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小王八蛋,你想害死爵士嗎!(1/2)
亞瑟盯著平克頓的眼睛,微微搖頭道:「阿倫,你太天真了。」
平克頓被亞瑟一連串的回答逼得面紅耳赤,無論是年輕人的自尊心還是身為激進派的堅持都不允許他在這裡認輸。
「您說我天真?可到底是誰天真?」他抬起頭為自己的立場辯駁道:「路易斯安那州的事你知道嗎?兩名自由黑人,自由的,他們花了三年時間攢錢,買了一塊地,成為獨立的小地主。可英國呢?在英國,一個自由的工匠想買地?別說買地,他連租一間不漏雨的棚子都得看房東臉色。」
亞瑟聞言沒有反駁,不是因為他不能反駁,而是他覺得這樣的對話已經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就在平克頓以為亞瑟準備繼續和他辯論的時候,亞瑟忽然伸手從外套內袋抽出了一個信封,啪的一聲甩在了他的胸口。
平克頓被打得一愣,下意識抓住了那封信:「這是什麼?」
亞瑟不緊不慢地戴上手套:「別弄丟了,替我把這封信帶給紐約州特洛伊的華盛頓·歐文先生,他會帶你去見識你心目中的理想國。」
平克頓眨了眨眼:「誰?等等,你在說什麼?」
他還沒弄清楚狀況,馬車卻在此時猛地一頓,車軲轆壓過石板的聲音戛然而止。
外頭傳來車夫惠克里夫低沉的嗓音:「到了,爵士。碼頭。」
碼頭?
平克頓還沒來得及把腦海中的疑問捋清楚,便聽見亞瑟伸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緊接著,車門已經被人從外哐哪拉開。
冷風裹著咸腥的死魚味灌了進來。
兩個肩膀寬得像巨木的壯漢從陰影里撲進車廂,一左一右毫不費力地把平克頓按倒在座椅上。
「喂!你們!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
平克頓的抗議被粗暴的低吼聲打斷了:「給他嘴堵上!」
破抹布塞進了平克頓的嘴裡,黑布麻袋罩了下來,平克頓眼前的世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話都說不出,他只能聽見他的亞瑟叔叔和兩個暴徒正在閒聊。
「屁股後面沒帶尾巴吧?」
「爵士,我們辦事,您放心。」
「嗯,辦完事以後,去夜鶯公館領報酬,這次是雙份的價格,伊凡小姐要是問起來,你們就說是我吩咐的。」
平克頓在麻袋裡猛地僵住,他甚至連掙扎的事情都給忘了。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亞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討論什麼國家制度、貧困與不公。
整個車程,試探、反問、辯論、鼓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把他穩穩送到碼頭的軌道。
透過麻袋的縫隙,平克頓隱隱約約感覺亞瑟正在看著他,但長久的凝視終究只化成了一句:
」
帶走。」
平克頓還來不及喊出下一句,肩膀就被兩隻巨手硬生生拎起。
他被拖出馬車。
雨水撲在麻袋上。
腳踩在木頭棧道上發出沉悶的砰呼聲。
車門在身後啪地關上。
亞瑟眼睜睜的看著裝著平克頓的麻袋被扛上那艘發往紐約的郵船。
他這才略一抬手,吩咐道:「走吧。」
前座的惠克里夫開口問道:「爵士,接下來去哪兒?」
亞瑟摘下濺了泥點子的白手套,隨手扔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去蘇格蘭場。」
惠克里夫輕輕應了一聲,他抖了抖韁繩,馬車重新駛上石板路。
輪子碾過水窪,濺起的髒水從車窗掠過,車輛行駛聲音很快被河風捲走,仿佛這輛車今天從未來過泰晤士碼頭。
弓街,1838年5月16日——
致倫敦大都會區一切奉女王陛下維持治安之警官:
經充分訊問與情報比對,現有合理理由懷疑下述人士:
阿倫·平克頓男,十九歲,原籍格拉斯哥,曾在倫敦大學就讀,現居克勒肯韋爾。
已涉入下列行為:
多次擅自接觸並試圖探詢與加冕典禮安保布置相關事項,雖未引發不當社會影響,仍屬不當接觸公共事務。
向社會上持激進主張之不明團體私自傳述或影射該等情報內容,致使公共秩序與王國安寧蒙受潛在威脅。
對警方正式詢問中,故意隱匿自身與若干政治煽動者之間之往來,有遮掩嫌疑。
上述行為屬於重罪範疇,其後果可能導致城市動盪、妨礙女王陛下加冕典禮順利舉行,故足以構成立即緝拿之充足理由。
嫌犯特徵年齡:十九歲身高:五英尺九英寸發色:深色體態:瘦長—曾在倫敦大學註冊就讀—最後出現時身著深色外套與長筒馬靴—已知與若干政治異見人士有所往來凡協助、窩藏或故意為其提供逃避司法審判便利者,將按成文法追究相應罪責。
特此傳令,務必緝捕阿倫·平克頓,並押解至弓街治安法庭,以便進一步審訊。
謹奉米德爾塞克斯郡治安法官會議之命理察·伯尼爵士弓街治安法庭首席治安法官倫敦,白廳,內務部。
亞瑟推門進入自己的辦公室時,沒有任何寒暄,甚至沒來得及脫下外套。
他的老部下,刑事犯罪偵查部的查爾斯·菲爾德警司正在辦公桌旁等待,菲爾德一聽見亞瑟的腳步聲便立刻起身。但他還沒開口,亞瑟已經怒氣沖沖地把那份剛從弓街送來的通緝令重重甩在桌面上。
——
啪!
紙張在辦公桌上摔得啪作響。
「這是什麼?!」亞瑟怒目圓睜:「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一個大學都沒讀完的愣頭青,竟然在加冕典禮前夕接觸到了核心安保布置?你們蘇格蘭場是怎麼審核的!」
菲爾德正想解釋,可還不等他開口,菲爾德便發現亞瑟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內務部常務秘書,塞繆爾·菲利普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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