,最終會消失在這片無情的北方大地中。

車隊慢慢駛過城門口的哨兵塔,穿過一條狹窄的街道,終於停在了一座看似普通卻充滿威壓的建築前——德魯伊斯克的臨時監獄。

抱著酒瓶喝的半醉半醒的獄卒見到這群人,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剛剛醞釀出的三分醉意也被他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去。

憲兵大尉下馬,朝著門口敬禮的看守點了點頭,他手下的衛兵則行動起來,將犯人從馬車上拉下,推搡著他們走進這座冷酷的建築。

這裡的氣溫低得幾乎讓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霜凍的味道,令人感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壓抑。

憲兵大尉抽出火柴打著了菸斗,深深地嘬了一口,鼻腔中慢悠悠的噴出兩道煙氣。

獄卒正了正他的破帽子,來到大尉面前敬禮道:「長官,勞駕出示一下證件。」

憲兵大尉瞥了他一眼,只一眼便將那獄卒看的渾身打顫,不過好在他並未為難對方,而是從懷裡摸出一份用深色皮革製成的中央烙印有金色雙頭鷹徽章的證件。

俄羅斯帝國

憲兵總局

官員身份證

姓名:理察·休特

職銜:騎兵大尉

職務:憲兵隊長

所屬單位:俄羅斯帝國憲兵總局

所屬地區:第二區

證件編號:№ 7825

簽發日期:1832年5月20日

職務描述:理察·休特作為帝國憲兵,負責執法和維持秩序,尤其是在控制政治犯、維持國家安全、鎮壓不法行為及監視反革命活動等方面,並有權參與刑事調查、對地方軍事行動的協助,以及執行由中央政府派發的特別命令。

工作區域:

本證件允許理察·休特在整個帝國範圍內執法,特別是需要加強秩序的東部與邊遠地區,包括西伯利亞和波蘭等地。

有效期:此證件自簽發之日起有效,直至另行更新或終止。

簽名及蓋章:

簽發人:

俄羅斯帝國沙皇陛下御前辦公廳第三局局長,憲兵團司令,騎兵上將

亞歷山大·赫里斯托福羅維奇·本肯多夫

日期:1832年5月20日

地點:聖彼得堡

獄卒捧著證件的手都在輕輕發抖,他嘴裡輕聲念叨著:「又是一位憲兵……」

理察·休特聞言微微皺起眉頭,凜冽的如刀子般的眼睛瞬間盯上了獄卒:「你對憲兵不滿意?」

獄卒嚇了一哆嗦,他將證件雙手奉還:「沒有,當然沒有,大尉!我只是覺得有些巧合,因為本市正有一位憲兵上校作客。」

「上校?」休特一聽到這個單詞,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幾張熟臉。

憲兵團中的上校並不多,凡是掛著上校銜的憲兵,要麼是一省的憲兵司令,要麼就是擔任副手的憲兵督辦。

而俄國省一級的行政單位不過才50個,因此憲兵上校絕對不超過百人。

休特雖然不敢說自己認識所有的憲兵上校,但至少第一區和第二區的上校都是熟臉,就算沒有見過面的那幾位,休特至少也在官秩表上見到過名字。

想到這兒,休特不由得生出了拜見的心思,他開口問道:「那位大人叫什麼名字?」

獄卒哪裡敢欺瞞憲兵大尉,他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是彼得堡來的赫斯廷戈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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