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多麼激烈的海軍部鬥爭！多麼殘酷的政黨械鬥！（1/2）
或許是因為上任海軍部第二秘書的興奮勁還沒過去，又或許是因為前兩年實在是把亞瑟憋急眼了，但不論原因是什麼，這位凌晨一點才睡下的海軍部秘書今早四點半就醒了。
儘管太陽還沒從泰晤士河的河面上升起，但亞瑟爵士已經開始期待他新一天的工作了。
當然，我這麼寫沒有半點看不起或是不尊敬亞瑟爵士的意思。
眾所周知，哪怕放眼倫敦，亞瑟爵士那也絕對算是吃過見過的。
白廳的哪一個辦公室亞瑟爵士沒去過？
俄國的尼古拉一世，比海軍大臣哈丁頓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亞瑟爵士照樣和他談笑風生。
在內務部，亞瑟爵士那也是做過常務副秘書的！
只不過吧————
話說回來，內務部的常務副秘書，那畢竟只是個副的。
儘管在內務部的事務官中，亞瑟當時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了，但————他的腦袋上畢竟還頂著常務秘書塞繆爾·菲利普斯這座大神。
可是現如今在海軍部呢？
埃爾德的腦袋上有人，但亞瑟爵士的腦袋上可沒人了！
當然，由於亞瑟還是初來乍到、威望不足，他距離在海軍部定於一尊的目標還十分遙遠，但這並不妨礙他滿懷熱情的投入工作。
瞧瞧第二秘書下屬的秘書處！
光是秘書處下屬的分支部門就足有海事、海軍、法律以及文職。
按照海軍部慣例，秘書處的文職辦公室向來由助理秘書負責，也就是說，埃爾德已經在此占山為王了。
至於海事、海軍和法律這三個辦公室，由於涉及過多專業業務，亞瑟暫且還不敢在此處唐突冒進，但隨著他對海軍部工作熟悉程度的逐漸提升，以及越來越多的海軍部事務官前來投誠，這三個部門的一等書記官遲早也會換上自己人。
當然了，即便亞瑟不換人，現有的三位首席書記官也不敢與他爆發直接衝突。
畢竟誰都知道，上一位第二秘書在海軍部幹了足足三十七年。
如果再考慮到亞瑟今年才三十一歲————
以目前白廳高級事務官的普遍退休年齡推算，他起碼還得在海軍部幹上三十四年！
我相信，任何一個精神正常的人類都不會傻到和未來三十四年的頂頭上司對著幹的。
尤其是考慮到亞瑟已經通過任命埃爾德全面掌控了秘書處的文職辦公室，這時候與亞瑟對著幹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因為文職辦公室雖然對於皇家海軍的軍官們沒有任何約束力，但它卻掌握著海軍部所有文職官員的任命、晉升、退休、薪酬、津貼和休假事宜。甚至於，那些海軍部按日計薪的女管家、勤雜女工和園丁，也是由他負責招聘和管理的。
亞瑟一上任就把海軍部文官的人事權和財權死死捏在了手裡，在這種情況下，你還和他對著幹，那就不止是無法升職加薪的問題了，而是沒有退休金和假期的問題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海軍部的文官對於亞瑟爵士那該死的「魅力」簡直毫無抵抗力。
在他上任的第一天，海軍部首席書記官亨利·阿梅德羅茲先生以及七位海軍部一等書記官，便向他毫無保留地獻上了忠誠。
秘書處下屬部門在昨天下班前，便已經按照亞瑟的要求，將他們的工作內容和焦點內容整理成冊，全部交付到了亞瑟的私人秘書亨利·布萊克威爾手中。
更令亞瑟感到滿意的是，他們移交的內容中不僅只有海軍的相關事務，更囊括了海軍陸戰隊的相關活動。
至於為什麼要把海軍陸戰隊的內容也加進去，這自然是因為亞瑟的官銜全稱並非「海軍部第二秘書」，而是「海軍部第二秘書兼海軍陸戰隊辦公室第二秘書」。
當然了，海軍陸戰隊的活兒也不白干，畢竟兼了這個職務後，亞瑟每年還能從海軍陸戰隊出納官那裡領取200鎊的津貼呢。
除開這筆津貼以外，他的基本薪酬被確定為年薪1000鎊，而在任職滿五年後，薪水總額將會自動上漲至1500鎊。
雖然這個薪水聽起來很嚇人，但倘若與固定年薪2000鎊的巴羅比較，亞瑟每年還是能幫海軍部每年節省幾百鎊的支出的。
當然了，以上節省是在不計入海軍部每年支付給巴羅的1000鎊退休金的情況下算出的0
有的時候，統計學就是如此美妙，僅僅是稍微調整一下統計口徑，便可以為政府節省一大筆支出。
雖然皮爾的要求是實質性削減預算，但海軍部改革畢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所以在真正動手之前，亞瑟起碼得給皮爾提供點能拿去應付下院質詢和媒體問責的數字。
巴羅的「退位讓賢」不僅僅是一個時代的落幕，更是海軍部幹部年輕化的信號。
退下一批老事務官既能把帳做得漂亮，又能給像是埃爾德·卡特先生這樣年輕有為的事務官提供上升渠道，還能讓海軍部同僚們看到他們退休後可以得到的優渥生活保障。
軟硬兼施、威逼利誘，請客斬首、收下當狗，有時候收買人心、樹立威望也不是非得去倫敦塔下挨一槍。
上午九點一刻，海軍部秘書處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長桌兩旁，從助理秘書埃爾德·卡特，到私人秘書亨利·布萊克威爾，再到首席書記官亨利·阿梅德羅茲，以及秘書處下屬各辦公室的一二等書記官們，無一缺席。
沒有人遲到，沒有人交頭接耳，更沒有人敢像往常巴羅爵士主政時那樣，在會議開始前翻看當天的報紙。
他們只是坐在那裡，面前擺著整齊的文件，自光落在長桌盡頭那把空著的椅子上。
白髮蒼蒼的首席書記官阿梅德羅茲坐在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自他16歲以編外文員身份進入海軍部以來，他已經為這個部門服務了42個年頭了。
從1799年到1841年，他歷經14屆政府、17任海軍大臣，期間就連海軍部第二秘書都換了4個。
他曾經見過老成持重的約翰·巴羅爵士在會議上打瞌睡的場面，也曾經淡然自若的被將軍們罵得狗血淋頭，還見過無數新人在這間會議室里戰戰兢兢、語無倫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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