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殺一位得寵的皇子,也有人保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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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沖龍君上了朝堂,次輔大人盛如舟帶領群臣質詢太沖龍君。
陸景那一道摺子,倒是確實起了作用,不愧是少年國公。」
「只可惜當今的大伏戰禍連綿,北秦步步緊逼,諸多跡象顯示,又有一次靈潮將要盛開於地上。
一位八境天龍的分量,確實有些太重了。」
季淵之這些年來,頭上橫生了許多白髮,當他摘掉高冠,花白的頭髮便越發奪人注意。
他盤坐在火爐前,低頭看著棋盤上的棋局。
太玄京中,絕大多數位格貴重者多喜歡風靡天下的圍棋。
季淵之卻偏偏喜歡象棋。
只可惜整座太玄京,象棋妙手並無多少,絕大多數時候,這位曾經是國子監司業的大儒只能左右互搏,自娛自樂。
今日他府中有客,正是與他頗為投緣的李慎。
李慎皺著眉頭,看著棋盤上過河的飛象,不明白這等殘局研究起來又有何意義。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早在上一次靈潮時,五方海龍屬便已經有了血祭生靈的端倪。
只是……那時五方海龍屬確實因靈潮之爭而死傷慘重,聖君開口苛責幾次之後,那些端倪便盡數消散了。
卻不曾想那等血祭之事,卻早已捲土重來了。」
李慎緊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厭惡。
這一位精通行書的大儒人如其字,瀟灑恣肆中又帶著剛硬。
陸景自河中道歸於玄都,東海敖九疑、南海風住壑,還有那河中道世家之主上得朝堂責問陸景,便是李慎言語直刺那世家主。
季淵之嘆了一口氣,有意將棋盤上的「將軍」朝前行了一步。
李慎眼中的鋼硬頓時消融了大半,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靈潮之爭……不知消磨去了多少人的銳氣。」
「將軍、帥的銳氣,可沒有這般好消磨。
只是他們的鋒銳變了模樣罷了。」季淵之抬起頭,又提及陸景,語氣帶著好奇。
「說起來,太沖龍君去青雲街上見陸景,陸景卻閉門不出……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修了一顆無畏劍魄,修了一身寧折不彎的氣骨……尚且卑弱之時見必死之局也不願屈身,怎麼現在得了國公之位,反而變得畏首畏尾,甚至不敢見到太沖龍君一眼?」
李慎倒覺得並不出奇。
「陸景修了無畏劍魄,一身底蘊渾厚無雙,又有不屈的氣骨,只是……他並非衝動之人,一位八境天龍在前,既然敵不過他,又何必去挨那一頓毒打?」
「太沖龍君不敢殺景國公,可給景國公一番教訓,以他的修為想來不難做到。
只可惜現在的大伏需要這麼一位八境天龍。「
李慎說到這裡,又咬了咬牙,眼中極為不憤。
季淵之終於將目光從那棋局上移開,望著李慎笑道:「你是讀書的奇才,對於學問的領悟我望而不及。
天下人因我年長,總是將我的名諱排在你的名諱之前。
可我卻知道,論及學問,我不如你。」
「你若能再進一步,以學問蘊養元神,等到靈潮降臨,一念令元神張目,這人間雖不至多出一位亞聖,卻可多出一位真正口含天憲的大儒。」
「我這樣的老人,便只能稱到自己一句眼光比你毒辣了。」
李慎有些不解。
季淵之笑道:「陸景既然敢於地上那一道摺子,在這太玄京中就絕不至於因為懼怕太沖龍君,而不敢見他。」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陸景有我花開後百花殺的氣魄,又怎會閉門不見一條老天龍?」
李慎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陸景不怕,又為何閉門不出?」
恰在此時,季淵之稱不上華貴堂皇的府中,又來了三位客人。
那三位客人各自不同。
其中走在最前的,是一位手中握著兩枚棋子,身材並不高大,面色卻十分周正的男子。
「歲寒、松柏兩把名劍,於柏大家?」
李慎見到來人,匆忙起身,臉上還帶著由衷的喜色。
他向來喜歡這位安槐國知命鍾於柏,後來終於不被聖君起用,去了西北道,轉眼間便已經有一年有餘。
卻不想,今日能再季淵之的府中看到鍾於柏。
鍾於柏身後還有兩人。
其中一人李慎雖稱不上熟悉,卻也見過幾面。
「楚神愁見過淵之、慎二位大儒。」
楚神愁手腕上,一道天輪並未貼緊他的手腕,正緩緩旋轉。
「楚大修。」李慎也向楚神愁行禮。
季淵之吃力的站起身來,即便年老,他也仍然恪守禮儀,各自朝著這三人行禮。
當他的眼神落在鍾於柏身後的第三人身上,眼神忽然一變。
他瞳孔為凝,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
李慎自然察覺到端倪,看似隨意詢問鍾於柏道:「不知此人是?」
鍾於柏笑道:「我那忘年的小友一句滿城盡帶黃金甲已經傳遍天下。」
「天下間自然有我花開後百花殺之輩,我等三人便是回太玄京中,也如陸景一般,等後天上仙人降臨,也穿一穿那黃金甲。」
李慎有些不解:「於柏兄乃是朝堂中人……」
鍾於柏笑而不語。
李慎忽然睜大眼睛,想到了一種可能。
一旁的楚神愁道:「於柏兄坐府西北道一年時間,西北道雖然依然貧弱,糧食緊缺,但其中的妖魔卻被肅清一空……去了職位,西北道應當鬧不出什麼大風浪。」
「於柏兄真就辭了官?」
李慎站在原地,良久之後終於嘆息一聲,向鍾於柏深深行禮。
「如今此間三人,俱都身無職位,正好與陸景一同瞧一瞧天上西樓的威風。」
鍾於柏哈哈大笑。
一旁的李慎頓時反應過來,他又看了一眼鍾於柏身後,道:「於柏兄回了玄都,不曾去見景國公?」
鍾於柏皺眉搖頭:「我去空山巷,陸景卻不在那院中,我又尋了幾個去處,皆不見他的蹤跡。
只好暫且來淵之兄長府中做客。」
直至此時,季淵之卻似有所覺,他抬起頭來看向太玄京外連綿的群山。
群山的盡頭又有群山。
「說起來,昨日夜裡,距離南海不遠的所在,忽然亮起一抹微光。」
「只是那微光倏忽而止……似乎被有意遮掩了。」
「只是不知那微光,是否與陸景有關?」
鍾於柏不解:「南海……能與陸景有何關聯?」
李慎苦笑一聲:「於柏兄剛剛才到玄都,想來不知玄都近來的風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