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將海軍部建成新的黑社會老巢(×)將海軍現代化提上日程(?)(1/2)
在19世紀的海軍部,秘書們通常是行政人員,而非政策制定者。當然,至少在偉大的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出任海軍部第二秘書之前是這樣的。
—伊恩·漢密爾頓《現代海軍部的形成:1805-1927》
迪斯雷利行色匆匆的揣著那份價值好幾個下院席位的便條離開了蘭卡斯特門36號。
本著對迪斯雷利先生高貴品性的信任,在場的朋友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事實是否如迪斯雷利所言,他真的是回家陪老婆去了。
當然,不懷疑歸不懷疑,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圍繞威廉·透納的畫室會接到幾幅肖像畫訂單打賭。
在狄更斯和達爾文為了肖像畫訂單是單數還是雙數而下注的時候,埃爾德的表現卻有些反常。
不知道是不是體內的生物鐘已經在提醒他該去萊斯特廣場開展扶貧工作了,埃爾德如坐針氈,就好像有誰在沙發椅上撒了釘子似的。
與埃爾德在貝格爾號上朝夕相處五年的達爾文,首先瞧出了他的不對勁。
畢竟這個世界上恐怕再沒有人比達爾文更了解,埃爾德曾經在船上為了打賭輸掉多少根腿毛了。
「埃爾德,該你了,單數還是雙數,你下多少?」
埃爾德聞言白了一眼達爾文:「查爾斯,我不是想批評你,但是————身為一名自然哲學研究者,你能不能把心思都用在造福全人類上?除了打賭就是泡妞,你瞧瞧你,你還有沒有一點作為皇家學會會員最基本的禮義廉恥了?」
達爾文顯然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淪落到被埃爾德數落的地步。
他愣了一會兒,隨後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才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埃爾德,什麼時候你也配和我談道德了?」達爾文不服氣道:「再怎麼說我也是當過牧師的,劍橋聖三一的畢業生。」
靠在椅子上的亞瑟把畿尼硬幣彈在桌上:「查爾斯,如果你覺得自己需要和埃爾德在道德議題上擺出牧師身份,那實際上你就已經輸了。」
狄更斯叼著菸斗開口道:「說的沒錯,難道沒有牧師身份的加持,你就會在道德問題上輸給埃爾德嗎?查爾斯,你也太沒有自信了。
豈料埃爾德聽了這話,蹭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跳起來了。
他悲痛欲絕的捂著胸口,像是蒙受了什麼天大的侮辱:「各位可都是我的摯友親朋,難道在你們的心目中,我,埃爾德·卡特,你們生平僅見的傑出青年,竟至於淪落到人類道德下限的地步嗎?」
「不然呢?」
「我勸你最好不要自視甚高。」
「不就是匿名寫了幾部暢銷書嗎?埃爾德,你沒必要背負這麼沉重的偶像包袱,畢竟讀者們花錢也不是為了看這個。」
埃爾德掩面而泣,隨後遙伸出手,學著舞台劇上的唱腔道:「喔!我會改過自新的!」
但可惜的是,他的朋友們顯然不懂得欣賞如此高雅的藝術。
最終,還是狄更斯打破了沉默:「埃爾德。」
「怎麼了?」
狄更斯無奈嘆氣道:「莎士比亞的作品有那麼多,你就偏要選《溫莎的風流娘兒們》里的台詞嗎?」
達爾文也在旁邊附和道:「這只會加深我們對你的刻板印象。」
「你們這幫傢伙。」埃爾德聞言翻了個白眼:「我開始對這個世界感到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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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亞瑟便帶頭鼓起了掌:「《皆大歡喜》,這次選的不錯。」
「亞瑟,我這次可沒有刻意選擇!」
「那就更好了!」身為《英國佬》和《火花》的負責人,狄更斯滿臉興奮道:「文思如泉湧,你抓緊寫新書。你都不知道,你停筆這一年來,整個倫敦的通俗文學市場都嗷嗷待哺。」
眼見著話題越來越偏,埃爾德不得不出聲將繩子往回托一托。
他雙手下壓,示意朋友們坐下:「新書肯定是要寫的,但是,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眼下,選戰如火如荼,哪怕,是出於關心國家前途的良好願望,我都不應將精力分散到其他地方。」
埃爾德兩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我要把精力放在政治上!」
達爾文抓起果盤裡的蘋果衝著埃爾德扔過去:「政治關你屁事,你上個月不還說,不管是輝格黨執政還是保守黨執政,都不妨礙你掙海軍部那幾百榜的薪水嗎?
」
埃爾德接住蘋果狠狠咬了一口:「查爾斯,做人怎麼能這麼自私呢?我的位置確實很穩固,但這不代表亞瑟就能把屁股鑲在海軍部的白樓上啊!」
達爾文聽到這話都氣笑了:「你一個二等書記官,反倒關心起常務秘書的椅子了?亞瑟往後在海軍部開會的時候,你擠得進他的辦公室嗎?」
「欸!查爾斯,要不說你是個外行呢?」埃爾德滿不在乎道:「海軍部里的這些條條框框,可比你腦子裡的那點物種研究高深多了。我要不告訴你啊!你就算把腦袋上剩下那點毛全獻祭了,也不知道白樓的大門是朝哪邊開的。」
「你————」達爾文氣得站起身來,他指著埃爾德,差點就沒忍住翻埃爾德在南美爛帳的衝動:「那你倒是給我說說海軍部到底有什麼門道,我就不信白廳的工作能比我在地理學會和林奈學會的工作更難搞。」
埃爾德見到終於有人上鉤,這才掏出精心準備了三天三夜的說辭。
他背著手在房間內踱步道:「想必大伙兒都知道,自從海軍委員會撤銷後,海軍部的所有權力都歸到了海軍部委員會的手中,但是海軍部委員會的成員都包括了誰————」
埃爾德猛地轉身,視線掃過三位朋友們:「你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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