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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成我身前傀儡將軍,助我成閻羅之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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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成我身前傀儡將軍,助我成閻羅之首!

齊國國都。

月輪擔憂的看著小院中南風眠的背影。

南風眠仰躺在小院的躺椅上,醒骨真人被他放在旁邊的桌案上。

那桌案之上除卻一柄長刀,尚且有一壺美酒。

今日的夜色稱不上多美,並無月亮,卻有繁星。

南風眠仰望天空,目光卻有些迷離。

他仰望著星空,卻不知道自那眾多星辰中究竟看到了什麼。

時不時還會拿起一旁的酒壺痛飲美酒。

「終日飲酒……這可怎生是好。」

不知月輪將自己擺在什麼位置,嘴裡嘟囔著,似乎有些埋怨。

南風眠明顯聽到了月輪的話,他嘴角露出灑脫笑容,道:「你有所不知,這許多日我雖然枯坐於小院中,看花賞月,飲酒作樂。

可實際上我卻頗有所得。」

「我藉由那你看不到的星辰,看到了這齊國諸多景象。

我看到一處處人骨煉獄,那裡血肉泥濘,養育了妖魔。

我也看到齊國宮闕中,滿堂朱公,儘是魑魅魍魎。

我還看到尋常百姓人家,活命於恐懼中……

這樣的國度對於這人間而言,值得驚嘆,也值得厭惡。」

南風眠娓娓道來。

說起這些話時,南風眠臉上的笑容不改,只是拿過酒壺喝了一口酒。

酒香清冽,入他喉中,維持著他臉上的笑容。

月輪好像極不喜歡南風眠說起這些事情。

她大約想起了那些殘酷的過往,只抿了抿嘴唇,搖頭道:「老爺,自從帝座上坐上了白骨,齊國便是如此。

滿朝文武皆苟且,齊國百姓甚至不如勞作的牛馬,僅僅像是一隻只等待血祭的牲畜。

可知道這些又有何用?

天下持正道的修行者數不勝數,可王座上的白骨依然端坐王位,無人能夠使齊國再復青天。」

月輪本就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原本知書達理,也曾受到自家父親的教導,又走了一遭太玄京。

自太玄京歸來時,又行了萬里路。

她的見識並不淺薄,對於齊國的一切深惡痛絕。

正因如此,月輪無法改變這惡孽的齊國,又不想與她相依為命的南風眠就此身死,所以才會屢次勸南風眠與她一同離開齊國。

南風眠自那躺椅上直起身來,他挑了挑眉頭,眼中忽然又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正因這時代越來越苟且,更值得我灑盡熱血。」

南風眠心中這般想著。

他抬頭再看星空,在那漫天的繁星中卻又看到數十顆古老的星辰正在熠熠生輝。

而那數十顆星辰星光彼此連接,粗略的看去,竟然勾勒出一位負劍的仙神。

這似乎是一尊極為玄奧的神相。

南風眠飲酒,觀神相,看似每日宿醉,他軀體中的氣血卻越發凝鍊。

數種截然不同的武道精神,在他身軀中萌芽。

天空中雖無月光。

可月輪守在南風眠身旁,就連南風眠自身都未曾察覺,他武道修為精進的速度越來越恐怖。

身在齊都,南風眠心中懷著熱切的希望,懷著對於這苟且時代的憤慨,一邊磨礪醒骨真人,一邊觀神相修行。

他不知天上正有人磨刀霍霍,不願讓他觀真武。

他只知道那群星的盡頭,代表著一種新的生機。

這等生機,原本似乎不屬於人間,似乎被那神秘的天穹遮掩。

而此時此刻,他卻切實感知到了那真武神像中,「斬妖除魔」武道精神所帶出的生機。

那等生機昂然無限,仿佛含著莫大的可能。

「等我再修煉一段時間,等我摘下了那坐於王座的白骨頭顱,就帶你回太玄京。」

南風眠心中自言自語,又咧嘴一笑,又躺回躺椅上。

月輪看到南風眠一語不發,正打算說些什麼。

突兀之間,她眼神忽有變化。

一種發自靈魂的驚恐瞬間占據了他的心神,她從小院中站起身來,身軀不斷顫抖,看向院門。

南風眠哪怕酒醉,武道氣機卻早已籠罩這座小院。

只是南風眠不曾察覺到什麼異樣。

月輪的反應令南風眠皺起眉頭,眼裡的朦朧醉意消失不見,終於自那躺椅上站起身來。

「月輪……」

南風眠正要開口,便察覺到月輪驚恐的目光落在門口。

而那門口處不知何時卻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穿一身悽慘白衣,長髮及腰,雙手隨意負在身後,身軀卻十分壯碩,只是面容卻顯得有些蒼白。

原本悽慘白衣、蒼白面容的人物,看起來應當有些虛弱。

可當此人站在門口,南風眠卻敏銳地察覺到,整座小院中一股濃郁的死氣瀰漫開來。

那等死氣仿佛自幽冥之地孕育而出,難以想像的力量以那些死氣為媒介,在這小院中蔓延,令門口那一身白衣的人物充斥著同樣難以形容的威嚴。

南風眠瞬息間便反應過來,此人究竟是誰。

他思索一番,又轉身看向月輪。

月輪僵立在原處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南風眠拿起那桌案上的醒骨真人配在腰間,又仔細收起酒壺,這才對月輪笑道:「伱且準備晚飯,最好下一些雀舌,炒幾粒青菜,我去去就來。」

語罷,便沿著小院花圃,來到醫院門口。

那白衣長發的人物,原本眼神冷漠。

看到南風眠的反應,同樣一笑。

他笑容頗為燦爛,張口大笑時,一隻舌頭不同於他面容的蒼白,反而顯得血紅。

南風眠出了小院,此人也轉過身去,走在春雨之後有些泥濘的道路上。

南風眠就跟在他身後,醒骨真人攜著清風,似乎如臨大敵。

而這位年輕的大伏國公之子,卻眼神堅毅,步伐之間不曾有絲毫紊亂。

「你不怕我?」

走出數十步,那白衣人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詢問南風眠。

南風眠還不曾回答。

白衣人卻又搖頭道:「這天下間,不怕我的人其實少而又少。

我向來樂於練白骨,落在我的手中,便成為永世的傀儡,永遠無法超脫,永生都要裝點我的白骨宮闕,裝點我的血肉之林。」

「所以……你為什麼要來齊國送死?」

白衣人話語至此,身份呼之欲出。

南風眠右手握著腰間的醒骨真人,不由苦著臉嘆了口氣:「齊淵王比那北秦山陰大都護看得更遠,也看得更廣。」

「山陰大都護?」齊淵王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有些可怖:「北秦有十八位大都護,可天下卻只有一個齊淵王。」

南風眠搖頭反駁道:「北秦山陰大都護修為不強,但卻率領著十萬北秦大軍,統軍是為大都護之最,以此掠奪了大伏北方七城。

他麾下十萬秦軍便如野火,可以燒遍天下。

齊國雖不弱,卻不知若是十萬秦軍燃火而至,齊淵王是否能夠阻擋?」

「看來你不怕我。」齊淵王眼中興致盎然,露齒輕笑之間,潔白的牙齒配上血紅的舌頭顯得有些詭異。

「正因為山陰大都護有這般的背景,你能斬去山陰大都護的頭顱,才令我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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