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天地香灰 八境天人舍利(2/2)
陸景似有所覺,右手又落在屠仙黑金上輕輕撫摸。
安弱鹿也察覺到這一幕,眼中有些詫異,終究也不曾多問。
一旁的陸漪坐在陸景身旁,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屠仙黑金正在徐徐顫動。
「寶劍既然有靈,屠仙黑金為景國公所用,想來也應當愧疚於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
那神秘的中年人忽然說話,笑道:「可惜了這把寶劍,既有報主之心,卻已經不足以應對天上西樓。」
陸景握住屠仙黑金劍柄,若有所思。
過去幾息時間,他終於抬起頭來,詢問安弱鹿道:「安先生,真武山趙青陽帶來一爐香灰,大雷音寺方丈和尚帶來一枚大僧舍利,那方丈和尚也要為我練劍。
卻不知我若要鑄劍,是受香爐好,還是那大僧舍利更好?」
「方丈和尚……也來了太玄京?」安弱鹿瞳孔微動,笑了笑,道:「卻不曾想景國公鑄劍,卻成了一樁驚動天下的大事。
真武山、大雷音寺各自執道、佛兩門牛耳。
那香灰只怕是真武大帝雕像下,天地之真祭祀下的香灰。
而方丈和尚帶來大僧舍利,又要為景國公鑄劍,那這舍利子應當來自於雷音寺李修緣,也就是赫赫有名的濟緣高僧。
靈潮之後,他抱著自己的佩劍坐化於大雷音寺,只留下一枚舍利子。」
「真武香灰極好,舍利子也絲毫不遑多讓,各自都含著極其濃郁的劍氣。
只是,香灰、舍利子想要真正成為鑄劍之材,只怕並沒有那般容易。
畢竟無論是香灰還是舍利子,都非尋常執劍之人能夠駕馭。
若明知不可駕馭而煉入寶劍中,那這把新的寶劍也就不為景國公所用了。」
陸漪聽到安弱鹿的話,眼神一亮,顧不得淑女禮儀,詢問道:「安先生,景三哥劍道天資絕盛,天下有名。
若景三哥有能力駕馭香灰、舍利子中的劍氣,是否便可以以這兩樣材料入爐鑄劍!」
陸漪問完。
安弱鹿以及那中年人卻彼此看了一眼。
安弱鹿並不曾說話。
那中年人卻看了陸景一眼,笑道:「景國公劍氣之盛自然天下有名。
扶光劍氣,日出東君,也自然受天下劍客敬慕。
可是,那香灰中蘊含的劍氣,是天地之真祭祀真武大帝生出的元氣劍光。
只是我方才提及的大雷音寺李修緣……便是在大雷音寺也是有數的高僧。
他在靈潮之前有望登臨天下劍甲,手中的盪世劍在那個年代也稱得上赫赫有名。
這等八境天人留下的舍利子中所蘊含的劍光,又豈是那般容易折服?」
「景國公,只可惜你太過年輕,戰力雖然不凡,卻終究不過映照五顆星辰,其實再給你幾年光影……」
那中年人娓娓道來。
天地之真中誕生的劍光……
八境天人留下的舍利子……
陸漪也是修行者,哪怕她修為不高,卻也仍然能夠聽出這些話的分量。
她又聽到那中年人的話語,神色亦有些失望。
「這樣一來,那香灰、舍利子就無法煉入劍中……」
陸漪正覺得可惜。
陸景看著那中年人臉上若有似無的笑容,詢問道:「不知先生名諱?」
「我名為孫伯淵,是這四方酒肆的主人。」
神秘的孫伯淵臉含笑意,望著陸景。
一旁的安弱鹿沉吟一番,又說道:「以景國公的劍道造詣,在寶劍中煉入了舍利子,其實並非不可能。
那方丈和尚居然親自來此,只需在寶劍上刻下真經,景國公時時誦讀,參悟佛法,若能與那舍利子中的劍光生出聯繫,駕馭盪世劍光亦有可能。」
安弱鹿說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一抹瞭然之色。
「看來大雷音寺專程前來,便如同那舍利子的前身李修元高僧一般,是為了與景國公修一番佛緣。」
孫伯淵整了整身上的衣袍,站起身來:「那香灰大約同樣如此,趙青陽持香灰來此,必然是受了真武山主之命。
他應當也有駕馭真武劍光的法門,就看景國公二者擇其誰。」
「是真武山,還是大雷音寺?」
孫伯淵眼神灼灼,注視著陸景。
陸景眼神落在桌案上的杯盞上。
陸漪卻有些天真,她皺著眉頭仔細思索:「真武山乃是名門正派,天下道門之首。
據景三哥給我的風物誌中記載,就算是邪道宗百里清風也時常會去真武山上幾炷香。
大雷音寺人間大佛又是天下佛門領袖,東宮太子曾經受人間大佛傳殺生菩薩法。
二者與大伏朝廷皆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現在他們送了寶物過來,看那趙青陽和方丈和尚的話鋒,只怕二者只能選其一……
景三哥……應當選俊?
陸漪苦思冥想。
陸景神色卻絲毫不變,他依然坐在桌案前,巋然不動,只是抬頭詢問安弱鹿:「香灰、舍利子可以由先生之手,煉入寶劍中?」
安弱鹿十分自信,頷首說道:「無論是香灰亦或者那李修緣留下的舍利子,都可煉入劍中。」
這位鑄造出兩把名劍的鑄劍師說話時,眼神中多出一縷光芒。
對他而言,無論是香灰還是舍利子,若能入寶劍,必然可以提升寶劍品秩。
「不知景國公想要以香灰入寶劍,還是以舍利子入……」
「安先生,你誤會了。」陸景聲音平常,打斷安弱鹿的詢問:「我是在詢問安先生,若是真武山香灰、大雷音寺舍利子同入寶劍,可否?」
安弱鹿怔然。
就連一旁站起身來陸景添茶的孫伯淵動作都不由一滯。
「想要同時說服真武山和大雷音寺助國公駕馭道、佛兩種劍光,只怕並無那般簡單。」
孫伯淵手腕一抖,繼續倒茶。
此時的陸景卻搖了搖頭,輕輕彈了彈屠仙黑金。
「不需說服他們。」
「他們既然送來了寶物,要與本國公結一個善緣,豈有不受的道理?」
屠仙黑金……
出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