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權力是我的情婦(2/2)
而倫敦的輝格黨支持者在得知格羅特先生將不再參選後,轉而向約翰·羅素勳爵請願,希望他能在本次大選中以倫敦市(即金融城)候選人的身份參選。
但是據《泰晤士報》記者報導,羅素勳爵的名字曾在輝格黨黨內會議中被提及,或許他將接替盧欣頓博士代表陶爾哈姆萊茨選區出戰。
不過目前來看,羅素勳爵似乎並非輝格黨在陶爾哈姆萊茨唯一的可用人選。
《泰晤士報》隨後還列出了盧欣頓博士退休後可能的候選人名單:
在米德爾塞克斯被棄用的約瑟夫·休謨先生,白教堂的杜松子酒店老闆科茨先生,如若他們能夠成功當選,或許將成為延續輝格黨—激進派同盟的利益紐帶。
休謨先生近日在白教堂發表演說時,將矛頭直指保守黨候選人班傑明·迪斯雷利。他稱迪斯雷利是「穿著天鵝絨的投機分子」,是「用小說家的筆寫政治支票的騙子」。
迪斯雷利先生對此回應道:「他說我是投機分子,那請告訴我,一個投機分子怎麼會把自己所有的資本都押在一個地方?」
至於那個地方是哪裡,迪斯雷利先生沒有明說。
但台下有人高喊:「陶爾哈姆萊茨!」
迪斯雷利先生微微一笑,沒有否認這一觀點。
而除了激進派以外,輝格黨內的保守派也給出了他們的推薦名單。
東印度公司董事科頓先生、進出口貿易商羅賓遜先生,以及萊姆豪斯的造船商兼船主揚先生,都被認為是挑戰保守黨候選人班傑明·迪斯雷利的有力人選。
科頓先生近日在競選集會上發表演說時,將迪斯雷利稱為「那個在印度連一盧比都沒賺過的猶太佬」。
迪斯雷利則在報紙上公開回擊,直指科頓「幫助東印度公司發動了那場對中國的不義戰爭」。
據《標準報》報導,迪斯雷利在陶爾哈姆萊茨的領先優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該報記者在走訪了該選區後發現,有超過六成的選民表示他們「可能」或「極有可能」投票給迪斯雷利先生。
蘭開斯特門36號。
叮噹!
——
觥籌交錯,沉浮的冰塊在高腳杯中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橘紅色的晚霞曬在餐廳的長桌上,點亮了在場每一個人泛著紅光的面龐。
埃爾德靠在沙發上,把手裡那份《泰晤士報》翻得嘩嘩響。
「你們看這個。」他把報紙攤開,指著中間那篇報導,不緊不慢地念道:「昨晚,輝格黨在伯明罕舉行的競選集會因到場人數不足被迫取消。據悉,原定發表助選演說的約翰·羅素勳爵在會場等候了二干分鐘,最終由工作人員告知,台下只有三十二名聽眾,其中還包括他的私人秘書、兩名當地記者和輝格黨在伯明罕的候選人斯沃特先生。」
迪斯雷利端著酒杯,斜倚在沙發上:「自從我步入政壇以來,還沒有一次大選如此輕鬆過。」
說到這兒,他還扭頭沖狄更斯炫耀道:「查爾斯,你猜我這次在陶爾哈姆萊茨能贏多少?」
狄更斯憋紅了臉,作為輝格黨的支持者,他實在是不堪受辱,但是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次大選要遠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不過,這樣的選情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因為哪怕是他這樣一輩子都不會給保守黨投票的選民,這一次也不會把票投給墨爾本治理下的政府。
他討厭保守黨那幫趾高氣揚、不知民間疾苦的貴族,不代表他就會支持能力不足、人浮於事的墨爾本政府。
狄更斯長嘆一聲道:「你勝選總比其他保守黨候選人勝選要好,但是,班傑明,我支持你和你的追隨者不代表我支持保守黨。」
迪斯雷利舉了舉酒杯,算是領了這個情。
他知道,能讓狄更斯說出這句話,都已經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達爾文坐在狄更斯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保守黨里也不都是壞人。」
狄更斯轉過頭,看著他搖頭道:「查爾斯,你的頭髮可不多了,你確定你要繼續說謊?」
達爾文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這和我的頭髮沒有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老家什魯斯伯里向來是保守黨的安全區。雖然從我記事起,我們家族就一直是給輝格黨投票的,但我們那裡選出來的議員向來只有托利。但是現在看起來,貌似也沒那麼糟糕。」
埃爾德把報紙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輝格黨的支持者,我也是輝格黨的支持者,我們的狄更斯先生更是不必多說,然而,我們這幫輝格黨的選民現在卻為了慶祝保守黨的勝利,而開了兩瓶香檳?」
迪斯雷利笑嘻嘻的走上來,一左一右摟住狄更斯和埃爾德的脖子:「我親愛的老朋友,這不怪你們,你們以前不過是被輝格黨身上的銅臭味給蒙蔽了。」
迪斯雷利話剛說完,獨自站在窗前品味著香檳與夕陽餘韻的亞瑟終於轉過身道:「選戰才進行了一半,雖然保守黨現在選情不錯,但計票結束之前,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點什麼。我總覺得,半場開香檳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迪斯雷利笑嘻嘻的回道:「亞瑟,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謹慎呢?我不管其他人怎麼樣,反正我在陶爾哈姆萊茨是穩了。除非我明天一早被馬車撞死,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到陶爾哈姆萊茨的議員出現其他名字的可能性。」
亞瑟放下酒杯,微微沉吟道:「我擔心的倒不是你,而是你的那幾個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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