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還不是靠老娘的賣批錢養你？」（2/2）

見到這一幕後。

二話不說的就衝上去，撕扯著父親的頭髮，開始神情激動的高吼了起來。

「除了會拿兒子撒氣你還會幹什麼？」

「有本事你他媽去賺錢啊。」

「你他媽還不是靠老娘的賣批錢養你，你要真是個男人，你出去給老娘賺筆錢回來啊！」

「你除了窩裡橫你還會幹什麼？」

剩下的他有點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那天他從地上爬起來後，抱緊雙腿將書包放進懷裡坐在犄角里，靠在犄角里望著眼前扭打在一起的母親和父親。

身上的劇痛隱隱傳來，讓他感到有些難受。

望著旁邊那張語文老師留下的家庭作業一張試卷，此時已經在剛才的毆打中，被撕碎成了幾半。

忍不住的將頭埋在雙膝里痛哭了起來。

他記得，他那天哭的聲音很大。

他不清楚為什麼在哭，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委屈，還是害怕明天無法完成作業而被老師責罵，總之就是忍不住情緒崩潰抱頭坐在角落，聽著耳邊的嘶打聲大聲痛哭了起來。

他很笨。

他也有嘗試上課認真聽講，但他就是無法做到像班級里的優秀孩子一樣，輕輕鬆鬆考試就能拿到高分。

明明很簡單的題，但他就是解不出來。

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有人是天才，但更多的是普通人。

而他就是那個普通人。

下課時，他總是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望著周圍的同學，成群結隊三三五五的衝下樓去小賣部購買一袋辣條，一袋用密封塑膠袋包裝的果汁。

回到教室後，互相打鬧的開始分享零食。

其實他也很想吃。

看起來真的很香啊，那紅油油的辣條，讓他僅僅是掃了一眼，就已經幻想出那根辣條如果可以進自己嘴裡，那是會多麼美味啊。

然而他沒有錢。

經常有同學給他分享辣條，但他總是笑著搖頭，說他不想吃。

其實他真的很想吃，但他不敢吃。

如果他吃了那根辣條，那他肯定就要以後也買辣條分享給大家，他買不起。

他不敢吃。

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是埋頭在桌子上假寐，但他根本就睡不著。

不是困了，而是下意識的想避開這種熱鬧的氛圍。

聽見周圍傳來熱鬧的嘻嘻哈哈聲。

總感覺內心有點難過，像格格不入一般。

等長大了之後才知道，那是一種被世界所拋棄所帶來的孤獨感。

然而一學期時間過的總是很快。

期中考試到了。

當他帶著只有46分的數學卷子，和67分的語文卷子，回到家後。

沒有第一時間睡覺。

而是掃了眼在沙發上昏睡的父親，小心翼翼的將書包放進自己的屋子，然後跑到樓下花壇摘了幾瓣玫瑰回來。

用床頭小熊狀的鬧鐘，給自己設了一個凌晨六點鬧鈴。

那個鬧鐘是他在上一年級的時候，母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父親常年酗酒昏睡，而母親經常凌晨才回家倒頭就睡，沒人會叫他起床，這個鬧鐘陪伴了他整個童年。

他很喜歡這個小熊狀的鬧鐘，看起來很可愛。

...

鬧鐘響了。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後，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一絲動靜，用熱得快燒了一電壺開水後。

耐心的在屋內等候。

十幾分鐘後，屋外響起開門聲。

滿臉疲倦妝容淡去的母親跨著一個小包，下班回來開鎖進屋，隨意的將高跟鞋甩在門口，便準備朝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