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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亂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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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亂鬥

活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事,伯洛戈被很多人救過,被艾繆救過,被帕爾默救過,被許許多多記得起名字,亦或是記不起名字的人救過,但無論如何伯洛戈都不曾想像過,自己有一天會被瑟雷拯救,這離譜的簡直就像一個荒誕的笑話。【🆆🆆🆆.🆂🆃🅾5⃣2⃣0⃣.🅲🅾🅼】

可事實就是這樣,瑟雷來了,還一劍劈斷了黑暗。

破碎的黑暗於半空中扭曲,崩潰成無數漆黑的顆粒散落,與雪塵交織在了一起,灰濛濛的,遮天蔽日。

「之前怎麼沒見你這麼猛?」

伯洛戈疑惑地看了看瑟雷,又看了看那團被他斬開的黑暗,雖然只逼退了數秒而已,但比起伯洛戈的殊死一搏,瑟雷的動作無疑顯得過於輕鬆了。

「關於這個嘛……」

瑟雷手中的以太刀劍黯淡了下去,凝縮的以太消退平靜,強光熄滅後,露出了那原本被瑟雷握在手中的事物。

一把精緻的骨質匕首,刀背上骨節分明,像是用一段指骨製成的。

見到這把武器的瞬間,伯洛戈便感受到了伐虐鋸斧上傳來的陣陣躁動,如同共鳴般,骨匕上也傳來了相同的回應,但它被瑟雷牢牢地攥在手中,動彈不得。

伯洛戈愣了一下,更加疑惑地望向瑟雷,瑟雷則把弄了一下骨匕,回應道,「這是賽宗給我的,希望以此幫到我。」

「一件源罪武裝?」

伯洛戈沒料到賽宗居然會給瑟雷這種東西,但倒也是,戰爭已經推進到這種程度了,也該把些好東西拿出來,武裝一下自己的會員了。

「斬斷黑暗並不難,伯洛戈,」瑟雷為伯洛戈解釋道,「既然它可以湮滅事物,那麼就用充足的以太去抵消它的湮滅,進而維持在黑暗裡的存在,如果你釋放的速度快過了它湮滅的速度,那麼不僅可以在黑暗裡保持存在,還能進一步地殺傷到它。」

破碎的黑暗重新收攏回了一起,如同被劈開的浪花再次聚成浪潮,不可阻擋地席捲而來。

瑟雷苦笑了一下,「當然,收效甚微就是了。」

伯洛戈嘆了口氣,很顯然,瑟雷突然變得這麼猛,很大程度來自於源罪武裝的加持,另一部分則是對湮滅之暗的了解。

用超量的以太撐爆黑暗?說的輕巧,也只有像瑟雷這樣的榮光者,才能從容地發動這樣的攻勢吧?

伯洛戈簡單地覺察了一下自身的以太量,經過連番的大戰,他已消耗了大半,雖然先前從特里克那裡,用加護·吮魂篡魄恢復了一部分,但遠稱不上回歸完美狀態。

瑟雷反手握住骨匕,討好般地對奧莉薇亞說道,「這次我可沒有背誓!」

說實話,瑟雷那副諂媚的樣子與語氣,弄的伯洛戈渾身不適,但這確實是瑟雷能幹出來的事,一個糟糕的父親嘗試挽回女兒的心……真奇妙,瑟雷明明讓那麼多女人愛上自己了,卻唯獨拿奧莉薇亞束手無策。

奧莉薇亞打量了瑟雷一眼,換做以往,她一定會一臉厭惡地避開瑟雷,但這一次千言萬語彙聚心頭,濃縮成了一句話。

「那就繼續,瑟雷,」奧莉薇亞堅強道,「履行你的誓言。」

「那伱可以原諒我嗎?」瑟雷反問道,「至少原諒一部分。」

奧莉薇亞皺眉,「你是在和我討價還價嗎?」

「只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和解的機會。」

瑟雷緊盯著前方,「你覺得呢?」

奧莉薇亞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迫於壓力,還是真心如此,她說道,「我原諒你了,瑟雷。」

她又補充道,「前提是你履行誓言。」

瑟雷回頭看了一眼奧莉薇亞,恍惚間,他仿佛又一次地看到了愛莎,不得不說,她們母女倆長的真像,身影重迭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道枷鎖,將瑟雷牢牢地拴在了塵世里。

「自然如此!」

瑟雷的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意,奧莉薇亞的認可仿佛是一份至高無上的嘉獎。

然後,瑟雷滿臉微笑地將骨匕刺入了自己的心臟,略顯痛苦的喘息下,骨匕汲取著瑟雷的血,於他的心臟處層層增殖,如同根莖般瘋長著,在心臟的周圍重組成堅硬的骨板。

細密的骨網以心臟為核心延伸,肋骨逐一合併,化作骨質的胸甲進一步地保護住了瑟雷的軀幹,暴怒之力沿著血管奔涌,滲入肌肉與骨骼,直至破體而出,嶙峋的骨質與被撐破的不朽甲冑長在了一起,宛如某種可憎的畸變體。

不朽甲冑沒有因此崩壞,相反,它奇蹟般地與骨質長在了一起,變成了某種金屬與骨質交融的奇異景象,就連銘刻進不朽甲冑內的鍊金矩陣,也沒有因此中斷,而是進一步地與瑟雷的鍊金矩陣連接在了一起。

榮光者的以太涌動不止,瑟雷抬手,鋒利的骨刃破開了他的掌心,它沒有被瑟雷握在手中,而是像自身骨骼的延伸般,直直地立起,刃鋒的表面帶著絲絲的血跡。

仿佛重拾舊時榮光般,這一刻伯洛戈真覺得瑟雷是一位夜族領主了。

「說來,我之前看哪個哲學家講來的。」

瑟雷注視著黑暗盡頭的猩紅雙目,喃喃自語道,「他說,一個人想要得到完全的成長,擺脫過去的束縛,必須經歷弒父,當然,他指的應該是一種理論、精神上的,而不是實踐……」

長呼一口氣,將心中的積怨與仇恨一併吐出,瑟雷幽幽道,「我都活這麼久了,現在才想起來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啊。」

語畢,瑟雷的身影扭曲成了一道迅捷的光影,狂風沿著嶙峋的骨甲吹過,發出空靈的鳴響,仿佛有女子在低吟淺唱。

夜王那模糊的剪影抬起了手,隨即一道道漆黑的高牆拔地而起,榮光者的力量爆發,海量的以太纏繞在骨刃之上,在瑟雷的揮動下,盪起兩道交叉的以太漣漪。

第一道漣漪輕而易舉地衝破了黑牆,不待黑牆重新凝聚為一體,第二道漣漪將尚未癒合的黑牆再度劈開。

瑟雷突破防線,可在這一道黑牆後,還有第二道、第三道,它們層層堆迭,將夜王嚴加保護了起來。

急速之下,已經沒有足夠的距離給瑟雷繼續揮劍了,他便凝結起大量的以太鑄就在自己身前,形成一層厚重的以太屏障。

與黑牆撞擊在一起的瞬間,尖銳的腐蝕聲便鳴響不斷,在不知道穿過幾層黑牆後,瑟雷的以太屏障已被完全湮滅,黑暗落在身上,在骨甲上輕易地湮滅掉一大塊,但不等黑暗繼續深入攻擊瑟雷的肉體,骨質快速增殖,補住了缺口,和黑暗的湮滅速度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瑟雷猜,這便是骨匕自身的能力,賽宗也是在謹慎思考後,將這種力量交付給了自己,想到這,瑟雷發出一聲莫名的狂笑,骨刃再度交叉,猶如迅速閉合的剪刀,憑藉著榮光者的力量,完全突破了黑牆的限制。

漆黑的整體破碎成無數的碎片,碎片又分裂成漆黑的顆粒,如同煙塵一般,迅速地向外升騰、擴散,但不等它們完全地溢散掉,在夜王意志的約束下,黑暗再次凝聚。

一雙猩紅的眼眸近在眼前,而後是那漆黑的剪影,映入眼中。

這一刻,久遠的懷舊感湧上心頭,短暫地將瑟雷腦海里的狂怒壓制下去,事到如今,瑟雷依舊記得這雙猩紅的眼瞳,但關於夜王的樣子、性格,就連說話的聲音,瑟雷都已忘的差不多了。

現在回想一下,似乎自許多年前,夜王就已開始了變化,永生的恩賜里,他的心靈趨於鐵石般的麻木,不再有任何起伏。

瑟雷努力回憶自己的童年,但任由他如何在記憶的沙土裡刨根問底,依舊是一片空白,仿佛瑟雷的人生中,從未存在過這種東西。

「你難道不會感到痛苦嗎?父親。」

瑟雷難過地質問道,骨刃再度交叉,直逼那雙駭人的眼瞳。

夜王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回應,只是像之前那樣,夢囈般地呼喚瑟雷的名字。

「瑟雷……」

伴隨著真名的吐露,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壓制力瞬間爆發,瑟雷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一滴滴地凝固成冰,凍結住關節,乃至整個軀體也僵在原地。

換做之前,瑟雷一定會迅速後撤,拉開足夠的距離以抵消這可怕的壓制力,但現在賽宗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內涌動。

暴怒之火令血液沸騰,即便是來自夜王的壓制,也難以立刻將其冰結,而在這短暫的瞬息內,已足夠瑟雷揮出數劍,將他心中的夜王、那不可撼動的強權砸的稀爛。

「愛莎,我沒有失約。」

骨刃飛斬的那一刻,瑟雷的心中怒火忽然蕩然無存,有的只是一片絕對的靜謐,以及對愛莎想念的迴響。

夜族作為傲慢之罪的債務人們,每一位夜族都有著獲得加護·狂驕障儀的機會,但並不是每一位夜族都會刻意追求這份強大的力量。

夜族是傲慢之罪的從屬,那份病態偏執的高傲早刻入他們的骨子裡,沒有一位夜族會輕易地為了力量而低下頭顱,去尋求這份力量的加護,唯有走投無路之際,他們才會放下那毫無意義的自尊心。

也是在那一刻,瑟雷向愛莎發誓。

終結永夜。

交鋒的瞬間,夜王那漆黑的剪影仿佛是通往深淵的大門,無窮無盡的黑暗從中噴涌而出,幾乎是在頃刻間,它們便吞食了周遭的建築、以太,連帶著瑟雷一併包裹進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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