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死亡城鎮篇(五十五)(2/2)
「你就沒有一點想問的麼?」
耐心的比拼下。
沒料到的是有間最先沒忍住。
她側頭看向千野在籠子裡睡覺的模樣,開口問出了那麼一句。
「能有什麼問的,我能問的東西,也不會等到我開口,你自己就會告訴我了。」
千野閉著眼睛。
好似無所謂的說道。
有間盯著對方沉吟許久,腦子中不知在思考什麼......
「你見到我,就真沒什麼想問的?」
「比如......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就來找你。」
「不想知道,也沒那個興趣知道。」千野還是語氣平澹的回道。
他甚至還在籠子裡翻了個身,背對著有間。
報紙摺疊的聲音響起。
有間站起身繞到了籠子的另一旁,與翻身後的千野面對面......
躺在籠子裡睡覺的傢伙。
她真覺得在此時自己好像真不清楚對方在想些什麼。
離開時安僅說的話在耳邊縈繞。
那些有的沒得理由,讓有間覺得不得不將一些事情給提前做完。
她向來是理智的。
面對利益之間的考量和選擇,她做出的事情總是多的......
一如既往的理智,也充分說明了她不會為了眼前這個傢伙而去動私心。
更何況。
事實上她對千野壓根就沒什麼感情......
匕首從袖間滑出落在手掌中,有間望向千野的眼神也變得更冷澹。
她輕輕抬起自己的右手。
匕首的鋒利刀尖直直指向千野的鼻尖......
莫名的,一點複雜想法從腦海中稍瞬即逝。
有間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問出這句話。
「......在你看來,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緊閉雙眼的千野仿佛沒有察覺到危險,也像是不知道自己臉前正有一把匕首平舉著。
他保持著睡覺模樣的靜謐。
面對有間的詢問很誠實的回答道。
「一個喜歡玩把戲的人而已。」
「玩把戲......」有間輕抿這句話的意思,她在思考千野為什麼會對她做出這樣的評價。
一件件事情從她腦中掠過,仿佛跑馬燈般在眼前播放。
當然。
下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誤解了千野的話。
對方用著沒所謂的語氣,接著說道。
「雖然不清楚你假扮成有間到底是想做些什麼,但我還是會感謝你,讓我提前一些再次見到她的模樣。」
假扮......
安僅說的是對的。
此時的千野只認為自己是假扮的,因為跟他記憶中的自己,完全就不是一個樣子。
或許在對方一開始看來。
自己從出現時候,就已經喪失了本該身為有間,而對千野的態度......
想到這些。
有間握住匕首的手又緊了幾分。
既然安僅不是在胡說八道,之前說的那些都是此時的現實,那她還真的得把千野的死亡給早些提上日程。
拖得太久,或許會發生許多不該發生的意外......
她不希望千野像上一個人那般,從她的眼皮子底下把計劃攪得一團糟。
握緊匕首,刺出!
有間的猶豫最終停止。
羅伯特說得沒錯,安僅那番話只會讓有間殺死千野的日程更加提前。
而在沒有任何閃躲的情況下,千野被匕首直直的刺入到喉嚨裡面!
疼痛,掙扎......
他沒有辦法發出一點聲音。
只能捂住咕咕不斷往外冒著鮮血的脖頸,臉色痛苦的在籠子裡不斷打滾。
迸濺出的血液染到了有間的白裙上。
在大門處照進來的光亮中,顯得格外醒目。
掙扎了許久......
千野總算沒有動靜。
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用完,抬起的手臂也還是垂了下去。
他瞪大著雙眼。
仿佛不敢相信這個籠子就是自己死亡的地方......
有間目睹千野掙扎的全過程。
等到對方徹底沒氣之後,她才緩緩將地上的綠色藥瓶給撿起來。
打開蓋子,把千野的屍體翻生。
準備直接把藥丸從喉嚨處灌進對方肚子中......
不過就當有間把千野身子翻過來時,她忽然瞥見在千野的屍體下,似乎有著幾段小字。
之前是被千野壓在身下,所以才沒有看見。
認真望去。
有間的情緒總算發生了變化......
沒有殺掉千野的那種釋懷,反而是變得臉色鐵青。
「......」
「不好意思,不陪你玩了,我還有其它事,就先走一步。」
「如果想我的話,那就和我留下的這個傢伙玩吧。」
「他長得挺像我的......至少我是這麼覺得。」
「沒想到吧?我也會這招。」
被耍了。
有間這時才想起。
安僅提醒她是否確定千野還在籠子裡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對方一早就知道千野已經逃脫出去,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是什麼時候......」
「不能使用天賦的他,怎麼會弄出替身來?」
有間不疑惑於千野逃出去的方法。
她在意的是眼前的替身,在沒有怪誕的幫助下是根本不可能出現。
邀請會壓制了天賦。
她壓制住了千野體內的謝艾衫......
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間眼神微沉,沒有停頓的轉身就朝屋外走去。
這件事情她得向安僅詢問。
除了白痴一樣的羅伯特,帶有濃厚自主思想的安僅,他一定會知道什麼。
不然不可能會對她說出確認千野是否還在籠子裡這種話......
屋內。
「千野」的屍體逐漸冰冷。
沒有任何破壞痕跡的籠子,對已經離去的有間似乎是在諷刺。
所有的事情都亂了。
除了蘇早。
千野也脫離了有間的掌控之中......
......
...
頗有些涼風徐徐的山頭。
一個戴著暗紅色鴨舌帽的男人輕輕勾起嘴角。
他就這麼望著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從屋子裡走出,然後朝著城鎮的西邊逐漸遠去。
白裙上的血跡令他輕嘖一聲。
沒想到這次女孩看自己是帶著殺心而來......
他在山頂上待了片刻。
隨後轉身從另一邊離去,與女孩離開的方向恰恰相反......
留下了,僅僅是被碰到搖晃的雜草。
隨即逐漸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