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大不列顛之影 > 第612章 上校讓軟禁了?

第612章 上校讓軟禁了?(2/2)

目錄

獄卒哪裡敢欺瞞憲兵大尉,他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是彼得堡來的赫斯廷戈夫大人。」

休特仔細回想了一下,但他實在是不記得有這麼一號人。

他將證件收回懷中,冷靜地注視著那名依然低頭的獄卒。

「彼得堡來的?」休特輕聲重複了一遍,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

休特心中不禁掠過幾個人名——這些人要麼在憲兵團體中有著深厚的背景,要麼是剛剛從邊疆區調入的精英。

然而,赫斯廷戈夫這個名字並未在他的記憶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意味著,這個人可能是一位剛剛嶄露頭角的新星,或者一個更鮮為人知的角色,至少他在帝國龐大的官僚體系中還未占據足夠顯眼的位置。

「難道是新任命的?」休特微微皺起眉頭,腦海里試圖拼湊出更多的線索:「也許是從東部或者高加索調來的。」

他忽然想起,這些年俄國上下風雲變幻,尤其是在新沙皇尼古拉一世的統治下,憲兵的權力幾乎無所不包,任何地方的突發事件都可能引起更大的權力鬥爭。

作為有意在體制中更進一步的年輕憲兵軍官,休特有理由懷疑,這位名不見經傳的赫斯廷戈夫上校的出現,或許正傳達著憲兵團內部某種更深層次博弈的信號。

他是誰的人?

本肯多夫伯爵的新寵?

還是那位在沙皇陛下面前正得勢的『兩面人』杜貝爾特大人的親信?

「如果他真是新任命的……那他或許並不知道我。」休特低聲喃喃著,心中一陣不安湧起。

作為俄國憲兵系統當中唯一的英國人,他在憲兵系統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

雖然大多時候他並不在意權力鬥爭,但對於新晉上校的到來,哪怕是最微小的威脅,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即便身為外國人,他沒有被沙皇流放的風險……

但是,萬一在權力鬥爭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他依然被褫奪好不容易拼搏出來的俄國貴族身份以及軍銜、俸祿等等好處。

在享受過被人稱呼為休特大人的快感後,再讓他回到公司小職員的位置上,被經理頤指氣使的派去做這做那的,這種心靈上的沉重打擊未免也太殘酷了。

即便都是跑腿的,為沙皇跑腿和替經理跑腿,這層次的差別可大了。

「我該去拜見他。」

休特站在那座寒冷的監獄樓前,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目光掃過眼前的獄卒,終於開口:「那位赫斯廷戈夫上校,正在這座城市停留?」

獄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休特會突然提到赫斯廷戈夫,顯得有些猶豫。但他顯然不敢隱瞞什麼,便低聲回答道:「是的,大尉,赫斯廷戈夫上校目前下榻在市長府邸。」

休特稍微皺眉,輕聲問道:「市長府邸?那他是什麼時候到的?有沒有和當地的官員見面?」

獄卒顯然知道這些問題很棘手,但他並未試圖避開,只是如實回答:「赫斯廷戈夫大人上星期便到了,他和市長、法官、督學他們有過幾次會談。不過上校的身上貌似懷揣了皇上的密旨,所以他在最初的五天裡並沒有表露身份,而是單槍匹馬的找了間小旅館住下。上校那陣子每天都簡衣便服的前往市政廳、警察局還有市法院等等地方調查,直到把一切都摸排清楚了,才終於公開身份,把市長他們都嚇了一跳。」

休特一聽這工作方法,立馬斷定這位赫斯廷戈夫上校必然是憲兵中的行家裡手。

他從前在彼得堡見到過一位從邊疆區調入的老憲兵,那同樣是一位喜歡微服私訪,與赫斯廷戈夫不相上下的狠角色。

微服私訪,這個詞兒聽起來好像並不新鮮,但是千萬別因為聽起來老套便覺得微服私訪很輕鬆。

如果沒有真才實學,不能做到膽大心細,那玩這一套可是很容易把自己弄『失蹤』的。

第三局和憲兵團雖然權力大,但是權力大也是有代價的。

他們的權力建立在批判其他政府部門無能的基礎上,這樣的工作性質自然不會受到其他部門的歡迎。

這一切的導火索,都源自那份第三局發表的、備受爭議的《1828年公共民意調查報告》。

《1828年公共民意調查報告》表明了第三局和憲兵團對政府的權力機構的監督絕對是行之有效的。

但是由於這份報告揭露了社會現實,也激起了許多高級官員的仇恨,甚至有些人試圖迫害第三局和憲兵團。

而第三局的反擊,便是在《1829年公共民意調查》里對中央權力機構的各個主要領導人都進行了尖銳的評價。

第三局首先稱讚了財政大臣康克林工作兢兢業業,但也指出康克林性格固執,是一個不願聽取任何人意見的人。康克林的助手德魯日寧工作能力十分出眾,但是有腐敗和輕視法律的傾向。

內務大臣扎克列夫斯基,目光短淺、思想淺薄。

國民教育大臣列文愚昧、無知、沒教養。

陸軍大臣車爾尼雪夫,名聲敗壞、私德極差,是全社會共同敵視的對象

司法機構則連續數年遭到第三局的猛烈攻擊,在歷年的工作報告中,俄國的司法部門直接被評價為仍處於上世紀末的水平,工作方式落後,管理體系僵化,法官腐敗無能,審判程序滯後。

中央各部門都想弄死第三局和憲兵,但是畢竟中央各部都在聖彼得堡,那裡是天子腳下,大伙兒還不好造次。

但是對於地方機構來說,情況可就大有不同了。

莫斯科憲兵司令沃爾科夫就不止一次給第三局局長本肯多夫伯爵上密折,詳細羅列了各種證據來證明莫斯科總督戈利岑公爵對憲兵在當地的活動極其不滿並隨時準備向憲兵們發起攻擊。

而在去年末的時候,第七區的負責人馬斯洛夫上校在喀山展開工作時不僅受到了喀山總督的阻撓,甚至還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他在市長官邸被軟禁了長達一個星期。

不過比起在薩拉托夫省發生的那件事,馬斯洛夫上校遭受的待遇都算輕的了。

幾年前薩拉托夫正爆發霍亂的時候,由於當地憲兵向上級匯報了薩拉托夫總督貪污的行為,總督甚至試圖利用霍亂毒死那名憲兵。不過好在當時憲兵的報告已經傳到了本肯多夫伯爵手裡,所以最終總督還是被撤銷了職務,並且因為投毒行為受到了第三局嚴厲的打擊報復——全家老小一同流放。

至於那群與憲兵職責存在重迭的警察們,二者簡直就是老冤家,憲兵會監視警察的工作,而警察則會監視憲兵的出行和活動軌跡。

這群地方警察在俄國內務部的指使下,甚至敢於監視第三局的二號人物——第一科科長馮·沃克。

弄得馮·沃克不得不寫信向局長求助——我必須跟閣下談談這件事,這件事令人不快。那群隸屬於內務部的地方警察,便衣出行,在我住的房子周圍閒逛,監視來訪者,並且限制我的活動。

在這樣各部門嚴重對立的背景下,還敢祭出微服私訪這招的憲兵,無不是藝高人大膽的典範。

畢竟這招如果玩不好,可是很容易落得一個『憲兵?什麼憲兵?我們市壓根沒來過憲兵,許是他運氣不好,叫狼崽子吃了』的結局。

休特剛想到這裡,心中猛地一凜。

赫斯廷戈夫上校下榻市長官邸?

他該不會是讓德魯伊斯克的這幫狗崽子軟禁了吧?

休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冷靜地作出決定。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兩個下屬上前。

「準備好你們的裝備。」他的聲音低沉且嚴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威懾力。

下屬們立刻聽從命令,轉身去準備。休特繼續在院子裡踱步,內心不禁浮現出一絲不安。

他知道赫斯廷戈夫並非一個簡單的角色,尤其是他如此低調地調查,一開始甚至不公開身份,這本身就透露出一絲非比尋常的信息。

一會兒工夫,兩個下屬手持武器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拿著的是標配的步槍,另一個則攜帶著兩把短刀和一把手槍。

休特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招手示意他們跟隨。

「上車,往市長府邸去。」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