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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著白玉螭虎,景國公上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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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過河身穿一身灰袍,蹲在陸景空山巷小院前,一語不發,既不願離去也不願入院中。

濯耀羅兩顆如同寶石般的眼睛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位看似瘦弱,身上卻涌動出一縷縷氣血微光的少年。

走了一遭河中道,看了河中道遍地的白骨,這一位南詔少年似乎越發沉默了。

他是褚國公府中客卿,也曾經參加殿前試,想要為七皇子拿下那一把呼風刀。

而這些日子以來,相過河卻不願再去褚國公府,尤其是那一日,太玄京中異象浮現,我花開後百花殺,滿城盡帶黃金甲之後。

相過河先是去了太樞閣次輔大人盛如舟府上,瞧了一眼他從南詔帶回來的素踵馬,又去了書樓看了看那位曾救他性命的先生故居,這才來的空山巷,默默守在陸景小院前不願離去。

魏驚蟄和南雪虎並肩而立,站在空山巷巷口,他們一邊看著已然有些規劃的景國公府邸,一邊看著這位自南詔密林走出的少年。

「這少年的武道修為道不同於大伏武道,看似陰柔,實則剛猛,他那一對鐵拳幾乎可以撼山。」

魏驚蟄手臂上那一道印記在他儒袍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南雪虎看不透相過河的修為,嘆了一口氣。

「太玄京中的天才,倒是越來越多了,可惜天下的名醫卻越來越少。」

魏驚蟄知道南雪虎在說些什麼,他側頭詢問道:「南家家主……」

南雪虎搖頭,沉默幾息時間,道:「太玄京中的名醫已然看遍了,也用了許多極為珍貴的寶藥,只是收效甚微。」

「景先生不是為你寫的信件,十一先生可曾去看了?」

「十一先生與青玥先生一同來看了。」南雪虎閉起眼睛:「先天不足,再加上天生便缺了一半心臟……十一先生卻有良方,只是還需出產自海上妖國的九頭獅子草。

若這等九頭獅子草大伏可產,哪怕是要費極大的心力,南國公府自然也能找來。

只可惜海上那座妖國向來仇視陸上之民,九頭獅子草又珍貴萬分,整座海上妖國也無幾株,只怕……」

南雪虎說到此處,便又沉默了下來。

魏驚蟄心中也不由嘆了一口氣。

南國公府家業遍布廣闊大伏,論及家財,便是西域那些小國,只怕也無法與南國公府相提並論。

就比如禹星島明月大宗師那一柄蟾魄名劍,也是南國公府花費天大的代價所得,既然贈與洛明月。

可不曾想如今執掌南國公府的南停歸病重,偌大的南國公府卻似乎無有回天之力。

「也許這就是國公迫切的想要讓六叔、禾雨繼承家業的原因,天下瞬息萬變,哪怕是大如南國公府,其實也撐不起多少動盪。」

值此關頭,南雪虎又想起自家六叔來:「不知六叔是否真的去了齊國,不知他何時才會回來。」

「這南詔的少年應當是個好人,看似沉默寡言,可看他眼神卻十分堅毅,想來一路從南詔來此太玄京,又從太玄京前往河中道,一定看到了許多不忍之事。」

魏驚蟄雙手合攏在袖中,他想了想,又入了院中,為相過河拿來一壺酒。

相過河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沉默的接過那壺酒。

他揭開壺塞,正要喝酒。

卻看到陸景從院中緩緩走出。

相過河連忙站起身來,魏驚蟄、南雪虎眼神也都為之一亮。

轉眼間陸景回歸太玄京,因功受封國公已經一月有餘。

可是一月時間以來,陸景始終待在這小院中,既不承人邀請,也極少見拜訪之人。

一月以來,陸景也從未上朝,也極少邁出這空山巷小院一步,就連十三炎序皇子也不曾邀請陸景先生前去入宮授課。

國公不僅是爵位,亦是殊榮,天下共敬之,即便是在這太玄京里,也有不知多少方便。

就比如,國公不需每日上朝,皇子少師這等身份也成了虛銜。

可哪怕如此,陸景依然奏摺上奏,十三皇子這些日子以來,每兩三日總要出宮一遭,前來這小巷中受陸景教誨。

十三皇子年齡尚幼,能來空山巷中與徐無鬼玩耍,自然是極願意的。

直至今日,南雪虎、魏驚蟄、相過河卻看到陸景終於走出這小院。

他一身執律白衣,身上若隱若現的紋路配上他如玉面容,令陸景有若天人下凡。

「景先生。」魏驚蟄向陸景行禮。

陸景朝魏驚蟄一笑,又側頭看了一眼相過河。

相過河低著頭站在原處。

陸景朝前走了幾步,相過河仍然一語不發,只是遠遠跟在他身後。

「先生久未上街,不知今日要去哪裡?」

魏驚蟄臉上帶著笑容,刻意跟在陸景半步之後。

陸景走在街上,左右四顧,道:「聽說四方街上有一家四方酒肆,裡面有一位通曉天下百家之事的說書人?」

魏驚蟄不假思索,頷首道:「確有此事,學生身在河中道之時,四方酒肆的說書人就曾經傳先生毀龍蟠陣、殺妖龍的事情,先生不曾上街,大約不知自己在太玄京中的名頭。」

魏驚蟄說到此處,一旁的南雪虎卻搖頭道:「不僅是太玄京,整座大伏不知有多少士子、百姓爭相傳頌陸景先生那幾首詩詞。

「飛起劍光三百萬,攪得周天寒徹。」

「放歌踏醉魍魎宮,乘興攪動五方海,劍氣已成君且去,有真龍處斬真龍。」

「罪過照夜呼俠客,東風吹入斬龍場……乃至幾日之前那一闕我花開後百花殺,也已滿城聞名,不久之後也將傳遍天下。」

陸景有些好奇:「河中道說遠不遠,距離太玄經卻仍然有兩三千里,那說書人身在太玄京,能瞬息知河中道諸多事?」

「太玄京中能人無數,不過此人倒也稀奇,似乎以說書為樂,每兩三日就在那四方酒肆中說書。

除此之外,便是真正的王公貴族也見不了他一面,偏偏這些王公貴族被拒之門外,也並無多少脾氣,先生……想來這位說書人身份也殊為不凡。」

陸景越發好奇了,他一路走過鬧市,一路走過諸泰河畔,穿行數條街道,便見了四方街上四方酒肆。

一路上,陸景周遭始終有一縷神念飄散,周遭那些遊逛的百姓,卻似乎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倒是不曾引起騷動。

畢竟現在的陸景不同於往昔,往昔只是因為諸泰河上斬妖孽,迫使權貴興建善堂,又因為造詣極深的筆墨書法受太玄京中人的敬重。

他在河中道呼風喚雨,令河中道再復生機,又在河中道為那些亡民討還公道,致自身於險地,卻又斬盡長柳城中數百真龍……

這些事聽在那些年輕士子、百姓耳中便如同在聽一樁演義,一樁傳奇。

陸景便是那傳奇演義的主角,又如何能不引人好奇?

過往月余時間,如果不是京尹府每日派遣赤獅、衙役在養鹿街頭守著,只怕好奇之人早已淹沒那條養鹿街。

正因如此,此時陸景上街,一縷微弱的元氣飄散,遮掩住他的身影。

可哪怕這般,他一路走來四方酒肆,仍然見到許多五境以上的修士,只是這些修士身上往往帶著朝堂身份,見陸景神念遮掩身影,便也不曾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向陸景行禮,口稱國公。

四方酒肆是一座二層樓,今日卻人滿為患,大約都是在等著那位神秘人說書。

陸景來到樓下正要上去,突然間,有一位身穿褐色長裙,身軀嬌弱的女子從那酒肆中走出向陸景行禮,又向陸景遞上一張巴掌大的草紙。

陸景有些好奇的接過草紙,攤開一看,卻見這草紙上寫著:「先生來意,孔陽已然知曉,願為天下生民盡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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