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朕對商人嚴苛?(1/2)
乾熙三十二年,四月。
春光明媚,萬里無雲。
廣州行宮。
後花園蓮花池涼亭下。
朱高煦與張輔相對而坐。
「朕打了大半輩子仗,你打了一輩子仗,可是到頭來一想,戰法千變萬化,也不過是一正一奇兩個字而已呀!」
朱高煦一邊在擺弄巴掌大的輪轉手銃,一邊與張輔說道。
張輔接話道:「是啊,按曹公新書上說,己二而敵一,則一術為正,一術為奇,己五而敵一,則三術為正,二術為奇。」
朱高煦側身舉起手銃,瞄準遠處一座假山上的石塊,同時說道:「朕和他們不同,朕出正使敵視為奇,朕出奇使敵視為正,奇為正,正為奇,變幻莫測,誰也看不透。」
張輔道:「陛下神聖,迥出古人,非臣所能及呀。」
朱高煦扣動扳機,放了一槍,看見遠處假山上石塊被擊碎,滿意的放下手銃,笑著對張輔道:「這可有些誇大其詞了,其實朕打仗的好多學問,都是跟你學的。」
張輔急忙擺手,道:「陛下謬讚了。」
朱高煦哈哈一笑。
接著他開始把手銃里的子彈往外倒,同時說道:「現在人人都說朕這神那神,可朕心裡明白,哪有的事?朕也是凡人一個,斷桉朕不如顧左,理財朕不如夏原吉,要說將兵朕不如卿啊。」
「陛下過謙了。」
張輔抱拳拱手行禮道。
「朕已經讓人把這些年來跟你論兵的對話與書信記錄下來交給太子了,做皇帝的不僅要會治國,還要會治兵。」
朱高煦放下手銃,嘆了口氣道:「唉,可惜歲月不饒人,不能勞你親自教誨太子了。文弼(張輔的字),今年七十有九了吧?」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不確定張輔是年長他四歲還是五歲。
「陛下,臣八十了。」
張輔微微有些得意的說道。
朱高煦撫須笑道:「好,好啊!八十了好啊!」
歷史上,正統十四年,當時的大明第一勛貴張輔隨明英宗北征瓦剌,於土木之變中陣亡,年七十五。
現在,已經八十歲的張輔活生生坐在朱高煦的面前,他怎能不高興?
「陛下,臣老朽嘍,可是我們大明還有年輕一輩的將軍哩,他們比臣強啊。」
張輔以為朱高煦口中的「好」是對他年事已高的寬慰,於是有意提醒朱高煦道:「比如軍中的後起之秀大名府濬縣人王越王世昌,他身材修長,力大而善射,涉獵書史,頗有謀略。軍中數次演武,他皆得第一。」
「有句話,朕想問你。」
朱高煦自然是知道王越是誰,不過他想說的並非是軍中將領的人才選拔,而是如今鎮守在極西瀚洲的西州總督武清郡公石亨的事。
「陛下請問。」
張輔恭聲道。
「你曾對朕說石亨善兵法,不過除了朕,別人很難控馭,將來天下總是要交給太子來治理的,到那個時候,太子又如何馭之?」
朱高煦要防患於未然,所以有此一問。
「這就不能用正兵了,只能用奇兵了。」
張輔也是坦誠直言道。
「朕明白了。」
朱高煦若有所思道。
乾熙三十二年,六月。
一大片藍白色的雲朵,擋住了烈日,讓緬甸城的氣溫稍微降低了一點。
英國公府里。
正在後花園陪自家老爹釣魚的張懋,忽然覺察到他旁邊的老爹有點不對勁。
他急忙丟下魚竿,疾步趕到張輔身旁,俯身喚道:「爹?爹?!」
此時,張輔坐在凳子上,耷拉著眼皮,似乎是睡著了。
「爹?」
張懋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一把抱住張輔的雙肩,左右使勁晃了晃,大聲呼喚道:「爹?」
可惜張輔依然沒有絲毫反應,還是那樣默默無言,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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