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龍王歸陸,人間第二位陳霸先(2/2)
他既養了一身浩然氣,便不至於殺害無辜,我又何須理他是否映照元星,是否映照斬龍台?
我只需居於我西雲龍宮中,難道他會無端前來殺我?」
西雲龍王聲音悠然,不為所動。
申師道:「陸景曾經在太玄京以外,斬落龍女西雲妨……」
「我龍子龍孫不在少數。」西雲龍王道:「為了一個龍女,便要去殺陸景這般的天驕,為自己平白樹下大敵?」
「申師,請回吧。」
西雲龍王直截了當的拒絕。
申師似乎並不意外,他枯瘦的臉上泛起一絲笑容。
「龍王,你統御西雲海,但卻將這棵珊瑚樹視若珍寶,一日也不願離開珊瑚,看看這廣大的西林海。」
申師眼中泛著冷厲的光彩,娓娓道來:「自從上一次靈潮之後,人間龍屬也死傷慘重。
不知有多少如同太沖海殘足老龍這般的真龍僥倖留了性命卻深受重傷,默默在深海中舔舐傷口!
你滿眼皆是這顆珊瑚樹,卻不曾理會那些老龍的時候,也不理龍宮朝政,只將西雲朝政推給大龍女……」
申師說到這裡,那凝厚元神忽然探出一根手指,不過輕輕一點。
空曠的龍宮猛然間照耀出一片光芒,光芒中似乎倒映著種種景象。
以孤身一人呆在黑暗中許久的西雲龍王仍然盤踞在珊瑚樹上。
他抬起頭來看著那光芒中的景象,眼中似乎無思無想,氣息卻逐漸粗重起來。
「蓮女……」西雲龍王豎瞳綻起光芒。
「血祭之法或許是為這人間減去許多無用的負擔。」申師道:「如今的人間太沉重,即便有人想當擎天的巨人,想要舉起這人間,卻因為那些無用的負擔而功虧一簣。」
「太玄京中也有貴人察覺此事,血祭之法已如平常,更多玄妙。
你苦守著珊瑚樹許多年,也許血祭神通可以令這珊瑚樹重新化作……故人。」
西雲龍王不曾答話。
申師望著那光芒中倒映出的景象,道:「陸景映照斬龍台,他便是天下龍屬的大敵,哪怕你不願離開這西雲龍宮。
等到陸景再強一些,太沖龍君不會坐視不理,其餘龍王也不會坐視不理。
乃至落龍島上,那自天上而來的老龍也會睜眼看看陸景。
你想要獨善其身?絕無可能!」
「來!西雲龍王,你起來選一選。
是要任憑陸景有真龍處斬真龍,斬去西雲海中所有行下血祭之事真龍,也包括你諸多龍子龍孫。
還是要借我師符文,須臾之間走一遭河中道,按滅這位龍屬大敵?」
西雲龍王目光仍然鎖在那諸多景象上,珊瑚樹也微微抖動。
恰在此時。
幽暗的龍宮中又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一位身穿紅甲,頭上生著紅髮,眼神中自然帶著幾分驕矜的龍女徐徐走入龍宮。
「父王。」
「事已至此,若父王不願離開龍宮,請准我親自走一遭河中道,摘下那狂妄陸景的頭顱。」
西雲龍王目光落在那龍女身上,他很想要責問一番,他身旁那棵珊瑚樹卻再度顫動。
「你也覺得……那陸景該死?」西雲龍王轉過頭來,望著珊瑚樹。
珊瑚樹並無反應。
低頭的紅甲龍女卻道:「映照斬龍台已是死罪,自大伏建國以來四甲子,二百餘年時光,三任帝王尚且不如陸景那般對天下龍屬無理。」
「不過是為了幾具草民屍體,陸景便敢八件殺太沖海大龍子……若真讓他元神映照九星,乃至度過雷劫成為真正的天人,我五方海龍屬……乃至著廣大天下的龍屬頭上,豈不是多了一筆明晃晃的寶劍?」
西雲龍王仍然落目於珊瑚樹,直至那珊瑚樹再度顫動。
西雲龍王的豎瞳終於擴散開來。
「若是那陸景真就殺了七百龍屬於長柳城中,你去……只怕無濟於事。」
西雲龍王搖晃著龍首:「我與陸上的人多有一番瓜葛,生來如此,少年時如此,如今已是壯年,卻久居於這龍宮中,不曾歸於陸上。
既如此……就由我的元神走上一遭。」
那紅甲龍女與白髮老人對視一眼,龍宮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
以長柳城為中心,難以想像的風暴在其中誕生。
元氣已經暴動,狂暴偉力幾乎要吞噬一切。
此刻照夜最終含著一顆龍珠,這顆龍珠頗為特別,龍珠中散發著白光,並不曾夾雜那些血霧。
龍珠入了照夜嘴裡,竟然在源源不斷地供應氣血。
氣血落入照夜軀體中,令照夜身上玉色光芒越發熾盛。
陸景一襲黑衣,騎在照夜上。
照夜也幾乎達到極限,速度飛快。
而那八百玄冰甲士卻已然都受了傷,蟒衣貂寺童修宴想要繞開這風暴,前去追殺陸景。
天上卻忽然有一塊巨石落下,令童修宴速度大減。
童修宴轉身看去,便看到極遠出那十丈白猿正朝他吐舌頭。
童修宴眼中殺機四溢。
袁奇首持槍,連同那八百玄冰甲士抗衡那龍珠炸裂迸發出的威能。
足足過去兩刻鐘,這天地間早已不見陸景的蹤跡。
袁奇首眼神冷漠,身上那標誌性的黑色大氅上鮮血淋漓。
「這陸景……可真是該死。」袁奇首喃喃自語:「可惜……讓他逃了。」
袁奇首話音剛落,忽然間只覺自己的乾坤袋中有些許異動。
一道更加濃重的龍威……浮現而來!
袁奇首瞳孔微縮,臉上驟然間迸發出些許笑意。
「不對,陸景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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