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忘了來處與出身的龍女(1/2)
神秀和尚面帶笑意,元氣化作手臂,提起澄慧的後衣領,奔行在虛空中。
時不時還轉頭看向身後的風暴,風暴中早已不見了陸景的身影,只有蓮厄佛子神色陰沉,氣血流淌之間也化作一道極光,逃離這場元氣的暴動。
蓮厄佛子咬著牙,實在不明白是陸景如何能夠射碎神相八重老龍的龍珠,不明白明明是必死之局為何偏偏能為他淌出一條生路!
「陸景在太玄京中不死,是因為太玄京中的條條框框,是因為他身後有人在注視著他。」
「如今來了混亂的河中道,七百龍屬逆流而上,入了河中道,因為陸景映照斬龍台無法殺他也就罷了。
八百玄冰甲士,在家那位自稱將軍的槐幫二當家以及齊國貂寺童修宴出手,他也能溜之大吉……」
蓮厄佛子心思深沉。
烙印在他上升的佛文還在閃爍著血色微光,而這位爛陀寺佛子卻並無察覺。
他自己都不曾想過,為何陸景不死會令他這般不悅。
名馬照夜有了龍珠氣血,渾身肌肉虬起,馬身上了氣血翻湧入每一寸血肉中,令照夜的速度比起先天九重修士奮力奔跑還要來得更快些。
身後又有風暴攔路,攔住袁奇首、童修宴,八百玄冰甲士也已狼狽不堪。
如果這些玄冰甲士並非精銳中的精銳,如果他們身下無名馬,身上無寶甲,手中無寶物,玄兵戰陣也並非那般玄妙,只怕此刻也已埋骨於那風暴下。
斷首山的老白猿眼裡帶著敬佩,須臾之間便奔行出數百步,也早已看不見他的蹤跡。
齊含章看著這席捲一切的風暴,只覺似有涼風入骨,令他一時之間僵在雲上。
洛述白、南禾雨早已掙脫那筆墨雄鷹,若在遠處的高地上。
「想殺陸景先生,可真是不容易。」
洛述白青衣飄飄,七尺玉具之上攜著風雨。
天上那顆天同星,連同三顆從星照耀在他的身上,仿佛在指引元氣,令他恢復修為。
「我按部就班修行,三顆從星、四顆主星,若一切順利,尚且可以映照兩顆元星。
卻不知我九星時,天資與陸景先生孰強孰弱。」
洛述白親眼看到陸景落龍弓射碎殘足老龍的龍珠,心中並無嫉妒,反而被激勵起來。
大太子應玄光曾經猜測禹星島洛述白極有可能映照二三顆主星,修作一處星宮,不負天驕之名!
天下人皆知洛述白劍道造詣強而又強,得了劍道大宗師洛明月的真傳。
可天下人包括那大太子應玄光卻不知,洛述白生性柔和,對天下之物不爭不搶,在修行道途上也只按部就班,映照大星以觀主星,映照主星以觀元星,一步一個腳印,順其自然。
也許這也是洛述白能夠獲得一品名劍七尺玉具認同的原因。
南禾雨則注視著風沙,注視著風暴,天上隱隱約約有一縷星光綻放,落在她的身上。
「以風雨破風雨,大劫當前而不改色,修行途中難能可貴。」南禾雨出神。
洛述白卻微微挑眉,看著身旁南禾雨頭頂上的那道星光。
星光瀰漫間,南禾雨那一顆羽化劍心正在有力的跳動。
「便如老師所言,行走紛亂天下,總比自己孤身一人閉門修行要好得多。」
洛述白目光微動,望向遠處的風暴:「而且有人激勵,若想追趕前行者的腳步,就要更通透些……」
洛述白腦海中思緒閃動,他以為這葬龍城中斬龍之事到此為止,陸景先生也得以逃出生天。
一旦跑出百里之地,以陸景先生之能,鎖住氣息,在這般空曠的河中道里,想要找到他也是一件難事。
而恰在此時,驟然爆發的元氣在席捲數十里之地,化作風暴龍捲,彌散而去之後,其中的元氣威能開始減弱。
袁奇首灰頭塗臉,臉上還帶著血跡,騎著黑馬走出煙塵。
他身後玄冰甲士也都已狼狽不堪,氣息萎靡不振,甚至有一百餘人已埋骨於這風暴之下。
「這些玄冰甲士俱都是萬里挑一的精銳,再配上戰馬、鎧甲長槍,一位玄冰甲士之貴重不必多言。
今日卻這般折損了一百餘人。」
袁奇首陰厲的面色上更顯出殺意。
他遠望著陸景消失的方向,嘴角勾勒出的笑容猶在,探手之間,手中卻多了一枚錢幣。
那枚錢幣上,還細緻的篆刻了許多莫名的符文。
當那符幣出現在袁奇首手中,袁奇首輕輕一彈。
眨眼時間,那符幣上的符文開始燃起火焰,散發出一陣陣濃煙。
濃煙上升,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影子。
這道影子倏忽不見,袁奇首皺了皺眉頭……
「申師給的符幣,這就沒了……」
呼!
他思緒未落,此刻就恐怖的龍捲風,忽然迸發出一道聲音。
吟!
龍吟聲驚天動地,一道白色光芒閃過天穹,一隻威武的龍影剎那間懸空,繼而消失不見。
這龍吟聲驚天動地,如驚雷炸響,也如浪濤翻湧,這龍吟聲中自帶著真龍威嚴,帶起重重氣爆,天上雲霧橫推而去,氣浪排空,無窮無盡的氣機延展於這數百里之地,有壓服天下,百獸惶恐之威!
距離葬龍城數百里之地。
虞七襄、白雲渺正在匆匆趕路。
虞七襄年幼尚且不曾察覺什麼,白雲渺卻突然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虞七襄正要詢問。
白雲渺突然轉過頭來,神情嚴肅,對虞七襄道:「來了一尊……龍王!」
虞七襄愣了愣,道:「龍屬龍王不在少數,便是多來一尊……」
這位一邊說話,一邊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向來開朗的少女說話聲越來越小,直至完全停頓下來。
足足二三息時間過去,虞七襄握緊拳頭,開口問道:「是哪一位龍王?」
「西雲海的西雲荊。」
「無恥!」
虞七襄咬牙:「天下龍屬便俱都是這般無恥,陸景先生斬了龍子,便來了一頭靈潮存活下來的老龍、數百頭各地的龍將龍王。
如今尚且不知那長柳城中究竟是什麼光景,連西雲龍王西雲荊都不顧臉面親自前來?
就為了殺只比我大三歲的陸景先生?」
白雲渺白衣飄然,嘆了一口氣。
「河中道諸多強者都在搜尋鹿潭,真正的強者礙於崇天帝之命,不曾前來河中道。
卻不曾想你那位陸景先生,竟然鬧出這般大的陣仗,太沖海大太子死了,龍屬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西雲龍王親自降臨,便如你所言,未免有些無恥了。」
虞七襄拳頭上流轉著一道神光,那神光隱約倒映出一道神山影像。
神山高聳,其中居神人。
神人在虞七襄耳畔呢喃,虞七襄大步奔行,想要穿過橫亘在眼前的平川與山河,去問一問那頭龍王……
你……要臉嗎?
白雲渺嘆了一口氣。
五方海龍王親自降臨,西雲龍王並非北闕龍王那般蒼老將死,她和虞七襄趕到,只怕也已於事無補。
「七襄,伱我皆與五方龍宮有怨,如果現在趕過去,若那龍王再不要臉些,你我只怕也有危難……」
「白姐姐。」虞七襄頭也不會:「此事與你無關,如果讓你平白受傷甚至遭受殺身之禍,七襄難免心裡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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