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捷報頻傳(1/2)
使館辦公室中,亞瑟正翹著二郎腿,一邊烤著火一邊喝著紅茶翻閱著新鮮出爐的《莫斯科電訊報》、《俄羅斯報》等俄國主流報紙。
或許是因為俄國人的脾氣天生就要比英國人暴躁不少,因此就連報紙內容都能看出顯著的差異性。
其中沒有多少《泰晤士報》那樣拐彎抹角的陰陽怪氣,通篇都是直來直去的大攻擊性。
《一個瘋子的辯護?一個民族的叛徒!一個西方病態的追隨者!》
——近日,俄國文學界迎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普希金的新作《青銅騎士》一如既往地高水平。壞消息是,背叛民族的思想寄生蟲、狗娘養的文化叛徒、法國佬的忠誠二狗子彼得·雅科夫列維奇·恰達耶夫出版了一本名為《一個瘋子的辯護》的詆毀性作品。
——他的言論充斥著對祖國、對民族文化的極端蔑視,完全喪失了一個俄羅斯人應有的尊嚴與責任。他不僅對我們的偉大歷史進行毫無根據的貶低,更試圖將西方腐化的理念強加給我們,撕裂俄羅斯與其深厚文化傳統之間的聯繫。恰達耶夫,正是那條潛伏在我們民族血脈中的毒蛇,意圖侵蝕我們靈魂,摧毀我們偉大的文化根基。
——此人甚至恬不知恥的在其作品中聲稱:我比他們(斯拉夫派)中的任何一個都更加熱愛自己的國家,希望它獲得榮耀,我也懂得如何評價我國人民的崇高品質,如何強調和保存我國的特性。但我還沒學會閉著雙眼、低著頭顱、閉著嘴巴來愛我們的祖國。我認為一個人只有能夠清醒的看待自己的國家,他才能對這個國家作出貢獻。我認為盲目鍾情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真理帶給祖國,我要像彼得大帝教導我的那樣熱愛祖國。
——誠然,彼得大帝時期曾經進行了西方化改革。然而彼得大帝的改革並不是盲目追隨西方,而是根據俄羅斯的實際需要,選擇性地吸收了西方的技術和思想。改革並不是西方文明的簡單移植,而是為了保證國家生存和強盛的戰略選擇。在借鑑西方經驗的同時,彼得大帝始終保持了俄羅斯文化和傳統的根基,而不是完全放棄本國的特色。
這簡直就像是皇家海軍的一種傳統,在國內因為怪脾氣不受待見的海軍軍官到國外發揮餘熱,結果一不小心就當上了其他國家的海軍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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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專制派的艦隊幾乎可以說是精華盡出,4艘戰列艦、1艘護衛艦、1艘齊貝克船、3艘輕型護衛艦和1艘雙桅帆船,共計372門火炮。
——然而恰達耶夫卻顛倒黑白、巧言令色,他聲稱俄羅斯的歷史是一條「無望的道路」,並宣揚出一幅沉淪的前景。然而,誰能相信一個真正理智的哲學家會把自己的國家描繪成如此貧弱與衰敗?他的思維模式極其病態,充斥著對俄國的極端否定。他否定我們的歷史,否定我們的文化,甚至否定我們民族的未來,這種愚昧和絕望,恰恰暴露了他思想上的病態。
亞瑟捧著這份報紙看的很認真,時不時還要取出鋼筆圈出幾處髒話,並把它們抄寫到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
但納皮爾的勝利卻讓英國國王威廉四世很不開心,這位水手國王在皇家海軍服役期間與納皮爾結過梁子,所以為了不讓法國人找到英國介入葡萄牙內戰的口實,同時也為了哄哄國王、照顧一下他的小情緒,海軍部乾脆直接把納皮爾從皇家海軍的軍官名單中除名了。
「誰說不是呢。」布萊克威爾笑著說道:「我要是他,我就不回來了。誰不知道國王陛下不待見他,而巴西的佩德羅皇帝現在簡直把他當成了最倚重的臣子使用。小女王又還沒有成年,一切都是他父親在掌控。如果納皮爾將軍繼續留在葡萄牙,別說伯爵了,之後弄不好還能在葡萄牙封公拜相呢。」
這位與托馬斯·科克蘭和西德尼·史密斯一樣同屬皇家海軍怪咖的驍將,自從被外交部派往葡萄牙後,可以說是屢建奇功。
1833年7月5日,海上風力終於發生變化,納皮爾立刻下令艦隊調頭,後隊轉前隊,滿帆前進,捅專制派的腚眼兒去!經過數小時的激戰,最終納皮爾在付出三位艦長與30多名水手陣亡、60多人受傷的代價後,擊斃擊傷專制派300餘人,並成功俘獲了四艘戰列艦、一艘護衛艦和一艘輕型護衛艦。餘下的專制派艦隊看到形勢不妙,只得逃往裡斯本和馬德拉島。
秘書這才放下心,他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學俄語從髒話開始學起?這確實是個好法子。我不常誇人的,但是,爵士,您今天確實罵的挺高級。」
由於雙方火力太過懸殊,納皮爾知道要想取勝,只能利用自由派艦隊水手多為英國退伍水兵的優勢,通過近距離肉搏來奪取敵艦。
在俄國,如果遇到了尊貴的客人,為了表示熱情,主人通常會與他分享鼻煙壺。
由於雙方在數量和火力上完全不成正比,所以納皮爾只得發揮麾下艦船機動性強的優勢,在海上領著專制派艦隊兜了兩天的風。在經過兩天的機動操作後,納皮爾的艦隊在非常有利的條件下成功地布置好陣型。
亞瑟隨手抄起一份文件,一邊翻開一邊詢問道:「這是什麼?」
「嗯……」亞瑟捏著下巴:「看來納皮爾將軍近來春風得意啊!雖然葡萄牙的伯爵沒有不列顛的值錢,但他現在基本可以算是葡萄牙海軍的一號人物了,這可比留在海軍部受氣強多了。」
在納皮爾抵達葡萄牙時,支持小女王瑪麗亞二世的葡萄牙自由派只剩下亞速爾群島這一個據點了。
而納皮爾在葡萄牙自由派中的地位也愈發穩固,在聖文森特角海戰勝利後,納皮爾被授予了葡萄牙海軍上將和葡萄牙海軍司令的頭銜。隨後的9月,納皮爾又指揮自由派陸軍成功保衛了里斯本,並獲頒葡萄牙最高軍事榮譽塔與劍勳章,並受封聖文森特角伯爵。
亞瑟嘴裡念叨著:「前提是他千萬不要像科克蘭將軍那樣,要不是脾氣太臭,科克蘭在南美各國的地位簡直是不可想像的。他一個人就是智利、秘魯和巴西三個國家的開國元勛,但偏偏就是為人太過桀驁不馴,智利的聖馬丁、秘魯的玻利瓦爾、巴西的佩德羅都瞧他不順眼。不過,這臭脾氣幾乎也算是天才人物的通病了。你就算看不慣他也拿他沒轍,畢竟還得靠他打仗呢。可是等仗一打完,隨便揪住一個毛病,就讓你從哪兒來滾回哪裡去。」
納皮爾是葡萄牙海軍司令,托馬斯·科克蘭當過智利、秘魯和巴西的海軍司令,西德尼·史密斯當過瑞典海軍司令。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沒當上海軍司令,但卻在外國海軍出任艦隊司令和艦長的海軍軍官,比如在拉美獨立戰爭中指揮哥倫比亞和智利等國海軍作戰的喬治·湯姆遜和亨利·珀維斯等人。
而當納皮爾剛剛抵達亞速爾,自由派領導人維拉弗洛爾伯爵沒有任何猶豫的立刻將剩下的海軍艦艇的指揮權全部交給了納皮爾。
而且這幫人不光能打海戰,你要是有需求肯加錢,那陸戰也不是不能小打一手。你看納皮爾,人家不就剛剛保衛了里斯本嗎?
——如果說他的這篇文章有什麼可取之處,那就是他的標題取對了,《一個瘋子的辯護》,這標題用來形容他自己再好不過。恰達耶夫,一個沒有家國情懷的跳樑小丑!一個披著俄國皮的英國佬和法國佬,又或者是二者的雜交產物!一個連自己祖國的真正價值都看不清的傢伙,竟敢指責我們的偉大帝國!
這是他來了俄國後和別人學到的交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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