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亂鬥(2/2)
交鋒的瞬間,夜王那漆黑的剪影仿佛是通往深淵的大門,無窮無盡的黑暗從中噴涌而出,幾乎是在頃刻間,它們便吞食了周遭的建築、以太,連帶著瑟雷一併包裹進其中。
骨甲與榮光者的以太量令瑟雷在浪潮中撐過了片刻,加護·獻身戮武則賦予給了瑟雷無視痛苦的特質,在其與狂怒之意的驅使下,夜王對瑟雷的壓制力逐漸分崩離析。
直到再也無法影響瑟雷分毫。
雙刃狂舞,盪起暴虐的風暴,淒白的殘影閃爍,瑟雷的斬擊是如此迅速,輕而易舉地洞穿黑暗,仿佛就連雷霆也能被其輕易斬落。
殺至夜王身前,黑暗狂呼咆哮,化作漆黑的枝條,穿透了瑟雷的軀體,將途徑的以太、骨質、金屬、血肉,一併湮滅。
與此同時,瑟雷也揮起了骨刃,朝著那雙猩紅眼瞳,疾馳斬下。
「瑟雷……我的兒子,你為什麼在發抖呢?」
沙啞呢喃的聲音從黑暗裡響起,猩紅的眼瞳向上看去,只見骨刃懸在了他的頭頂,仿佛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了般,劇烈顫抖,卻無從掙脫。
目光落回瑟雷的身上,他也與骨刃一同顫抖著。
夜王質問道,「是因為恐懼嗎?」
瑟雷有些意外,沒想到夜王還具備一定的對話能力,這反倒更好,殺死一塊只會遵循本能行動的肉塊,並不能給瑟雷帶來多少復仇的快感。
「怎麼可能呢?」
瑟雷惡狠狠地說道,「這是喜不自勝啊!」
極境之力籠罩全身,瑟雷以絕對的意志力抵禦著夜王對自己的支配、壓制,以至於他的手臂都因這恐怖的力量扭曲折斷成畸形的模樣。
但骨刃依舊被牢牢地攥在手中,與骨骼長在一起,掙脫了束縛,朝著夜王的眼瞳迅猛斬下。
瑟雷做到了。
骨刃被黑暗湮滅的同時,它也兇惡地斬開了夜王的左眼,血色的瞳孔破碎,分裂成兩道嶄新的猩紅。
另一道骨刃如疾風般驟起,瑟雷蔑視著那些刺向自己的黑暗,磅礴的以太爆發轟鳴。
加護·狂驕障儀!
雙重加護下,瑟雷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強大,並在這份強大下,將眼前的剪影完全撕裂。
猩紅的眼瞳破碎成了數塊,但它們沒有因此徹底消散,而是分化成了一道道嶄新的眼瞳,數對猩紅之目注視著瑟雷的挺進,怪異的笑聲縈繞不絕,仿佛在嘲笑瑟雷的無力。
黑暗進一步地噴發,瑟雷雙刃齊斬,分開了奔涌的黑潮,激盪的以太漣漪穿透黑暗,直奔猩紅之瞳。
瑟雷深知,與夜王戰鬥的每一擊,都需要消耗自身大量的以太,才能衝破黑暗,有一定的效果,為此留給他廝殺的時間不多了,再繼續拖延下去,即便他是榮光者,也將陷入以太枯竭之中。
死志已有,瑟雷再次向前追擊夜王,這時一道漆黑的影刃自戰場的另一端激射而來,硬生生地擋住了交錯的骨刃。
暴怒之力灌注於骨刃之上,屠殺的戾氣仿佛無形的刀刃,環繞著骨刃狂舞,眨眼間便將影刃震碎。
對方明白,這種招數已經攔截不住瑟雷了,為此他在極限距離發動了秘能,色彩反相的漣漪爆發,瞬息間覆蓋了全局。
瑟雷只覺得一陣奇異的色彩從眼前穿過,而後那蠕動的黑暗與夜王都消失不見了,不僅是他,就連伯洛戈等人也不見蹤影。
榮光者的以太反應從不遠處升騰,瑟雷看了過去,一道陌生的身影逐漸顯現。
「抱歉,打擾了你的復仇,」破碎的影刃在攝政王的手中重組,「但很遺憾,我的誓言是捍衛夜王。」
瑟雷判斷出了來者的身份,「你……你就是攝政王?」
「想必你就是瑟雷了吧。」
攝政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其實無需多言,兩人僅僅憑藉著空氣中飄蕩的血氣,便能判斷出彼此的身份。
「就是你傷透了奧莉薇亞的心。」
瑟雷的神情變得更加陰沉了起來,聲音冷徹極致,「也好,在向他復仇前,先解決你這個恩怨。」
攝政王無奈地攤手,作為一位體面人,他其實很不喜歡用刀劍解決問題,但事態發展到了這種程度,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了。
攥緊影刃,攝政王蓄勢待發。
鏡界之外,在瑟雷消失的瞬間,伯洛戈就感受到了攝政王的以太反應,憑藉著那極為特殊的秘能,攝政王可以強制地把瑟雷短暫地放逐出這片區域,在平時,這只是一個強制一對一的秘能,可現在,它的戰術價值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沒有了瑟雷,伯洛戈與夜王之間沒有絲毫的阻礙,那些破碎的猩紅之瞳齊齊地望向伯洛戈,黑暗再次蠕動了起來,爆射出數十道陰影之矛,湮滅途徑上的一切事物。
「該死,那個傢伙來了!」
伯洛戈一邊抱怨一邊閃轉騰挪,他沒有厚重的骨甲,更沒有榮光者的以太量,對抗起夜王,他只能以規避為主。
陰影之矛於半空中潰散,忽然化作層層迭加的大網,封住了伯洛戈的所有去路,待它落下,伯洛戈只會被均勻地切成碎塊。
突然,這些大網墜落的速度慢了下來,到了最後完全凝滯在了半空之中,伯洛戈遲疑了一秒,接著看向不遠處,繼攝政王的以太反應後,又一道榮光者的以太反應逼近了。
霍爾特氣喘吁吁地躍上了建築之頂,拄起裁鐵斷鋼之劍。
「攝政王呢!」
霍爾特的聲音里充滿了怒意,決鬥剛進行了一半,對手突然溜走了,任誰都會怒火中燒。
「他正和瑟雷作戰。」
伯洛戈注意到了霍爾特的目光,接著為他介紹起那藏在陰影中的強敵。
「至於他,他是夜王。」
話音未落,劇烈的轟鳴聲從王城的一側響起,此時瑟雷恰好從鏡界之中掙脫,他輕巧地落回伯洛戈身邊,攝政王則反握著影刃,護衛在夜王身前。
這一次眾人沒有再度拼殺在一起,而是都被那天搖地動的異響引起了注意,所有的目光都落向了王城的邊緣,只見兩道巨大的、宛如巨人般的身影正激烈拼殺。
一位身披無盡的刀劍,宛如戰爭的化身,另一位則布滿漆黑的焦油、千手千足。
他們如同背景一般屹立著,觸不可及,但又近在咫尺。
或許是因自身與魔鬼的聯繫過深,即便他們已經面目全非了,伯洛戈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兩者的身份。
賽宗、又可以說是永怒之瞳、暴怒之罪,而他的對手則是……傲慢之罪。
「差不多人齊了啊。」
屠夫之坑的屍山血海中,希爾遙望著王城內發生的一切,感嘆兩句後,他又低頭看向下方的人群。
梅麗莎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她宛如奇蹟的化身般,在她的引領下,無論是血肉菌毯,還是叢生的焰火,就連尚未死絕的嗜血者們,都無法侵犯她的領域半分。
在這絕對的淨土內,梅麗莎遵循著心底的聲音,帶領著血民們朝著那燃燒的高塔走去。
「風暴要來了啊……」
希爾看到了遠方朦朧的光芒,仿佛有道旋渦捲起了所有人的命運,將它們編織成一根絲線,指引著他們來到此地。
進行最後的殊死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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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睡好,今天腦子沉沉的,還帶貓去絕育了,然後它回家沒繃住,走一路尿一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