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子暴斃(2/2)
老爺和師爺站在屍體旁邊,仵作並不在,看來還沒有進行驗屍工作。
看到鄭年走來,長安縣縣令辛德龍嘆息著搖了搖頭,指著屍體說道,「死了。」
黑成這樣,肯定是死了。
「怎麼會是這樣?」
蹲在屍體旁邊,鄭年忍著腹中的翻滾和滿心的震驚。萬萬沒有想到,李慶宸居然是這樣的死法。
燒死的。
這間牢房燒得一乾二淨,將那實木實心的柱子熏得烏黑鋥亮。
牢房之間相連地上都是土,沒有讓火勢蔓延開來,左右並未波及。
左邊的牢房裡沒有人,右邊的則是坐著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眼看過去新傷舊痕,鮮血直流,肯定是大人上過刑了,也沒問出個結果來。
蹊蹺。
「這回可完犢子了,阿年,你有啥子辦法沒?世子殿下死在這裡,我們都得陪葬。」
辛德龍臉色十分不好,指著一旁的書生罵道,「你莫嘴硬,肯定是你小子乾的!不是嚷嚷著要進宮?知道他是誰便央求他帶你進宮,對方不同意,你就痛下殺手。」
那書生捲縮在地上,手腳不聽使喚地抽搐著,一言不發,只能聽到咯咯咯啊啊啊痛苦的喊叫。
「今日丑時死的。」武思燕看著屍體。
「我知道。」鄭年用手擺弄了幾下屍體,隨後走到了監牢里。
心懸起來了。
像是在喜馬拉雅山上用橡皮筋蹦極的感覺。
這世子殿下是他央求關在牢里的,於情於理,這口遮天蔽日的鐵鍋都要死死扣在他頭上。
擦去面上的汗,後方的師爺依舊平靜道,「報慶。」
基本能理解他說的是什麼。
這也是眼下唯一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去報告慶王的小斯是被慶王府的親兵拎著回到長安縣衙門的,重重地摔在地上之後,親兵的刀已經出鞘,自正門橫穿正大光明廳,到了後院。
「下臣辛德龍,拜見慶……」
「啪!」
辛德龍打了一輩子人,頭一次被打。
慶王一個耳光打完之後,惡狠狠地問道,「人呢!兇手呢!是誰殺了世子!今日你交不出來人,本王讓你長安縣衙陪葬!」
橫刀束頸,辛德龍一臉決然,「臣不知。」
「屍體抬出來!」慶王並沒有第一時間殺了辛德龍,而是命人進入地牢。
漆黑的屍體擺在眼前,慶王的目光死死地看著屍體,眼眶紅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辛大人!作何解釋!」
「入夜值守都在,長安縣附近便是京城守備軍三、四戶值守,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進的來,卑職……真的不知道……」
「啪!」
辛德龍一口血甩在了地上。
再打下去,這縣官的命就沒了。
「殿下!」
地牢里響起了一個聲音,鄭年大步走出,到了辛德龍的身側。
「啪!」
慶王二話不說,一個耳光,「本王命你查明真相,你卻害死本王世子,你……居心何在!」
鄭年雙手一拱,「此事乃草民一人所致,昨日堂審,大人說過放人二字,是草民攔下來央求大人將世子放入這牢中的。」
「好!好!果然二字草民,江湖氣概?可笑,你們整個衙門都要連坐,謀害世子該當大罪!本王現在就能斬了你!」
「那屍體,並非世子殿下!」鄭年咬緊牙關,說出了這句話。
他心中明白,這句話不說,自己沒有活路,他即便千不想萬不想,也不可能將罪責推倒辛德龍身上,這是他的底線,也是母親的底線。
比起其他的,他更不想這一世再讓母親對他失望。
說出這句話之後,這個詭異的案子就和他扯不開干係了。
「你說什麼?」慶王渾身一酥,抓住了鄭年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