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掌管支配權柄的約克魔鬼(2/2)
而這些重創幾乎都是由於沙皇的政策大轉向造成的。
比如1642年,莫斯科公司遭到沙皇下令驅逐。
不久後,雖然公司又被允許在俄國經商,但由於1649年不列顛將自家國王送上了斷頭台,以此為由,沙皇取消了莫斯科公司的貿易特權。
1667年彼得大帝頒布的《貿易憲章》嚴格限制了外國商人的活動範圍,沒收了他們的商品和固定資產,並禁止他們涉足零售業。
而這些行為,無一例外的,都導致了英俄外交關係的惡化。
因為在長達數個世紀裡,英國都是重商主義國家,這也就意味著英國外交便是商業貿易的延升。
至於俄國能否繼續與英國維持良好的外交關係,這一點休特還真不敢保證,畢竟誰也不知道沙皇的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很多時候,即便沙皇本人堅持政策不動搖,但是當他死後,新繼位沙皇又會祭出截然相反的貿易政策。
比如彼得大帝時期,俄國曾經取消了皇室對糧食、白酒、食鹽和菸草的商業壟斷,使得俄國國內出現了近乎自由貿易的景象。
然而,彼得死後,新沙皇便立刻恢復了對商業的壟斷,使得一切又倒退回原來的狀態。
這樣過往的經驗不僅令俄國商人變得畏手畏腳,比起長期投資更傾向於短期投機撈一票就跑。
甚至連莫斯科公司的英國商人在吃了幾次悶虧以後,也變得不肯加大對俄國的投資力度。
休特在莫斯科公司擔任過出納,如今又在憲兵系統里磨練了幾年,因此在仔細琢磨後,他心底不禁升起了一個疑問。
雖然在他看來,英俄關係正處在蜜月期,但如果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真的發生了,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是捨棄了俄國的榮華富貴,安安心心回歸英國的小職員生活?
還是捨得一身剮,拼上可能被流放西伯利亞的風險,乾脆入了俄國國籍?
休特遲疑的盯著亞瑟看了一眼:「您是有什麼高見嗎?」
「高見?談不上高見。」亞瑟笑呵呵的:「我只是恰好認識新任英國駐俄文化參贊亞瑟·黑斯廷斯爵士。我想著,如果壞事真的發生了,他說不定會幫你的忙。」
「亞瑟·黑斯廷斯爵士?」
休特聽到這個名字,沉吟了一陣子:「我之前聽舒賓斯基上校提起過他,他做過蘇格蘭場的助理警察總監。您知道蘇格蘭場嗎?那大概就相當於聖彼得堡警察局。我記得亞瑟·黑斯廷斯爵士是蘇格蘭場的三號人物,如果是在俄國,他應該得掛准將軍銜。可惜的是,英國警察的職級較低,就連蘇格蘭場的最高長官都不過是個退役的陸軍上校而已。他這次調任駐俄文化參贊,倒是高升了。」
亞瑟見休特上套,微微頷首道:「高不高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結識他嗎?」
「結識爵士?」休特啞然失笑道:「上校,您為什麼會認為那樣的大人物會對一個憲兵大尉感興趣?結識他固然對我有好處,但是結識我對他又有什麼用呢?」
亞瑟翹著二郎腿點燃菸斗:「如果是通常情況,他確實不應該感興趣。但是你運氣不錯,他目前遇到了一件棘手的問題,非得你這位憲兵大尉幫忙不可。如果你能把事情辦的妥當,我看他不僅得找機會幫你在宮廷里美言兩句,哪怕你哪天不想在俄國待了,他還得替你在蘇格蘭場裡尋個好差事呢。」
「這……」休特盯著這個怪模怪樣的上校,頗有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感受:「這……如果他要找人幫忙,找您這樣身份尊崇的不是更合適嗎?為什麼非得來找我呢?」
「其中自然是有隱情的。」
亞瑟開口道:「咱們打個比方,亞瑟·黑斯廷斯爵士是兩周前入境俄國,這一路上遊山玩水好不痛快。然而俗話說得好,這世上有一種樂極生悲的道理。爵士光顧著領略俄國的風景,不成想身上的證件連同財產卻一同遭了賊手。好在他身上還揣著一份友人提供的旅行證件,總算得以入了城。然而,此時好巧不巧,又遭遇了封山的大雪,他被大雪圍困了幾天幾夜,眼看著身上的錢財就要見底。」
休特越聽越不對勁,他一開始還在琢磨話語中的潛在含義,但越是往後聽,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直到銅鈴般的眼睛徹底鎖定在了亞瑟的身上:「您是說……您……」
亞瑟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明白讓人落了口實,只是咳嗽一聲道:「休特大尉,我與亞瑟·黑斯廷斯爵士的情誼究竟真不真,你回了莫斯科向舒賓斯基上校問問就知道。我今天想告訴你的只有一件事,爵士他的身邊還缺個二等秘書,你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盡力爭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