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深夜的倭刀(2/2)
只需一瞬。
肉球倒在了地上,哽咽著。
他的手接住了第一次傅餘歡擲出的碎片,卻沒有想到第二片已然划過了他的咽喉。
傅餘歡第一時間環顧四周,聽到了一個沉重的喘息聲。
不是男人的喘息聲,而是女人的。
很沉,像是被人摁住了喉嚨。
很急,也很輕。
順著聲音,傅餘歡靠在了一扇門前。
聲音的主人就在這扇門後面,也就是靠近這裡的時候,傅餘歡聽到了第二個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似乎很賣力在做什麼,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怒吼,一瞬間像是傾瀉了所有的憤怒,隨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啪!」
清澈而又嘹亮的聲音,是一巴掌扇在肉體上的聲音。
隨後,在這個淒涼的黑夜之中出現了一聲宛若黃鸝出谷的清脆聲音。
「你打死我吧!」
玉堂春!
傅餘歡破門而入,手中碎裂的瓷片死死握在手中,冷冷的目光望去,床榻上趴著一個女人,衣物似已被撕裂。
恍如隔世。
玉堂春看到傅餘歡的剎那,露出的是驚訝和喜悅,沉重的呼吸聲伴隨著白玉起伏的胸口,一瞬間照耀了夜空。
而在玉堂春身旁的男人,不足床榻高,腰間挎著一把倭刀。
他比肉球高一些,但卻更胖一些。
「你是什麼人。」傅餘歡的手已經攥緊了瓷片。
「大周站在我面前的武者,沒有一個敢不帶武器,你的武器呢?只是一個瓷片?」肉球冷冷道。
他微微弓著身子,手放到了倭刀的刀柄之上。
「我沒有武器,我殺了誰,就拿誰的武器。」傅餘歡冷冷道。
「好!」肉球出刀。
他的刀法很詭異。
傅餘歡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詭異的刀法,無論是出刀、攻擊、收勢、防禦都透露著一股猥瑣。
偌大的房間裡,他出招卻只需要一格地磚的距離。
雙手持刀,將刀放於中路,卻不直攻,而是多用撩、掠這類攻擊,對方仗著身材矮小,竟然一直在攻擊傅餘歡的下盤。
傅餘歡被逼入牆角。
「小歡!」玉堂春的聲音顫抖,關切的眸子裡閃出淚光,「小心!」
一聲小歡,將傅餘歡冰冷的內心點燃。
一足踏地,一足頂牆,傅餘歡反身躍起,就在橫刀掠過,到了對方顱頂,反手一下,瓷片丟出。
肉球立身躲閃,藉助倭刀頂底的力道,反身向一旁閃過,可是瓷片還是打穿了他的腿。
「嗯……」肉球反手抓刀,立在地上。
「哼……你是來救她的!」肉球道。
「我是來抓你的。」傅餘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絕。
肉球抬眉,七八縱橫的醜陋面容抖了抖,頭上的小辮子跟著搖擺,「她就是一個玩物,誰都可以玩的賤婢!」
傅餘歡身形直奔肉球而去。
而肉球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在傅餘歡怒意正盛之時,橫刀直撩對方下陰。
陰招頻出,若是常人根本無法躲避,但傅餘歡竟然就在這一瞬,掌風赫起,單掌直衝而去,一股勁炁竟是將那肉球連人帶到打在角落,狂噴鮮血。
「你……」肉球顫抖著下顎,「洛神……決……」
「我要抓你,但你該死。」傅餘歡已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左手稍稍向上抬,肉球脖頸傳出了碎裂聲。
應聲倒下。
「小歡!」
聲音在耳畔響起,傅餘歡渾身如火,充斥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玉堂春抱住了他,在寒冷的深夜裡抱住了他。
溫暖的不是這個少年,而是整個長安,整個大周,整個天地。
「你……救了我……」
這一刻的傅餘歡多麼想他救的不是她,只要不是她是任何人都可以。
若是她,他們就兩清了。
他不想兩清。
但是……已然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