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有了佛珠、袈裟,尚且擋不下陸景的一劍?(2/2)
所以,你入魔了。」
陸景娓娓道來,說話間,他身後隱約浮現出一尊菩薩法相,菩薩同樣張口,陸景每一句話中卻自有叩神八音神通運轉,蓬勃的元氣融入話語裡,刺入蓮厄和尚腦海。
「梵日菩薩法身……」
蓮厄和尚眼眸露出清明,他忽然不再摸索地上的白骨,反而跏趺而坐,雙掌合十,誦念爛陀寺般嚴密帝寫就的法滅盡經。
他誦念經文,臉上的猙獰逐漸消散,深重的戾氣消失不見,身上一句句佛言再度浮現出金光。
赤著上身的蓮厄一時之間變得寶相莊嚴,身後竟然隱隱約約浮現出一輪昭昭大日。
那大日中又有諸多梵文,鐫刻著顯密性相諸多佛門法理,妙不可言。
梵文大日照耀著蓮厄的身軀,蓮厄似乎頓悟,臉上終於露出慈悲之相。
「先生點撥,蓮厄無以為報。」
蓮厄雙掌合十,向著陸景行禮。
恰在此時,遠處一道星光展落,星光攜帶著一串佛珠而來。
那暗紅佛珠散發著道道佛性,隔著極遠,便已經落下玄光,照耀在蓮厄身上。
須臾間,蓮厄體內那厚重的先天氣血顯出怒目金剛神相,又有五道神相展露出接連五道氣血精神。
狂暴氣血頓時鼓盪於蓮厄軀體中。
不過極短的時間裡,原本受傷極重,又因為那白骨佛珠斷裂而壓不住身上魔性的蓮厄,身上的氣魄越發鼓盪,隱約間竟然有重歸巔峰之勢!
此刻的蓮厄越發莊嚴,他先是遠遠朝著那道星光行禮。
「謝過……仙人。」
站在山巔上的披星仙人嘴角露出些許笑容,她低頭看著陸景:「這入魔的佛子已經全然壓下了心中的魔性,稱得上佛門所謂的放下屠刀,陸景,你可會殺這放下屠刀之人?」
便如同披星仙人所言,蓮厄向披星仙人道謝之後,又再度向陸景行禮致謝:「陸景先生,貧僧修行怒目金剛之法,卻無力駕馭殺生之念,心中養出心魔。
多虧先生以梵日法身配雷霆之音點播,如今這戒律佛珠重歸我身,往後蓮厄必定終日誦念法滅盡經,一為先生祈福,二位朕我心中殺念,磨滅心魔。」
蓮厄徐徐開口,原本的深重戾氣蕩然無存,仿佛真就變為了一位深諳佛法的佛子。
他向陸景道謝,又站起身來,道:「河中道機緣雖貴,可若我再求機緣,疏忽佛法,只怕又會重蹈覆轍。
蓮厄打算徒步回歸西域,歸於爛陀寺,潛心修行……若往後有閒暇,先生可來我爛陀寺一行,蓮厄必行東道。」
蓮厄雙掌合十,高念一聲佛號,這才轉過身去,又撿起散落在一旁的赤目佛陀坐化袈裟,步履蹣跚間朝山下走去。
他約莫走出數步……始終沉默的陸景卻忽然笑了。
「佛子,你這就要走了?」
陸景笑聲清脆,似乎看到了什麼極可笑的事情。
爛陀佛子停下腳步,又念一聲佛號,正要轉身與陸景說話。
卻只見剎那間……
蓮厄在驟然間聽到一聲劍鳴。
那劍鳴稀鬆平常,其中卻隱含著一縷雷霆,隱含著劍氣扶光,又有鯤鵬擊海,浪潮滔天的氣魄……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劍魄輕動。
萬籟俱寂。
這一件劍光稱不上璀璨,也沒有如虹劍氣。
可便是這樣的意見,就好像刺穿一張草紙,輕而易舉的刺穿了蓮厄的脖頸。
鮮血如注,轉過身來的蓮厄說不出話來,軀體中騰飛的元氣尚且不曾化作玄功,更不曾注入坐化袈裟。
爛陀寺七佛子之一的蓮厄,便睜大眼睛,注視著陸景。
「佛子,陸景與你幾番言談,只是想要你知曉你入魔了,你以為你心中那諸多的佛性其實都是魔念,以免你臨死之前仍然覺得我是該殺之人。」
陸景收劍歸鞘,看了一眼山巔方向,轉身朝臨高山下走去。
而他的聲音,卻有如一陣清風,吹入蓮厄心橋之間。
「既然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天下人皆如此,你我皆不能免俗。」
陸景下山。
蓮厄低頭看了看噴涌的鮮血,眼中忽然間殺意湧現。
恰在此時,又一道劍光閃過,砍去他的頭顱。
「看,佛子從不曾放下屠刀,犯了錯又想活命,反而如曲中的丑角一般可笑了。」
陸景不再去看蓮厄的屍體一眼,佩劍下山。
披星仙人目光一凝,忽然低聲罵了那蓮厄的屍體一句:「廢物,有了袈裟、佛珠,尚且擋不下陸景的一劍。」
一旁戴月仙人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陸景背影。
「披星不曾看穿的蓮厄沒有徹底磨滅心中的心魔,他那眼中清明、臉上寶相、話語中的佛理俱都是在假裝,他是想要活命。」
「披星未曾看穿,這陸景難道看穿了?」
戴月仙人想了想,搖頭道:「應當不曾看穿,只是在報仇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