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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小人啊!黑斯廷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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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亞瑟頗有些無奈道:「依我看,或許是利奧波德陛下那邊對他的期望太大了。」

亞瑟沒有把話說清楚,但維多利亞明白他的潛台詞。

維多利亞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從幾年前開始,她親愛的利奧波德舅舅便一直致力於撮合她與阿爾伯特。

但是,作為一位膚淺的外貌協會選手,她對阿爾伯特的第一印象確實不太好。

在她的印象中,阿爾伯特就是個內向的「小胖墩」,是個十足的德意志「青蛙」。

當然,或許用「小胖墩」來形容阿爾伯特有些刻薄。

但即便是在亞瑟這個阿爾伯特的支持者看來,去年阿爾伯特訪英時的身材也絕對談不上有多能勾起女士們的談話興趣,更糟糕的是,這位熱愛讀書的年輕人並不懂得如何打扮自己,更遑論在女士們面前展示自己的幽默風趣了。

正因如此,在去年斯托克馬男爵前往德意志擔任阿爾伯特的私人顧問時,亞瑟就曾在私下裡向這位比利時國王最重要的謀臣建議:「最好能說服阿爾伯特殿下加強自身的身材管理。」

甚至於,為了勾起阿爾伯特對運動的興趣,亞瑟還專程給他寄了一本喬治·銀的格鬥劍譜,還在信箋中連蒙帶騙地建議他加入波恩大學的劍術俱樂部,並為阿爾伯特講解了破解德意志各流派劍術的個人心得。

而從亞瑟前幾天見到阿爾伯特時的情況來看,這個薩克森—科堡—哥達家的小伙子顯然認真的把亞瑟爵士的話當個事兒辦了。

阿爾伯特過去最鍾愛的早餐是黃油煎薄餅配蜂蜜,再加上兩大塊肉腸與鮮奶油。

但從去年冬末開始,他在斯托克馬的監督下,將早餐換成了黑麥麵包、水煮雞蛋外加一小碟蘋果片。

而在經歷了波恩大學劍術俱樂部的洗禮後,阿爾伯特的劍術雖然談不上有多出眾,但起碼精氣神變化顯著。

因為長期宅家看書導致略顯佝僂的背部挺拔了,體重減掉了十五磅,甚至還蓄上了小鬍子。

《阿爾伯特親王肖像》英國畫家WC·羅斯繪於1840年倘若不是半路殺出個俄國太子亞歷山大,亞瑟幾乎覺得阿爾伯特這次一定穩了。

要知道,他為了確保阿爾伯特能在維多利亞面前一炮打響,可是專程動員了時尚達人迪斯雷利先生帶著這小子跑了好幾趟傑明街,並給阿爾伯特訂製了好幾套當下最流行的服裝款式。

但即便亞瑟爵士如臨大敵的布置好了一切,可無可奈何的是,自從阿爾伯特抵達英國後,維多利亞還沒有召見過他。

這一方面是由於心中苦悶的肯特公爵夫人硬要拉著侄子去肯辛頓宮下榻,好好地陪她這個姑姑說說話。

另一方面,則是由於維多利亞對阿爾伯特的印象還停留在「小胖墩」階段,她實在是不大樂意接受這樁婚事,但又不願直接拒絕舅舅利奧波德的要求,所以只能儘可能避免與阿爾伯特見面。

而維多利亞的這點小心思也反映在了她寫給利奧波德舅舅的信箋當中。

——儘管關於阿爾伯特的所有報告都非常正面,而且我幾乎毫不懷疑自己會喜歡他,但一個人永遠無法預先保證情感,我可能對他不會產生那種確保幸福所必需的感覺。我可以像朋友一樣喜歡他,像表親一樣,像兄弟一樣,但也僅此而已了。

唉————

搞這麼多彎彎繞幹什麼?

你直接說阿爾伯特不夠帥不就行了嗎?

維多利亞端著茶杯,卻遲遲沒有喝,她明面上是在抱怨阿爾伯特,實際上卻是在表達對亞歷山大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失望。

「阿爾伯特就是太拘束了,我知道這算不上缺點,可那種侷促感,會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

亞瑟慢慢放下茶杯:「拘束確實是阿爾伯特殿下的老毛病。不過,我前幾天見到他的時候,發現殿下現在比之前好上不少,我甚至差點沒認出來他。」

「你見了阿爾伯特?」維多利亞訝然道:「你去肯辛頓宮了?」

亞瑟微微點頭道:「弗洛拉最近身體不太好,而且她的家人最近又不在倫敦,所以黑斯廷斯侯爵只能寫信給我,讓我幫忙照看一下。」

維多利亞輕輕喔了一聲,但很明顯,她的注意力被牽住了。

「阿爾伯特變化很大嗎?」

「不是一般的大。」亞瑟沒有看她,只是繼續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煎蛋:「我聽說,阿爾伯特殿下最近這半年迷上了擊劍和騎馬,不論颳風下雨,他每天都堅持騎馬繞著波恩城跑一圈,晚上的時間則基本都泡在劍術俱樂部里。斯托克馬男爵都坦言,他很少見到哪位年輕王子能像阿爾伯特殿下這樣自律的。」

維多利亞的神情依然冷淡,但語氣還是不自覺地輕了一分:「鍛鍊是好事,舅舅就總讓我多鍛鍊。不過,擊劍這種運動,恐怕不適合阿爾伯特吧?他真的在刻苦練劍嗎?」

「除非讓我和阿爾伯特殿下比試一場,否則我也不敢保證這是真的。」亞瑟將煎蛋送進嘴裡:「不過我那天看到他手上起了幾個水泡,還有老繭。這有可能是練習擊劍造成的,但也有可能是騎馬勒韁繩導致的,誰說得清呢?」

維多利亞聞言忍不住笑道:「讓你和阿爾伯特比試一場?你可是擊敗過法國劍聖伯特蘭的劍術大師,阿爾伯特就算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也不可能在半年之內就贏過你吧?」

亞瑟琢磨了一下:「說的也是,不過,如果阿爾伯特殿下真的刻苦訓練過,對付俾斯麥應該是夠用的。」

「俾斯麥?」維多利亞茫然道:「俾斯麥是誰?」

「我在哥廷根大學任教時的學生。」亞瑟笑著應道:「如果您願意屈尊的話,那小子勉強可以算是您的同門。但是,恕我直言,僅就學業成績來說,您的表現比俾斯麥那小子好多了。」

「哥廷根的學生?」維多利亞眨了眨眼睛,顯然對這個陌生的同門十分好奇:「那俾斯麥先生現在在做什麼?他還在哥廷根嗎?」

「這個嘛————恐怕我也說不準。」

「你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導師嗎?」

「我是他的導師沒錯,但那小子卻未必承認。因為自從我離開哥廷根之後,俾斯麥那傢伙從來沒給我寫過信。」亞瑟抬起茶杯,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回憶那群年輕的德意志學生:「以他的性子,看心情吧。他要是心血來潮,說不定會跑去柏林的某個上訴法院做書記官,也說不定一氣之下去當兵,穿著軍裝在營房裡訓斥比他瘦一圈的小伙子們。不過,最有可能的是,他窩在家裡什麼都沒做,每天不是和他那些容克同鄉吵架就是喝酒。」

維多利亞忍不住輕笑道:「聽上去,俾斯麥先生可不像個好學生。」

亞瑟眉頭一挑:「那小子?他確實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但他如果願意來英國,我倒是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只可惜,那小子絕對拉不下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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