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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五章 末法季世,擇人而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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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吹過田野,捲動枯黃的麥苗,田野阡陌間的泥塵隨風飛向天空,隨後便灑落在一處破敗的村落中。

一些細小的石子從天而落砸在一名正趴在村口中,拿著一塊尖銳的小石子,在努力挖掘尋找什麼的瘦小孩童身上。

「哎呀!」

只好被一粒小石子砸中額頭的男孩叫了一聲,隨後揉了揉額頭,被砸到的位置,隨後便滿不在乎地繼續著挖掘一塊陰暗潮濕的泥土。

「找到了!」

突然,這小男孩發出一聲充滿喜色的驚呼,隨後便沖一處略微濕潤的泥洞中拽出了一隻瘦骨嶙嶙的灰毛田鼠。

他抓著田鼠,與身體相比,顯得頗為碩大的腦袋上,頓時流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意,仿佛他挖到的不是一隻田鼠,而是世上最珍貴之物。

「娘!」

就像是挖到寶藏的小男孩站起來,一臉興奮的奔向了沒有絲毫聲音的寂寥村落,跌跌撞撞地跑進一座半塌的茅草屋內。

在這茅草屋那唯一一處沒有塌落的屋頂下方,一張鋪滿了稻草的木板床上,一名乾枯的女人穿著分辨不清顏色的破布躺在上面,一股說不清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小男孩拽著那沒有幾兩肉的田鼠,走到那木板床前,伸手推了推躺在木板床上的女人,想要將她喚醒,展現自己辛苦了大半天挖掘到的肉,

「娘,你醒醒啊!」

小男孩推動多少次,那女人的身體便隨小男孩的力道而搖動多少次,當小男孩的手掌抬起時,床上的人影便隨之一動不動,胸膛沒有絲毫起伏。

「娘,你又貪睡了。」

小男孩抱怨,隨後看了看手中已經被他活活捏死的田鼠,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如果你再不起來的話,那我就把肉全都吃了,一口都不留給你。」

破敗的茅草屋中,依舊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音,過了片刻,牙齒撕咬血肉的聲音響起,隨即便是骨骼被咬碎的聲音,

「娘,這血好好喝,你也嘗一點吧!」

猩紅的血液滴落在乾枯的嘴唇上,隨後順著乾癟的面龐滴落到稻草上,這破敗茅草屋內的氣味頓時變得更加怪異了。

孩童毫不在意,看到床榻上的母親依舊沒有動彈,低下頭,認真地撕咬手中血肉模糊的鼠肉,絲毫不在意湧入鼻腔的血腥氣,力求將枯瘦田鼠的每一絲肉都吃到肚子裡。

這種怪異的氛圍持續了許久,直到孩童快要將手中巴掌大小的田鼠。吃的連骨頭渣子都快不剩的時候,村落外,黃沙飛揚,一串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隨後,便是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在村口處響起,

「屮,又是荒村,我們這都跑了一百多里地了,連鬼影子都看不到!」

「你這憨貨,餓昏了頭吧,仔細看看地上,這村子應該有吃的!」

「有腳印,這麼淺,應該是小孩!」

「還是活的。」

「吃了七八天的腐肉了,總算是能吃口新鮮的了,我們哥幾個今天運氣真不錯,可惜看年紀不大,估計只能吃一頓!」

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變得喜悅,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意義卻讓人細思極恐,正在茅草屋中已經啃完了鼠肉的孩童聽到外面的動靜,頓時就像是一隻受驚了的鵪鶉一樣,縮在房間的角落裡,不知道該如何做。

以往碰到了這樣的事情,都是他的娘親帶他躲起來,可是他的娘親現在躺在床上不動了,一直都不理他,就連肉都不吃,血也不喝,好像是從昨天開始的,他記不大清了,好像是今天開始早上不理他。

「大哥,在這裡,有個能喘氣的小羊羔!」

蜷縮在茅草屋角落的小男孩看到茅草屋外,站著一位衣衫襤褸,臉上沾滿了灰塵,無法辨認出五官的男人,他的眼睛在昏暗日光下,折射幽幽的綠光,就像是一隻看到了鮮美羊羔的餓狼。

「哈哈哈,這麼多天,總算是能吃一頓好的了!」

幾頭衣著打扮幾乎相差不多的男人全都聚集在了屋頂都塌了一處的茅草屋前,他們的身材並不高大,也與魁梧毫無關聯,而他們眼中所折射的綠光,與破爛的衣衫,說他們是從山裡竄出來的山魈都有人信。

「準備生火,老二,去拆房子!」

三名雙眼放光的野獸,看著那蜷縮在角落中嘴角還沾著新鮮血液的孩童,神情之中充滿了興奮與毫不遮掩的食慾。

「等一下,床上還躺著一個!」

茅草屋外的一名流匪注意到了躺在床上沒有絲毫生息的人影,他上前幾步,撥弄了兩下,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已經死了,剛死沒多久,太可惜了,我們要是早到兩天,說不定還能快活一下!」

「快活什麼?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有這力氣還能多扛一段時間不好?」

「快活完了,殺了吃肉就是,這都放兩天了,都開始臭了。」

幾名流匪隨意地交流,毫不在意神情已經從恐懼轉變為憤怒的孩子,一隻兩腳羊而已,有什麼在意的必要?

「臭了還能吃,這次我們也不用收著了,可以敞開肚子吃,一大一小兩隻羊,夠我們吃一天,正好在這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吃飽了再走。」

「好!就這麼辦!」

三名流匪磨刀霍霍,就準備殺羊吃肉,可當他們準備將那已經毫無氣息的女人從床木板床上拖拽下來時。

那蜷縮在角落的孩童就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般,猛然撲了上來,還帶著血漬的牙齒狠狠地咬在了一名流匪的手腕上。

「啊——」

悍匪猛然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手腕抬起,那身材瘦小的孩童被提起,然後被狠狠地摔到了茅屋的角落。

「小雜種!老子現在就送你超脫!」

手腕淌血的流匪從腰間拔出了一柄滿是豁口,刀尖甚至還缺了一截的大刀,看上去很是寒酸,不過取一個饑寒交迫,骨瘦嶙峋的孩童性命確實足夠了。

「老二,這種善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你那把刀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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