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孫木匠和錢好多(2/2)
「昨夜在你家的油缸里發現了兩顆頭和一具屍體。」鄭年道,「根據調查,是張裁縫家二人的首級,另外一具屍體是張裁縫妻子,你作何解釋?」
其實在鄭年眼裡,周東並沒有什麼嫌疑,但是這種話自己不可能說給大人聽,必要的過程還得走。
周東大呼冤枉,「大人!差爺!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啊!」
「打!」辛德龍就發了一個字。
「等等……」鄭年小聲湊過去,「一會兒再打不遲,我先問幾句。」
「等會兒打!」辛德龍靠著官椅平靜道。
周東趴在地上,哆嗦成了一塊剛過了秋的麻薯。
「我問你,當日裡你看清楚床榻上躺著的人是誰了麼?」鄭年問道。
「張裁縫肯定在!月光的角度正好是那裡!」周東道,「但是……一旁的人我……我沒看清楚。」
點點頭,靠著辛德龍的耳畔,「我問完了。」
「是他不是?」辛德龍好奇。
「應該不是。」鄭年道。
最終還是挨了十棍子,周東又被丟到了牢里。
鄭年到了屍房,「好多!」
無人回應。
「好多?」叫了兩聲,仍然無人回應,拍著腦門鄭年才想起來今日錢好多應該已經嫁走了。
果不其然當許柱走進來的時候解釋道,「頭兒我聽到聽到聽到……你喊了,錢家丫丫丫丫丫頭嫁走了,早晨我送送送過去的。」
一言九十九鼎的鄭年和一言九鼎的辛大人一樣忘了自己的話。
「地址你知道?」鄭年問道。
「知知知知道。」許柱道。
二人換了便服,從旁門走出,鄭年上商坊買了些首飾,弄了一大堆好菜,用食盒裝好,最後在許柱的帶領下來到了長樂縣。
木匠的家在巷子裡,這裡人還挺多的,左右各列一排,有磨刀的廚子,喝多了斜躺著的醉鬼,花枝招展的賣身姑娘,眼神不軌看著姑娘的壯漢。
鄭年敲響木匠家的門。
開門的是個年輕人,缺了一條腿,懷裡掛著一個錢袋子。
身上圍著一堆蒼蠅,嗡嗡作響。
一股餿臭的味道傳來,鄭年沒什麼表示,只是拱手,「孫木匠?」
「唉,是,您要做活兒?」孫木匠點點頭,並未讓開,低聲道,「不接了,這幾日忙得很。」
鄭年手裡什麼都沒有,許柱提著東西,對方並沒看出什麼。
「好,知……」鄭年話還沒有說完,木門再次關閉。
「是這家?」
許柱點點頭,「送送送來的時候……這這兒沒沒沒人,好多不讓我等著,我就先先先先回來了。」
鄭年拍了拍許柱的肩膀,「到巷子口等我。」
「好咧。」許柱嘴笨,心卻聰明,不敢問的不問。
鄭年則是回身到了一處牆角,爬上了房梁。
院子不大,和周東家的差不多,十步見方。
中間放著一排木工做活用的工具,木屑掉落一地。
看樣子是在做轎子,用料很考究,估計是工方拿來的料子,像是黃花梨木,量大的驚人。
院子裡面不止一個人,鄭年看到了端著茶杯一臉緊張的錢好多,大汗淋漓劈木的孫木匠,還有一個坐在錢好多身旁拿著圖紙的監工,他的穿著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