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鄰家首相初長成(2/2)
但令人憂心的是:德意志的大學生雖然不多,可適合大學生的崗位更少。
如果直接就業,他幹的那些工作很可能是中學生也能輕鬆勝任的工作。
如此一來,讀了大學的意義又在哪兒呢?
舒伯蘭思前想後,最終一抿嘴唇開口道:「我想我可能會去參軍,我的劍術不錯,而且我又有知識,從下級軍官干起,然後再慢慢往上爬。也許等到幾十年後再見面時,你就得叫我一聲參謀長先生了。」
俾斯麥一眼就瞧破了舒伯蘭的心虛:「得了吧,軍隊裡什麼樣兒,你難道不清楚嗎?我這樣名字里有馮的都未必能受到特別優待,因為我的馮上面只鍍了一層銅,而有的馮上面鍍了銀,還有的馮不止鍍了金還鑲嵌著鑽石邊兒。我這樣有馮的都不敢保證在軍隊裡混出個人樣兒來,你這樣沒馮的又能如何呢?」
舒伯蘭聞言不由有些生氣:「那能怎麼辦呢?還有,奧托!你不是要說你的大計劃嗎?你的大計劃難道就是當著我的面炫耀你名字里的馮嗎?」
俾斯麥連連擺手道:「抱歉,古斯塔夫,我並沒有想要傷害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如果不是這樣,你怎麼會有耐心來聽我的大計劃呢?」
「所以,你的大計劃到底是什麼?」
「我的大計劃首先要從我的人生規劃說起。」
俾斯麥踱著步子一本正經的介紹著他的宏偉藍圖。
「畢業後,我想要參加普魯士的全國司法考試,然後用榮耀的合法莊園繼承人身份做交換,成為一名忠於國王陛下的公務員,即在柏林市法院做見習法官。我計劃在那裡實習一年,然後去位於亞琛的省政府法院。到了第二年,我會再參加外交人員考試。然後,無論偉大的命運之神會毫不留情地將我派往冰天雪地的聖彼得堡還是充滿蠻荒雨林的里約熱內盧,我都會聽由命運安排欣然前往……」
「停停停!」
舒伯蘭打斷了他的話:「奧托,我想用幾十年時間成為參謀長的夢想固然不現實,但是,你小子明顯比我更敢想!你是從哪裡來的自信一定能通過司法考試,又是怎麼篤定自己肯定會被分在柏林法院?至於後面的外交考試,我更是懶得說,你是不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你是誰?你要知道,你是姓俾斯麥,而不是姓霍亨索倫的!」
俾斯麥哂笑了一下,旋即開口道:「抱歉,古斯塔夫,你也明白我滔滔不絕大談自己的老習慣。我有時候確實會被這微不足道的虛榮心籠罩。或許外交考試那部分是有些誇張了,但是司法考試那邊我可是一點兒都沒誇張,我肯定會通過的。而且,如果你想要的話,你也可以通過。」
舒伯蘭原本還打算譏諷俾斯麥,但是當他聽到後半句,立馬就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
舒伯蘭琢磨了一下:「你家裡有人被調到普魯士的司法部工作了?」
「沒有。」
「下次司法考試題目是你家中某位長輩熟識的朋友出的?」
「別鬧了,泄題可是犯罪行為。」
「嘶……」舒伯蘭捏著下巴深吸了一口氣,他上下打量了俾斯麥一眼:「難不成,你家裡給你安排了免試的見習法官名額?我記得你的外公好像當過柏林上訴法院的院長吧?我記得上課的時候,勒內教授好像還提到過你的外公,他在普魯士司法界的影響力應該還挺大的吧?」
俾斯麥咳嗽了一聲:「當然,我不否認我外公可以提供些幫助,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我確實不必為司法考試如此勞神。」
「他去世了?」
「嗯,兩年前去世了。」俾斯麥黯然神傷道:「雖然我母親說家裡還是能在司法系統找到些渠道,但是肯定不如他老人家還活著的時候方便。所以,即便我能內定柏林法院的見習法官名額,然後再通過調往萊茵蘭的方法縮短我的實習期,但是一切的前提都在於我要能搞定司法考試。」
舒伯蘭聽了這話不由感到心裡酸溜溜的。
同樣是法學專業,但兩人的前景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俾斯麥只要搞定司法考試便能飛黃騰達,說不定他養的那三條狗都能掛上法院的編制,當上見習警犬。
而舒伯蘭就算搞定了司法考試,也說不準會被分配到什麼地方。
最有可能的結果,或許就是在哪個窮鄉僻壤的法院裡蹉跎一生了。
不過,想那麼多也沒用,畢竟那種『悲慘結局』起碼端上了公務員的金飯碗,舒伯蘭想去窮鄉僻壤還得先跨過考公務員這道門檻兒呢。
舒伯蘭情緒低落的嘆了口氣,他望著俾斯麥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千言萬語彙到嘴邊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祝福:「祝你前程似錦,奧托。」
俾斯麥看到舒伯蘭要走,趕忙搶先一步擋在他的身前:「古斯塔夫,你別急著走啊!只要你向我靠攏,通過司法考試簡直輕而易舉。」
「啊?」舒伯蘭自嘲道:「別開玩笑了,奧托,我可沒有你那樣的外公。柏林法院的見習法官職位是通過血緣傳播的。」
「古斯塔夫!」
俾斯麥連忙開口道:「你沒有我那樣的外公,但是咱們倆的學監卻是同一個人啊!黑斯廷斯學監說了,學生聯合會的工作是一種艱辛的歷練和付出。所以,如果可以把學生會的工作做好,蓋世太保的頭目全部可以拿到學校開具的推薦信。你知道嗎?這推薦信是可以在司法考試裡面加分的!」
「這……」
舒伯蘭失落的眼神漸漸有了光亮,他的身體都在發抖:「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了!」
俾斯麥大方的伸開懷抱,笑著說道:「有這種好事,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波美拉尼亞』的老兄弟們!論起人才,再沒有比咱們那兒更多的了。咱們都擁有相同的崇高理念,美好的傳統價值觀,然而,就因為學業水平稍微差了一點,便在和那群小市民的競爭中落了下風。現在,終於有辦法幫我們抹平這種差距了!」
舒伯蘭來來回回的品味了幾遍俾斯麥的話,如夢初醒的大笑著狠狠地給了俾斯麥的胸口一拳:「他媽的!奧托,我之前還以為你真的背叛我們了!」
「怎麼會呢?」俾斯麥笑嘻嘻的:「咱們可都是見過血的弟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俾斯麥這句話剛說完,便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嗤笑。
「真是個厚顏無恥的小伙子。」
好在這句話是用英語說的,俾斯麥還可以裝作聽不懂,如果是用德語說的,他就算不想惹事也必須得和對方幹上一架了。
不過,雖然俾斯麥沒有打架的想法,但他依然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和他叫板。
他眼珠子一轉,正巧瞥見了那位站在街邊抽菸的紳士。
他的臉十分眼熟,俾斯麥簡單一回想,便立刻認出了這傢伙的真面目。
該死!這是與黑斯廷斯做過骯髒買賣的英國外交官!
他從慕尼黑回來了?
抽著煙的施耐德發現俾斯麥在看他,禮貌的脫下帽子報以微笑:「下午好,蓋世太保先生。我剛剛聽你說黑斯廷斯先生就在樓上,不麻煩的話,能幫我叫他一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