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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痔疾》埃爾德卡特的沙俄文壇出道作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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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情況,哪怕我自封為太平洋皇帝又能怎麼樣?

我還不如去做小姐們的狗,最起碼小姐們的柯基犬還能被賞根貴重的繩子!

唉,亞瑟,你別多想,我說這些話不是沖你發火。

只不過,在我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看到陸地了,所以你大概可以想像我的心理情況如何。

當然,我知道你肯定要指責我為什麼不在心情好、船靠岸的時候寫信。

但是,你是了解我的,船靠岸的時候我有許多必要事務亟待解決,實在是騰不出雙手給你寫信。

上封信里,你關於俄國的描述尤為令我感興趣。在你向我介紹俄國之前,我一直以為那是片未經開墾的蠻荒之地,但是事實證明,俄國文學的魅力遠超我的基本預期。

閒來無事,我還在船上寫了幾篇仿照俄國小說語氣的練習之作,下面這篇《痔疾》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或許你應該把它刊登在俄國的報刊雜誌上(當然,前提是他們的出版審查制度執行的並不嚴厲)。

《痔疾》

伊萬·卡爾波維奇始終記得那個琥珀色黃昏如何被他的屁股撕裂。

當時他正以十二品文官特有的謙卑姿態爬向冬宮樓梯——雙肘緊貼脅骨,脖頸彎成盧布符號的弧度,鼻尖在彩釉地磚上犁出濕潤的軌跡。三十二級台階本是他苦練三個月的朝聖儀式,可偏偏在第二十八級時,一股伏特加醃漬的鯡魚氣味鑽進了他的噴嚏。

「阿嚏!」

這個驚雷般的噴嚏讓他的尾椎骨與彼得大帝塑像的青銅基座發生了歷史性會晤。

隨著綢褲撕裂的脆響,某樣滾燙之物突然在臀肉間劇烈脈動,好似小辦事員在檔案袋裡孵化的怪獸破殼而出。

「上帝啊!」近衛軍上校的佩劍噹啷墜地:「這枚勳章……莫不是……」

伊萬哆嗦著伸手摸索,指尖傳來雙頭鷹浮雕的觸感。

最⊥新⊥小⊥說⊥在⊥⊥⊥首⊥發!

在染血的襯褲破洞下,腫脹成紫茄色的膿腫中央,赫然浮現出與皇家紋章如出一轍的凸紋。

鍍金鷹喙正叼著他的一簇腿毛,在穿堂風中搖曳如聖安德烈旗。

「聖靈降臨!」某位伯爵夫人尖叫著暈厥,鯨骨裙撐颳倒了三米外的復活節彩蛋塔。

外交大臣的單片鏡摔成八瓣,卻仍匍匐著用絲綢手帕接住膿腫滴落的濁液:「陛下洪福齊天,連瘡痍都開出了帝國之花!」

御醫庫爾恰托夫的貂皮斗篷在狂奔中捲走了三個侍從的假髮。他舉著鍍金窺鏡對準那團血肉模糊,鏡片後的灰眼珠迸發出掘金者的狂熱:「來圍觀啊先生們!這是巴甫洛夫院士《人體神聖地理學》的鐵證!帝國版圖通過人類的體液顯化了!」

十二名書記官趴在地上記錄膿腫的每次抽動,羊皮紙被狂草浸透,上面寫著各種駭人聽聞的報告標題——《關於後庭聖痕與皇權磁場的關聯性研究報告》《臀部紋章學在行政職級評定中的應用前景》……

當沙皇的青銅馬車碾碎冬宮廣場的薄冰時,伊萬正被倒吊在鍍金吊燈下展覽。八盞水晶燭台將他的臀部照得透亮,他的痔疾在燈光的照耀下繪出詭異的疆域圖。

某位公爵突然跪地啜泣:「諾夫哥羅德!我看到了諾夫哥羅德的輪廓!」

「胡說!」掌璽大臣踢開礙事的綬帶:「這分明是克里米亞駐防圖!瞧那團膿皰的位置,正是塞瓦斯托波爾要塞!」

翌日《聖彼得堡新聞報》頭版寫著:

全俄官僚醫療審查委員會成立。經三百位院士投票,正式將卡爾波維奇氏肛疾列為第九類聖痕,享聖徒遺骨級防腐待遇。

沙皇陛下御前辦公廳即日起授予伊萬·卡爾波維奇閣下八等文官虛職,併兼任彼得堡痔疾監察部首席部長。

配圖是伊萬被裝裱在紫檀木畫框裡的臀部特寫,金框銘文灼灼生輝:此處長眠著陛下的恩典。

……

果戈里的假髮隨著肩胛顫抖滑落半寸,油亮的髮絲垂在《痔疾》文稿上。

他的表情十分古怪,嘴角抽搐得像抽風的懷表發條,每當嘴角不可挽回的上翹時,都會因為不可抗力被倔強的壓回原位。

紅魔鬼蹲在水晶吊燈俯衝,尾巴捲起被風兒吹起的稿紙衝著火光端詳:「我打賭,喀山聖母像流出的聖油,都比這篇東西正經。要是發表出去,編輯的痔瘡怕是要開成冬宮的玫瑰園了!」

「所以您看……」亞瑟往鼻煙壺裡撒著砂糖:「《莫斯科觀察家》拒絕《鼻子》簡直是暴殄天物。論起下流,您還差得遠呢?」

果戈里憋不住笑出了聲,他埋著腦袋,鷹鉤鼻貼上桌面:「如果這封信不是您拿出來的,我說什麼也不相信這篇文章出自卡特之手。萬幸他是個英國人,如果他是個俄國人,那他就是個十足的文學界十二月黨人。」

「那又如何呢?您相不相信,卡特的這篇文章很快就能在倫敦見報?」亞瑟往鼻煙壺裡倒了些橘皮:「《莫斯科觀察家》不識貨不代表我們不識貨。既然您如此厭惡莫斯科的文壇蛆蟲,何不考慮跨過波羅的海?倫敦書商正高價求購斯拉夫寓言,如果您允許,我明天就能把《鼻子》譯稿寄給《英國佬》,保證讓您收穫的英鎊足夠給基輔的每間廁所鋪上絲綢坐墊。」

果戈里的假髮簌簌顫抖:「您這是要我當文學娼妓嗎?」

「請注意您的用語。」亞瑟輕描淡寫的吸著鼻煙:「如果這是在倫敦,您可能因為剛剛這段話便遭到罰款和苦役。彼得堡和莫斯科或許有娼妓,但是在倫敦,我們只有流鶯。」

「流鶯?好吧,流鶯就流鶯吧。」果戈里突然壓低嗓音,鷹鉤鼻幾乎戳到亞瑟臉上:「不過他們真能給到每頁兩畿尼?」

「在《英國佬》連載了過多現實主義題材的當下……」亞瑟敲擊茶碟的節奏仿佛金幣落袋聲:「一篇優秀的荒誕小說值得這個價。但前提是我們得給科瓦廖夫少校的鼻子添點異國風情,比如讓它乘氣球逃往巴黎,在蒙馬特高地開鼻煙鋪什麼的。」

果戈里猶猶豫豫的還想拒絕,但紅魔鬼卻已經不屑的跳上了他的肩頭,尾巴捲起蘸墨的羽毛筆甩到了他的手邊。

「得了吧!你這小俄羅斯佬!你連去郵局的馬車錢都是普希金墊付的。上周是誰躲在臥室數了三小時銅戈比,就為了湊錢去買剛到貨的巴黎時裝?」

果戈里望著手中的稿子,回想起最近的經歷,不由頹然靠回椅背,望著天花板的聖像畫嘀咕:「茹科夫斯基總說文學是聖火,可我的火苗貌似快要在莫斯科的暴風雪裡熄滅了……」

亞瑟掏出手帕替他擦拭袖子上的墨漬,呢料摩擦聲像極了翻動帳簿的響動:「說到聖火,我差點忘了告訴您,這次與倫敦的合作出版是集體出版。不僅僅是您,我還打算一同出版許多您耳熟能詳的名字。實不相瞞,我正打算點燃根跨海峽的火炬,建立起大不列顛-斯拉夫文學協會。如果事情順利,屆時您的作品會和但丁、薄伽丘並列在倫敦各大俱樂部的橡木書架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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