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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有了佛珠、袈裟,尚且擋不下陸景的一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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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註定不太平。

原本聚集在臨高山前的四方青年才俊,原本想要殺那引動白鹿者,卻反而被那腰佩刀劍的少年殺的膽寒。

披星、戴月二位仙人隔著極遠的距離,便看到陸景乘風而來,就如同背後生出羽翼,轉眼便又回了臨高山。

臨高山上的血色霧氣逐漸稀薄,戴月仙人那仙氣飄渺的玉瓶上,卻已變作鮮紅。

「距離我等離開凡間,已然不遠。」

披星仙人白衣展動,眼中倒映出天上的勾陳、鯤鵬兩顆元星。

她思緒重重,對戴月仙人道:「下一次靈潮在即,即便凡間生不出什麼大浪花,可若是對陸景這樣的人置之不理,只怕……」

披星仙人又一次對陸景動了殺念。

亦或者她對人間難得的天驕動了殺念,不希望她屢屢站在仙樓中俯視的人間,多出又一位四先生,又一位劍甲商旻。

戴月仙人早已解下腰間的仙劍,如水的長劍倒映出他的劍眉星目,正在顫動。

「陸景這無畏劍魄確實稱得上玄妙,竟然能夠引動我的浮月劍。」

戴月仙人不由望向臨高山下廣闊的平原。

「天上仙人繁多,強者數不勝數。

可是人間這些生靈繁衍極快,即便明玉京、仙城、仙樓俱都在盡力遏制,這人間生靈卻仍然如同野草一般,割不完,燒不盡。

有長風吹過,轉眼枯死的野草便連了天。

偶爾這野草中,總會生出一些壯碩的,倒也不必緊張。

靈潮前夕,多幾位這等人間少年鞭策一番仙樓仙城那些少年仙人,也是好的。」

戴月仙人微微一笑:「而且,河中道距離太玄京不遠,在你我看來,太玄京中風平浪靜,似乎並無什麼波濤。

可若是你我出手殺這難得的人間天驕……」

他說到這裡,又略微停頓,眼中閃過一些興趣:「更何況他是清都君的弟子,也許不必等到靈潮,到了清都君重歸玉仙樓之時,如今這不願登天的陸景,也許也會上天,如那周靈均一般,與你我在天上相見。」

「所以,莫要心急。」

戴月仙人娓娓道來。

披星仙人聽到戴月仙人的話,不由舉目眺望太玄京方向。

過了足足數息時間,披星仙人才徐徐頷首。

旋即她又目光一閃,笑道:「這樣的天驕總需磨練,如果萬事太順,難免在修行道路上停步不前。」

她說話間,目光似乎霎時間穿越虛空,落在山麓上。

山麓上,陸景身上原本染血的黑衣,似乎被周遭山雨沖刷,又被山風吹乾,變得一塵不染。

一處山石上,蓮厄佛子目呲欲裂,低頭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他摸到一塊塊白骨,只是那白骨卻並不曾串聯起來。

「伱斬斷了我的佛珠!」

蓮厄佛子聽到腳步聲,猛然抬起頭來。

陸景看向眼前的蓮厄,只見昔日如若怒目金剛一般的爛陀寺佛子,今時今日眼中血絲遍布,身上那些佛言早已失去了光彩,甚至還散發出一陣陣黑色的煙霧,便如同燃火的灰燼一般。

陸景前去追殺童修宴、開陽劍座這些強者時,拔刀斬斷了蓮厄手中的佛珠。

那些佛珠原本被蓮厄握在手中,閃耀著微弱的金光,又有檀香縈繞,看起來乃是莊嚴的佛門法器。

可當陸景斗星天目之下,卻能清楚的看到那佛珠似乎籠罩了一層虛妄,當那虛妄被徹底看穿,佛珠竟以不是佛珠,反而是一塊塊白骨。

於是陸景斷去了白骨佛珠。

失去了白骨佛珠的蓮厄,狀若瘋魔,似乎再能壓制心魔,匍匐在地。

「蓮厄佛子,那不是佛珠。」

陸景看著不顧塵土,不斷在地上摸索著的蓮厄:「我之所以不殺你,而是斬去你手中的白骨,便是想要讓你看一看,所謂佛珠,不過是你在自欺欺人,撫慰心魔。」

蓮厄身軀一僵,抬眼望向陸景,道:「陸景,你多番造下殺孽,我修怒目金剛法,不持殺生戒。

你是該殺之人,我出手殺你又有何錯?」

陸景冷眼望著蓮厄,忽然間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佛子,你入魔了。」

陸景一語既出,蓮厄臉上猙獰的表情猛然間僵硬起來。

「你……入魔了?」

被他自身掩埋的記憶剎那間復甦,他想起不久之前大昭寺神秀和尚,也曾對他說……

「師兄,你入魔了!」

「我不知佛子出身,可佛子想要殺盡天下該殺之人,可是佛子第一次見我,卻從未顧慮該殺與不該殺。

你與少柱國李觀龍有幾分淵源,便想要讓我放下所謂的屠刀,饒過李雨師。

我不願放過三番五次意圖殺我之人,也就成了你眼中的該殺之人。

該殺與不該殺,在佛子眼中並非佛法、公義、道理界定,而是來源於佛子的殺念。」

「你覺得我該殺,便要殺我,成你殺生成佛之道……

所以,你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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