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有兩位仙人在,殘足老龍如何殺陸景(1/2)
第246章 有兩位仙人在,殘足老龍如何殺陸景?
太玄京中驟雨過,似瓊珠亂撒,打遍新荷。
尾夏有雨必有雲霧,當雲霧遮掩了太陽,太玄京中的尾夏其實並不算炎熱,與河中道相比,這裡才是真正的人間。
李觀龍難得來了一趟書樓。
他背負雙手,站在一棵銀杏樹下,燦黃銀杏樹剛剛開花,李觀龍就在這盛開的銀杏花下,注視著遠處一座門庭大開的小院。
那小院名為芍暮院,是十一先生的院子。
十一先生今日不在,院中小亭里,青玥正在忙忙碌碌地打理著院中的諸多花草。
這些花草頗為奇特,並非尋常。
花草香氣撲鼻,每一株都可入藥,都珍貴異常。
「小姐,這禪玲花要搬到哪裡?」
青玥挽起衣袖,正在為一株刺葉擦拭花朵上的水珠時,另外一位挽起髮髻,眼神溫柔,皮膚白皙的女子抱著一盆花,高聲詢問青玥。
「鹿魚,都說了不必叫我小姐,禪玲花不可沾水,看這天色,不出一兩個時辰,便又會有雨,就先搬進屋裡吧。」
青玥一邊招呼著鹿魚,一邊擦了擦額頭的汗,旋即雙手叉腰,手中還拿著一塊白布,這才左右四顧看著偌大的芍暮院。
「過幾日就有四十二種藥材成熟,可以入藥了。」
青玥長舒一口氣,旋即抬眼看向天際。
一得下空來,青玥就越發的想念陸景,轉眼間兩月時間匆匆流逝。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轉眼就是另一個秋日,青玥不在乎美景,也不在乎時節,在乎的也就只有如今已不在太玄京中的公子。
陸景不在的日子裡,青玥幾乎很少回養鹿街上那座小院,始終待在芍暮院中。
原因在於,空山巷小院裡幾乎處處都有陸景的影子。
來了芍暮院,為十一先生打理這些花草,她心中的思念才會稍微淡去幾分。
是啊……從小活在一起,幾乎寄託了所有心神的少爺不在清玥身邊了,青玥又如何能不想念?
好在濯耀羅與那條金魚還陪伴在青玥身旁,只是自從陸景離去之後,青玥每日與金魚說話。
直至有一日,青玥喃喃:「你聽我說了這麼多話,卻不知你心裡是否也藏著什麼,若你也能說話,我也會聽伱訴說。」
第二日,那金魚化作了人形,化為了一位穿著黃衣的女子,她朝著青玥微笑,稱呼青玥為小姐。
青玥對於小姐這樣的稱呼其實很不自在,可能名為鹿魚的金魚卻不願意改口。
一塊石頭,一條金魚,一位心中充滿思念的少女,就這般在十一先生的芍暮院裡消磨著時光。
青玥依然每三天都會前往那處嶄新的善堂,為其中的孩童做診。
隨著河中道災情的蔓延,哪怕絕大多數流向太玄京中的災民,都被擋在了京畿道中,可仍然還有許多流民湧入太玄京。
善堂中的孩童也就越來越多了,如今已有了上千人。
青玥按照陸景臨行前的吩咐,將十三皇子送來的束脩金銀全數送往了善堂,由魏驚蟄打理,用於善堂日常的運轉。
陸景先生這般作為,自然瞞不過善堂中的其他人,很快就傳遍了太玄京,很快善堂中也捐來了大量的金銀。
魏驚蟄從善如流,也在善堂門口張貼大報,為那些大府揚名。
魏驚蟄有陸景作為後盾,又有南雪虎以及盛府幫襯,逐漸掌握了善堂中的話語權。
時至如今,魏驚蟄還打算擴大善堂的規模。
便如陸景所言,養不了天下人,養一養太玄京中的流離孩童,也算是做了好事。
如此種種,太玄京中的一切距離兩月之前,好像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李觀龍明明站在銀杏樹下,只對著芍暮院大門,可其中的青玥、鹿魚似乎都不曾察覺他的存在。
李觀龍的目光也始終落在鹿魚身上,看到鹿魚與青玥有說有笑,他的眼神也變得頗為柔和。
便如陸景所言,這條名為鹿魚的金蛟是李觀龍對陸景出手,所付出的代價。
可是陸景也知行合一,並非是什么小人,鹿魚自始至終都只是陪伴在青玥身邊,甚至如若青玥的姐妹一般,陸景自始至終也從未有失禮的舉動。
「也許……鹿魚忘了我,跟在青玥身邊,活在這書樓里,比和我一同前往神關還要來得更安全些。」
李觀龍腦海里沒來由生出這般的想法,繼而又搖了搖頭。
便如同他與陸景所言,這人生在世,並非自己想做什麼就能夠做什麼,即便是崇天帝、大燭王這般的人物都要被裹挾在大勢亂流中,他雖然是大伏少柱國,可終究是人間生靈。
「陸景對於七皇子而言已經是攔路虎,沒有半分餘地。」
李觀龍正在思索,忽然間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去。
卻見遠處,褚國公與七皇子正並肩而立,遠遠望向他。
李觀龍面色不變,去到二人身旁。
「徐白河已經向聖君提請,再過不久,少柱國就要前往神關了。」
使褚國公臉上的刀疤聳動,道:「對於少柱國而言,神關是一場歷練,是一場磨難,但更是一種機緣。
如果能如重安王、重甲天將徐白河一般,守住神關不死,也許不需那靈潮,也可有登臨第八境的機會。」
李觀龍眉頭微挑,詢問道:「重甲天將徐白河登臨第八境了?」
褚國公搖頭,嘴角卻露出些許笑容:「徐白河映照兩顆元星,七顆主星,現在未曾登臨第八境,只需些許機緣,便可度過雷劫,成為當時有數的強者。」
「他們是一介家奴,卻能夠拾階而上,走到這種地步,本就是一個奇蹟。」
李觀龍不由看向芍暮院,想起陸景。
「徐白河能夠召獸見帝,在他之後,陸景也與他一般召獸見帝,成長的速度甚至比起徐白河年輕時更快許多。」
李觀龍提及陸景,原本一語不發的七皇子禹玄樓神色有極微小的變化。
「說起陸景,倒是有些消息。」
褚國公看了七皇子一眼,道:「據說陸景在那河中道里映照了勾陳元星,踏入照星境界,殺了太沖海應玄光。」
李觀龍眼神一凝。
應玄光天龍血脈稀薄,可他終究是一條真龍,修為強橫……
「踏入照星境,映照元星,映照斬龍台。
這陸景……真是令人寢食難安。」
禹玄樓低著頭,重瞳中閃爍一縷微光。
褚國公、李觀龍對視一眼,能夠令七皇子說出這種話來,只怕也就只有天資絕盛的陸景
「河中道鹿潭顯現,他孤身一人入河中道,總有機會殺他。」
褚國公背負雙手,道:「那槐幫的袁奇首就在河中道,據說太沖海那條肉身腐朽的老龍,也已離海入河,要順著黃滔河前往河中道。
除此之外,四方海中的龍屬俱都在說陸景身受重傷,正是殺他的好時機,紛紛趕往河中道。
再過不久,河中道群龍必然會圍殺陸景,倒是可以讓袁奇首帶著八百玄冰甲士,湊一湊熱鬧。」
七皇子皺起眉頭:「八百玄冰甲士尚且還有尋找鹿潭的任務……既然天下群龍都想要殺陸景,也許我們可以作壁上觀。」
他說到這裡,又停頓幾息時間,眼神這才堅定的許多。
「陸景向來有些妖孽,讓袁奇首帶著八百玄冰甲士過去,若天下群龍可殺陸景自然不必出手,如果生了變故,袁奇首尚且可以收尾。」
「若非聖君之命,人間真正的強者早就去了河中道,我也會親自去看一看河中道上的血霧究竟何其濃郁,順便也可以去尋一尋陸景……
只是可惜……」
禹玄樓眼中埋藏著更加深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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