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陸景當於八境純陽 玉闕中無敵手(1/2)
陸景今日想暢快地殺人。
天上那三顆星辰映照,哪怕這東城上太多神通籠罩,太多武道氣機武道精神如若狼煙滾滾直上,陸景手中的劍依然鋒利。
他原本對這繁華的太玄京還抱有些幻想,他總覺得天上有一座繁華的明玉京,人間也應當有一座同樣繁華的大伏玄都。
只是今日,護他教他兩年有餘的觀棋先生入了一趟太玄宮,就再也不曾回來。
陸景沉思間也回了一趟養鹿街,養鹿街空山巷中那一座小院仍在,徐無鬼、濯耀羅乃至青玥卻都已經人去也。
青玥不在太玄京,陸景再看,卻忽然覺得太玄京中也都荒蕪。
荒蕪之地又何必久留?
看慣了一處荒蕪,再去到一座荒山,去看荒山青松,去看遠山雲雨,順便看一看崇天帝引以為傲的棋局豈不是更好些?
帝星熒惑飄搖在空。
計都羅喉在這熒惑帝星之前,顯得有些暗淡。
可暗淡的星光照耀在陸景手中的劍上,卻讓陸景手中的劍閃爍著微弱的血色。
那血色中,自有一番大殺伐。
「熒惑帝星尚且未曾讓陸景先生失了心智……」
朝中大臣中不乏文人,他們對詩畫雙絕的陸景先生向來崇敬,尤其這位持心而為的書樓先生還是一位修行天驕。
一日照三星、鑄星宮,化為一座執劍山。
星宮執劍山上,大雪普降,積雪三尺。
一如四先生紀沉安曾經練劍的那座冰峰。
此處東城就變得越發奧妙,好像與這座執劍山融為一體。
陸景站在山巔上,執劍俯視,此間強者全然入他眼中。
大江東去浪千迭!
忽然有澎湃的氣血拍岸,自虛空中有陰影頓出,就如同千層浪。
自那浪潮中,一位年輕的玄衣客突然從瀰漫雲霧的天空中走出。
他手握一桿大旗。
大旗上空無一物,只是一片金黃。
「皇權之下,一切皆如塵埃!」
「皇旗之下,一切該死之人皆死!」
那武道氣機瞬息而至,那玄衣客身形飄忽,大旗大展間撕裂空氣,一時之間周遭氣浪翻滾,威勢幾乎難以匹敵。
始終隱藏在虛空中,欲奪陸景性命的人仙終於出手。
陸景劍斬蒼龍,氣魄已盛,若是再惜此間強者之命,說不準就真會叫那陸景逃了去!
這少年劍甲劍光如日中天,再拖的久一些,這些前來圍殺陸景的強者們氣魄必然會被陸景的執劍山壓垮。
正因如此,始終在太玄京中統領五千四百位玄衣衛的玄衣大都尉終於出手。
他乃是崇天帝近衛大都尉,隱於宮中的時日甚至比崇天帝的年歲還要更長一些。
此人出手,天空好像要被撕裂了。
一種難言的精氣連同一道道武道精神包裹著那位玄衣都尉登山而來。
執劍山上,陸景持劍低頭,復又望向另一處虛空。
那處虛空中,身穿符甲的申不疑也早已消失不見。
執劍山傳來呼嘯之聲,一股龐大而壓抑的元氣有如自下而上的山崩,傳來浩大的威嚴。
直至此時此刻!
前來圍殺陸景的強者們終於發現……
「東城內藏著一尊人仙!」
「人仙、天人,兩尊八境,再加此間強者,陸景安能不……」
有人神念紛飛,可他的神念尚且不曾落下。
陸景的天王羅喉法身忽然間屹立於雲端,低頭道:「攔我者,且來登山!」
「此山蘊我劍氣、懸我劍光、布我劍意,又有九星神通照此山。
陸景身在山中,卻也負山而行。
入我山來,絕無生路!」
陸景站在執劍山星宮上。
一剎那,執劍山上風雨密布,風起雲湧間,執劍山突兀之間變得神秘起來。
陸景的身影也朦朧若現。
直至一道劍光照起!
一道劍光起便如大雪崩!
雪花飛揚、塵埃化作混亂的漩渦。
雪花、塵埃、山上的山石、林木俱都成為劍光、劍氣、劍意。
這等威勢,令天地變色。
神秘的人仙玄衣都尉手中,黃金大旗猛然一揚,他也被吞入霧氣中。
而風雨境中,申不疑身影顯現出來,踏入了風雨中,就見那風雨中還有道道雷霆劈落而下、有太白劍光肆意橫飛。
無數劍氣無畏無懼,又充斥著冰冷的殺念,仿佛要斬去一切。
「陸景與以往有大不同。」
「他不再是一位偏居一隅,只顧教書的先生,而是一位執劍行萬里路的讀書人。
執劍而行、必要殺人!」
申不疑思緒及此,卻又轉身回望。
卻見身後執劍山下,已經有上百位大伏大臣、將軍將要登山!
東城以外,少柱國嚴陣以待,等陸景扛不下這百餘人的征伐,逃出東城。
「夠了!」
申不疑心道:「這百餘人便是代價,足夠我與玄衣都尉殺他!」
「況且在那百餘人之後,太玄京四處還有諸多登山者。」
「登山、殺陸景,此為大功一件,足夠我入大伏朝堂。」
申不疑身體周圍,一圈一圈的符文夾雜著元氣爆裂開來,炸裂的火光同樣凝聚化作一把符弓。
這法家名士握住符弓拉開弓弦,射出一箭。
那箭夾雜著符文、夾雜著神念、夾雜著純陽雷霆,就好似天上劫雷,直衝山巔。
而那金色大旗籠罩,蓋壓風雨。
「諸位,登山!」
玄衣都尉聲音傳來。
東城內的南禾雨、洛明月、柳大家眼中只見各種神秘的神通、強盛的氣血玄功、剛強的武道精神自山腳下沖向山頂。
「百人登峰!」南禾雨身軀微微一怔。
柳大家緊緊抱著流泉古琴道:「其中還有兩位八境!」
「八境……」哪怕南禾雨也是當世天驕,修行一日千里。
可當她聽到八境二字,身軀依然微微一震。
洛明月握著蟾魄名劍還在恍惚。
南禾雨不願再看。
東宮中,太子妃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背負雙手的太子眼中卻驟然射出一道金光。
他似乎看到了什麼。
……
東城以外二十里之地。
器宇不凡的姜先時蹲下身。
「景國公強則強矣,可少年氣性難免太過衝動。
若他早日離開東城,不去殺那齊國太子古辰囂、不殺七皇子禹玄樓,此事還要更簡單些,起碼不必引出太華之脈。」
「可如今……太華之脈不得不離開太華天柱。」
姜先時感嘆著陸景那星宮執劍山之強,也感嘆著陸景少年氣盛,而他的手終於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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