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捷報頻傳(2/2)
這是他來了俄國後和別人學到的交際手段。
此時,女王父親巴西皇帝佩德羅率領的部隊正遭到他的兄弟僭位者米格爾王子率領的專制派軍隊的包圍。
布萊克威爾趕忙道歉:「抱歉,爵士,我忘了敲門。」
布萊克威爾微微點頭:「誰都沒有明說,但實際上就是這麼個情況。俄國人這幾年在高加索、中亞和奧斯曼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囂張,尤其是逼著奧斯曼人簽訂的那份密約,居然想把博斯普魯斯海峽置於他們的管控之下。法國人早看這件事不舒服了,畢竟他們在地中海是有傳統利益的。咱們這邊嘛,當時國內在鬧議會改革,後面又碰上了葡萄牙內戰,所以把這事忽略了過去,現在帕麥斯頓子爵回過神來,才覺得吃了大虧。而且您知道君士坦丁堡領事戴維·厄克特爵士那件事嗎?」
《泰晤士報》等報紙更是演都不演,艦隊街的各大報社直接把納皮爾在葡萄牙的戰果當做了皇家海軍的榮耀來宣傳。
可惜這時候還沒有捲菸,不然的話,散煙可比分享鼻煙壺方便和衛生多了。
雖然埃爾德一再抱怨海軍部不靠譜、黑的沒了邊兒,但至少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皇家海軍的軍官們身為19世紀的海戰卷王,他們在國際勞務市場上的表現還是可以稱得上質量上乘、童叟無欺的。
而在他率領艦隊返回亞速爾群島的過程中,卻被聞訊趕來的專制派海軍抓個正著。當時納皮爾手下有6艘船,其中3艘護衛艦,1艘輕型護衛艦,1艘用於偵查機動的雙桅縱帆船和1艘主要擔任支援型角色的小型帆船,共計裝備了176門火炮。
布萊克威爾從文件里抽出一份報告:「爵士,您看這個,外交部那邊透出來的風聲。說是法國人眼看著葡萄牙的專制派撐不下去了,好像準備跳到自由派那邊去。塔列朗還向外交部傳遞了信息,法國人似乎有意通過葡萄牙內戰和咱們達成和解,順便再把西班牙和葡萄牙也拉進來,簽一個同盟條約。」
「戴維·厄克特?」亞瑟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我應該不認識這傢伙。怎麼,他對咱們的外交大臣幹了什麼失禮的事情嗎?」
亞瑟從兜里摸出了一隻嶄新的鼻煙壺,隨手扔給秘書,示意他吸兩口。
不過除名歸除名,現如今只要你在皇家海軍內部一提起納皮爾的名字,那都是豎大拇指的。
亞瑟一邊翻看著葡萄牙的詳細作戰文件,一邊聽取著秘書的匯報。
猛地被上司劈頭蓋臉一頓罵,換誰來了都得懵。
「雖然葡萄牙內戰還沒有完全結束,不過大體上也差不多了。專制派海軍自從經歷了聖文森特角海戰的慘敗後一蹶不振,他們的陸軍也在節節敗退。而且巴西皇帝佩德羅為了支持女兒,還加大了對葡萄牙自由派的援助力度。里斯本使館報告說:納皮爾將軍這段時間正在伊比利亞半島大肆招募跑船的皇家海軍退伍水兵。根據近段時間自由派軍隊的動向,里斯本使館推測自由派近期很可能會對米紐及杜羅河以南地區發動攻勢。如果他們在該地區得手,那葡萄牙內戰就徹底蓋棺定論了。」
夾著一堆文件的秘書布萊克威爾急沖沖的推開門,結果迎面就對上了正在練習偽裝俄國文化流氓的亞瑟。
藝高人膽大的納皮爾為了幫他解圍,不顧專制派海軍的封鎖,率領僅存的小型艦隊將自由派軍隊安然無恙的運抵葡萄牙南部的阿爾加維地區,成功開闢第二戰場。
雖然他在德魯伊斯克的時候,也從鄉下人和駐防軍的嘴裡學了幾句罵人的俚語,但莊稼漢和大頭兵的詞彙量終究不支持他們像莫斯科和彼得堡的文人那樣罵的華麗。
記完一頁後,亞瑟還會停下筆,站起身捧起筆記本在辦公室里復誦幾遍以便加深記憶。
如此驚人的戰果,使得剛剛宣布支持葡萄牙專制派的法國政府氣的牙痒痒,並向英國政府提出了嚴正抗議。
布萊克威爾吸了口鼻煙:「外交部的報告,從里斯本使館轉送來的。」
「里斯本?」亞瑟聽到這個地點,立刻就想起了曾經與他在利物浦有一面之緣的查爾斯·納皮爾將軍:「葡萄牙人的內戰打完了?」
「同盟條約?」亞瑟琢磨了一下:「針對普魯士、奧地利和俄國的神聖同盟的?」
亞瑟掏出手帕抹了抹由於彈舌太多而濺了滿嘴的口水,淡定的安撫道:「別緊張,亨利,我這不是沖你,我正在學俄語。」
布萊克威爾將他這段時間打聽到的消息如實告知:「該怎麼和您說呢?戴維·厄克特爵士算是個怪人,他從牛津大學畢業後正趕上希臘獨立戰爭,由於受到了拜倫、雪萊等人的鼓舞,所以他前往雅典參加了支持希臘獨立的英國志願軍。但是不知道在戰爭中發生了些什麼,或許是希臘人幹了什麼讓他噁心的事情,讓戴維爵士對希臘大失所望,他不僅不再支持希臘獨立,反倒開始同情起了希臘的宗主奧斯曼土耳其人,繼而對奧斯曼人的死敵俄國人也無比憎惡。
在從希臘回來以後,戴維爵士就加入了外交部,而且還主動要求派自己去近東地區執行一系列外交任務。在近東各地幹了幾年後,他被調到了君士坦丁堡的使館裡做一等秘書,今年又升為了領事。本來俄國與奧斯曼帝國簽訂的那份密約里,關於博斯普魯斯海峽的條款屬於密約,沒有寫在明面上。君士坦丁堡使館也是大費周章才從奧斯曼宮廷里打聽出來的,帕麥斯頓子爵知道這件事後,由於覺得這件事太丟臉,所以打算先假裝不知道,後面再慢慢找回場子的。
但是戴維爵士在發現帕麥斯頓子爵居然對這條密約什麼話都不說後,直接勃然大怒。他在沒有告知外交部的情況下,直接把消息捅給了《泰晤士報》,還指責外交大臣是英國的叛徒,是一個對俄國軟弱的懦夫。就因為這個,現在倫敦各大報紙的版面上,全都是對帕麥斯頓子爵收受俄國賄賂的猜測。帕麥斯頓子爵被他搞得焦頭爛額,為了澄清消息,他要求咱們駐俄使館必須立刻向聖彼得堡提出嚴正抗議。」
說到這兒,布萊克威爾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爵士,今天下午,大使估計就要來通知您這個消息了,弄不好您還得跟著達拉莫伯爵一起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