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還不是靠老娘的賣批錢養你?」(1/2)
「行了,咱兩兄弟就不說這麼多了。」
陳伐望著面前這個胖乎乎的男人,忍不住心裡流出一種暖意。
在藍星上。
所有人他都不在乎,唯獨在乎這麼一個人。
他出身在一個比較特殊的家庭里。
父親嗜酒好賭,母親坐檯揮霍。
而他的父親也只是母親以前的一個客人而已,擦槍走火之下,兩人也順勢走到了一起。
只是沒有辦理結婚證,更沒有什麼婚禮一說。
用那時候的話就是搭夥混日子。
能混一天是一天。
而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生。
剛記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家庭和別人的家庭有什麼區別,只是隱隱感覺和同齡人小孩玩耍的時候,總是會收穫一些若有若無的鄙夷和嗤笑。
但畢竟年齡較小,不記事,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真正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家庭和別人的家庭不一樣的時候。
是在四年級的時候。
那天,他一直暗戀的一個女同桌,在下課時間突然好奇的問他。
「陳伐啊,為什麼你每天身上都那麼淤青啊。」
他記得他當時微微愣了一下,疑惑道:「難道你們的父母不打你們嗎?」
「打啊,我上次考試成績不好回去之後,他們就打我了。」
「但也只是偶爾打一次,哪有像你這樣每天都是一身淤青啊,現在你每次早上進班前,同學們都會猜你身上會不會多一點新的淤青。」
「哦。」
他記得他當時感覺有些丟人,就講了個笑話打哈哈的圓了過去。
印象中那天的下課時間特別久。
久到當他感覺到全班同學都在盯著自己嗤笑,讓他的臉紅的發燙的時候,上課鈴聲才終於響起。
那是他第一次上課如此認真的聽講。
哪怕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但那天他甚至希望這節課永遠上下去。
當天放學回到家中的時候,他在門口深呼吸了幾口後才悄悄的推門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內。
然而剛進屋便看見已經喝得醉醺醺的父親,坐在沙發上死死的盯著他。
見他雙手空空如也,原本已經臉頰通紅的父親,頓時氣不打一處,大步衝上來,一腳重重的踹在他的肚子上。
「媽個比的,兔崽子,老子讓放學買瓶酒回來。」
「你把老子的話當屁放了是嗎?」
「啊?」
「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你就這麼回報老子,給老子買瓶酒都做不到?」
「老子要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
「啊?你跟我說老子要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
他記得那天父親的腳格外有力,他只能蜷縮在牆壁和房門的犄角里,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拳打腳踢的同時,疼痛和委屈讓他眼角的淚水控制不出往來流。
「別打了,爸,我痛。」
「我媽說她沒錢,沒給我錢啊,我沒錢買啊。」
「爸別打了,嗚嗚嗚,我錯了。」
「沒錢?」
父親好像被這句話氣笑了一般,重重的抬腳用力踹向他腹部,劇烈的疼痛讓他像是個扭曲的紅蝦一般,蜷縮在門後,心裡只能期望父親可以早點停下來。
「沒錢?你媽說沒錢?」
「你媽的賣批錢,都去哪了?」
「啊?」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他媽根本就不是老子的種,你他媽就是個畜生生下來的貨色。」
而這時。
在屋子裡白天補覺,準備晚上去上班的母親,才被動靜吵醒,從屋裡衝出來。
見到這一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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