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太子 皇子,都給我死上一遭(1/2)
「景國公……謀反!」
這次消息就如若驚濤駭浪,震動太玄京。
南國公府中亂成了一片,身體方才好了一些的南停歸甚至不願臥床,便將南月象喝罵出來,去尋始終與陸景廝混在一起的南雪虎!
不久之前才從亡人谷中歸返,又驚聞了陸景與青玥喜事的南禾雨,也被南老國公禁足。
南國公府借給陸景的那把斬草刀令南府上下心驚肉跳。
再加上南停歸之所以能夠續命,還是因為陸景所給的太沖龍君龍角。
雖然不曾有人點破,可實際上,自從南府六公子南風眠與陸景結拜,南老國公親自與陸景致歉之後,南國公府與景國公的關係其實早已非同一般。
兩相看似有些嫌惡,實際上卻因為許多人和事串聯在一起。
南風眠、南停歸的性命、斬草刀、太沖龍君龍角、南雪虎……以及許久之前還有陸景有婚約的南禾雨。
南老國公先前慶幸於這許多事早已緩解了陸景心中的怨氣,如今這些卻成了泰山,極有可能壓垮南國公府。
「父親,這又如何是好?如今那斬草刀還在陸景先生手中。」
在那大伏巨岳假山之前,南停歸一臉無奈,他只覺今日這昏暗的天空就如同他的心緒一般。
「景國公前途非凡,理當有想不盡的榮華富貴,卻又不知哪裡出了問題,也許是觀棋先生……」
南停歸還未說完。
一旁的南老國公只是瞧了他一眼,就令他不敢多言。
「各人有各人的抉擇,那太玄宮中陰雨密布,又有星光漫天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聖君既然不曾強令我等,我南國公府裝模作樣一番便是。」
南老國公抬眼:「天下生變有好有壞,比如上次靈潮剛剛過去,我過往被靈潮沖刷的皮肉筋骨卻又屢屢跳動。
下一次靈潮將近,聖君總不至於因此事問罪於我。」
「靈潮將近……」南停歸腦海紛亂,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那是否要讓南雪虎去收回斬草刀?」南停歸詢問,他極少見這般的大陣仗,再加上他久病未愈,做起許多事來難有底氣,就習慣性地請教南老國公。
卻不曾想向來心如明鏡的南老國公卻有些猶豫起來。
過了好幾息時間,南老國公這才轉身回東堂。
「莫要讓南雪虎去,隨便派個人去養鹿街,同樣裝模作樣一番便罷了。
我是南國公府的老爺,自然一諾千金。
昔日就已經對陸景不住,後來他漸漸成了氣候,我親自去尋他和解、冰釋前嫌。
他登高而上,我讓南雪虎借他斬草刀。
如今出了變故,我若急著落井下石,難免有些小人行徑。」
南停歸眼中有些捨不得:「斬草刀是一品名刀,又是家傳的寶物……他天生便代表著南家,陸景如果以斬草刀殺人,我南府難辭其咎。」
南老國公冷冷看了南停歸一眼,南停歸縮了縮頭。
哪怕他已年過四十,卻仍然懼怕他這位身材矮小的老父親。
「你們若是爭氣些,這斬草刀又豈會始終擺在祖廟中?」
「唯一有個爭氣的,還是個古怪的主,不願繼承我這偌大家業,那斬草放在我南府,是令名刀蒙塵,還不如跟著陸景先生,起碼還有出鞘的餘地。」
……
盛姿剛剛回京便聽到了這樣一則令她不知所措的消息。
就如同風暴卷過她的心緒,令她心底生出驚慌來。
長寧街上,寧薔、陸漪、陸瓊都匆匆來尋寧薔,就連仙遊公主也都聞詢而來。
「宮中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我去了宮門,宮門卻被緊閉,便是我也要明日才能進。」
仙遊公主瞥了一眼盛姿,盛姿眼光有些晦暗。
許久之前,陸景還在陸府,又被拿到太玄府衙時,盛姿還曾經慌裡慌張的入宮去尋她,時間一晃便過了兩年,兩年後,貴為景國公的陸景卻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可這一次,盛姿又該去尋誰?
陸漪和寧薔滿臉的淚水,陸瓊這些日子以來,多有些古怪,整日裡與一些大和尚混在一遭,可他卻也還是那位純良少年,陸景出了事,也令他十分焦急。
「陸景又豈會謀反?」
「這裡是太玄京,軍伍無數,修行者亦無數,如今宮中下令,不知有多少修行者出手,陸景便是再強些,只怕也已經無濟於事了。」
仙遊公主嘆了一口氣,她本不欲說這些,卻見盛姿眼裡依然蘊著希冀,她便又不得不說了。
總要給盛姿一些準備,否則陸景若是真就死了,盛姿只怕……
「情之一子最難解,景國公都有了婚期,盛姿哪怕是在桑槐府,也必然在歸路上聽聞了,她卻還這般擔憂。」
正在這時,大柱國大公子蘇照時也匆匆前來。
過了這些年歲,也許是因為心上人就在太玄京,二人卻不得見面,蘇照時又消瘦了幾分,他身著一身錦服前來,眼裡也帶著擔憂。
「宿玄軍已然封城,與陸景先生交好的持星將軍被強令巡街,如今似乎又去了養鹿街,城守軍已經勒令城中百姓都回家中,今日莫要出門。」
仙遊公主有些吃驚:「這般大陣仗?」
蘇照時輕聲道:「莫要忘了,陸景先生可是集結兩千豪客,殺退了仙人的人物,太玄京中盛傳他在亡人谷中殺了一位八境仙人,八境的仙人尚且死於他手,太玄京再大的陣仗其實也不為過。」
仙遊公主嘖嘖道:「誰能想,昔日那個庶子,竟能修行到今日這一地步?八境天人!天下人不可及。」
「不過……他為何要謀反?」
仙遊公主這般說話,一旁的陸漪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陸三哥手中一沒兵馬,二無實權,再加上他剛剛定下婚期,又怎會謀反?定是有人陷害!」
寧薔也要說話,仙遊公主向來跋扈慣了,陸漪一個小小神霄將軍府上的女兒,竟也敢反駁她,她下意識皺眉,想要呵斥,一旁的盛姿卻似乎又驚醒過來,她直視著仙遊公主,問道:「八境天人,能否逃出太玄京?」
仙遊公主看到與她從小玩鬧到大的盛姿,心也就軟了,也不多言,只是朝盛姿搖頭。
蘇照時沉默一番,最終看向陰雨密布,壓的太玄京越發陰暗的天空:「這裡是太玄京,大伏中樞。
八境雖鳳毛麟角,可終究不是無敵。」
盛姿身軀一顫:「父親匆匆出府,也許還有轉機。」
蘇照時並未說謊:「盛次輔並非入宮,是去了青雲街。」
盛姿頓時面色煞白,她心中便只有一道令她喘不過氣的思緒:「陸景……要死了。」
……
青雲府首輔大人府上。
那短衣漢子隴著袖子蹲在門房處,那老白牛拱了拱他,眼神有些落寞。
短衣漢子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府邸東堂,又抬手摸了摸老白牛的牛角。
「把人逼死,不知對這天下、對這大伏究竟有什麼好處。」
「本來只需安然令景國公成長便是,非要令天下之才盡入棋局,偏偏景國公卻又是一個氣性猛烈、剛硬的,不比他人,頗有些氣沖斗牛少年郎的氣魄,這樣的少年卻要如四先生一般持心而死、知恩而死,這可真是……腌臢事。」
短衣漢子默默低語,見那白牛又在拱他,不由苦笑一聲:「這裡可是太玄京,我便是敬佩他,又如何能助他?嫌命長了?」
白牛輕哞了一聲,短衣漢子似乎聽懂了它的話,眼中仍有些猶豫。
那東堂中,有微弱的呼吸聲,過去幾息時間,忽然傳來姜白石的咳嗽聲。
短衣漢子似有所覺,他站起身來,去了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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