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死亡城鎮篇(三十)(2/2)
千野也沒有主動打破這份沉默,他此時變得很有耐心的等待著查理斯的思考。
屋外狂風暴雨的聲音,透過書屋的牆體,傳入到屋子裡徘回迴蕩。
燃燒著流動的蠟油。
順著蠟燭棍往下滾落,直至落在底處結成紅色的凝塊。
許久。
查理斯的嘆息才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是千野第一次看見對方的表情有所改變。
「羅伯特這小子,總是愛這麼自作主張,把我的東西給隨便亂給人。」
查理斯將桌上的藥瓶拿起。
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時間,然後把藥瓶給收回自己大衣口袋中。
「你的確是被感染了,但這個藥丸不適合你。」
千野望見查理斯把藥丸收回去。
他之前所產生的猜想無疑是已經被證實。
查理斯和自己的侄子羅伯特意見並不統一,他們在這事上一定是有著矛盾。
並且這藥丸應該是件重要物品。
不然查理斯在看見藥丸時,眼神就不會有那一閃即逝的古怪了......
「是這樣的,先生我剛才就有聽您說感染這個詞,我很好奇,我的病症是和這個感染有關係麼?」
查理斯應了一下。
算是表示確定。
他沉吟了約莫十秒時間,才開口補充道:「準確來說,你的病症就是因為感染而引起的。」
「會死嗎?」
「嗯。」
千野記下查理斯剛才將藥丸放進了哪只口袋,他回到之前關於羅伯特的話題。
「那先生,羅伯特告訴我,只有這個藥丸才能救我,他把藥丸給我了,可你卻又把藥丸拿回去,說不適合我,這是為什麼呢?」
潛台詞。
你和羅伯特兩個人哪個說的才是真的?
「你被感染的程度和羅伯特不一樣,他可以依靠藥物勉強抑制住並且清除。」
「可是你......」
「千野先生,想必你應該知道這病症是從什麼時候你就有了的吧?你的感染程度比他深很多,藥丸只會加速你的死亡。」
「我就實話實說了,如果不是你的身體有些特殊,你不可能會活到今天並且見到我。」
總算,查理斯沒有再打啞謎把千野在意的地方給說了出來。
從一開始時候。
千野就有疑惑一個問題。
那就是關於自己腦袋的劇烈疼痛,分明從「病嬌女上司」的劇本里就已經出現,可為什麼在來到邀請會後,能和羅伯特的病症產生相似......
就別說這個邀請會了。
且就說這個不是邀請會,只是一個很正常的恐怖世界劇本故事。
那應該兩個世界不會串通才對。
除非這是「病嬌女上司」的前傳或者後傳。
但很明顯,沒有這樣的可能......
邀請會不屬於任何一個劇本故事,它最大的機制就是淘汰,背景故事只是為最後的淘汰而做出服務。
這一點進入過邀請會的安僅就有清晰告訴給了千野。
「安僅在這點上不會騙我,他留我還有別處利用的地方,他會讓我活下去。」
千野知道安僅讓自己死在邀請會內。
對其並沒有什麼好處。
如果是一心想弄死自己,那安僅直接在上次進入「公寓樓」實行救援任務的時候,找個機會把自己搞死就成......
沒有必要那麼麻煩。
但是。
如果安僅沒有騙自己的話,那麼羅伯特和查理斯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了解的病症,為什麼會在自己從「病嬌女上司」出來後,身上就有攜帶了?
千野想不通。
他沒辦法像查理斯那樣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緒。
即使已經在竭力不讓自己表露出什麼。
可在查理斯說完話後的遲鈍,還是讓對方發現了自己的問題......
「我猜,你應該在想,這個病症是怎麼被感染的吧?」
查理斯沒有猜到點上。
不過實際上也差不太多。
千野將那杯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極為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處滾進,然後穿過喉嚨,咽進肚中。
這跟中藥味道差不多的東西,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喝......
如果需要加糖的話。
那和不如直接喝糖水,能夠直接性的品嘗到甘甜。
「查理斯先生,那你說,我身上的病症,是怎樣得來的呢?」
這是任務中的一環。
搞清楚自己腦子問題的來源。
在對比於得到解決辦法,不讓這玩意兒惡劣下去的前提下,千野覺得自己應該先完成任務再說......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想碰碰運氣的話,可以去城鎮裡看看有沒有占卜師,她或許會給你點心靈慰藉。」
查理斯說話的模樣和羅伯特有異常相似之處。
他們都好像是沉浸在角色扮演當中,無論是神態,又或者是精神表現方面,都讓千野一度懷疑,他們究竟是不是受害者扮演的角色。
還是說是npc......
「邀請會裡沒有npc,他們知道的這些應該是從信封任務上得來的,表演也應該是剛好撞到了特長,或許在現實里,他們就是演戲之類的。」
千野在心裡為兩人找到解釋理由。
而他聽著查理斯的回答,也是重重呼了口氣:「我想心靈慰藉對我幫不了什麼忙,我現在遇到的是有關自己生命安全的事。」
「沒辦法,這是你們狂妄所付出的代價......」
查理斯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嘴。
然而就是這麼一句話,卻被千野給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
「狂妄?」
他表示疑惑。
「是啊,如果不是你們貪心,又怎麼會被感染呢。」查理斯右手放在沙發上,食指有節奏的在上面敲擊著。
他厚厚的眼鏡下。
似乎還有為千野和羅伯特做錯壞事的惋惜。
「如果不是因為貪心,羅伯特現在應該有屬於他的美好家庭,他不會認識我,也不會去整天弄那台破鋼琴。」
「我想,現在的他應該已經如他父母所期望的那樣,成為一個醫生了吧......他從小就很聰明,這難不倒他。」
「等等。」查理斯的念叨讓千野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出聲將其還準備訴說的事情給打斷。
使查理斯只得把沒說完的話給咽進肚子裡。
他望著千野:「怎麼了?」
「你剛才一直提到貪心,狂妄......是因為這些東西和我的病症有關嗎?」
「不然呢?」
查理斯罷了罷手。
他指向這間屋子的其中一個書櫃,上面放著一本很顯眼的,厚厚的書籍。
書籍側面寫了兩個大字——欲望。
隨後他轉回身來,對千野接著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貪心,你怎麼會被感染?」
「我雖然不清楚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被感染的,但你一定是見過那位。」
「或許當時的你。」
「正跪求著讓它實現你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