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誰人持太阿,執割天上星?(2/2)
可原以為我與他們的差距有如山巔與山腳,只要我勤懇攀登,終有一日我也能到山巔。
卻不曾想,我與他們的差距卻有如雲泥,我在泥土塵埃里,他們高在雲端,
塵埃即便被風捲起,只怕也飛不了那麼高。」
南禾雨卻仿佛早就習慣了陸景帶給她的驚訝,她風雨劍心也似乎更加穩固了,反而安慰大月公主道:「持住道心,莫要氣餒-——」—-天下如同玄衣劍甲,如同陸景——-先生一般的人物少之又少,我們又何必跟這樣的人物相比?」
大月公主反應過來,感激的看了南禾雨一眼,羞愧道:「是我不智,竟然嫉妒起劍甲與陸景先生的天賦。」
「嫉妒?」
南禾雨抿了抿嘴唇,那般的天賦又有誰能不嫉妒?
八卦盤上懸浮的景象里,陸景醞釀出無數道劍氣,交織交融,不斷演變。
人間大佛優曇華醞釀出點點佛光,擋住天上的星光。
天上三星、八顆守闕不斷照耀出光輝來,想要穿透人間大佛佛陀法相瀰漫而出的佛光。
商晏手持神術,白鹿懸空,獨自迎戰三位三星劍仙,絲毫不落下風。
而天上三星不曾照下星光,三位三星劍仙必有力量枯竭的一刻,到了那時,
商晏便可斬去那三位劍仙,在招來太阿神劍斬去三星。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明玉京那草廬中。
夫子、太帝,也透過稀薄的霧氣,看著那一幕人間。
「放任優曇華照耀天上佛陀星,明悟人間之真,算是天上疏忽。」
太帝臉上早已沒有了輕鬆之色,嘴角的笑意也被他收斂而去,頭頂玉冠上的珠簾輕輕擺動。
夫子眯著眼睛同樣看著人家,他身上的粗布衣袍對比起太帝身上的華服顯得一文不值,可他與太帝相對而坐,卻顯得比太帝更加高大。
「優曇華乃是數千載唯一的人間佛陀,天關天闕攔不住優曇華的元神對於佛陀帝星的吸引,有他在此-—」——-商晏立於不敗之地,那三道天地化身,總會被他斬去。」
夫子悠然道來:「此時在洞開天關天去已經來不及了,太帝——-你知道你為何在天上爭權,會輸給他?為何登臨天地之位的不是你?
因為你太過自大,你覺得天上地下盡入你眼,你覺得人間儘是蟻,不值得你仔細上心。
可卻不知天上並非最初就高人間一等,若非那些靈潮,若非那些道果,若非那些天道規則,天上又如何能夠壓過人間?
你覺得天上可以輕易勝過人間,卻不知人間也有勇猛之輩,你們不來,他們也要上來。
太帝-————-時至如今,你可敢派樓主、城主下凡,去攔一攔那商晏?」
夫子臉上帶著笑容徐徐開口。
「人間敗於天上,這是不爭的事實。
人間屢次想要反抗卻終究不過天上仙人的血食之地,這也是事實。
夫子————」-你是人間最不凡的人物,可你終究是人間人,卻不知天上底蘊。」
太帝神色肅然:「天上三星並非那般容易斬去,陸景吞了道果就一定要死,
如今靈潮未起,天關天闕未曾全然洞開,仙人下凡發揮不出全力,恰如你所言·—如今天上還在準備,不會輕易下界。
陸景也並非虞乾一,不知天上仙人犧牲。』
這一次輪到夫子哈哈大笑,他身軀前探,看著太帝問道:「所以陸景今日死不了了?」
太帝搖頭:「便如我所言,他吞了道果,就一定要死。
天上的規則不能被撕出這般大的洞來,我承認我最初小了陸景,此時殺他,也算是彌補我之前的走眼。」
太帝站起身來,拂袖離去。
夫子低頭看去,看到陸景參悟諸多劍光,逐漸凝聚出一道更加熾盛的劍光來。
他滿意的點頭,不知是為陸景點頭,還是因為太帝的離去而點頭。
太帝匆匆而去。
不多時,天關洞開,從中飛出一張符篆來。
那一張符篆便如流星一般砸下,砸落在落龍島中。
落龍島中,有龍咆哮,又有陣陣仙氣瀰漫,
老燭龍騰飛而起,原本已經瞎了的雙眼竟然恢復如初,一片片鱗片光澤逼人,龍牙、龍角各自釀出玄光。
此時這條曾經的老龍樓樓主,仿佛重新歸於壯年,仿佛回到了他乃是老龍樓樓主的時日。
老龍額頭張貼符篆,騰飛而起,竟然悄無聲息的直去大雷音寺。
「壞了!」太昊闕中,陳玄梧猛然站起身來。
中神海里,有一位老者長長嘆了一口氣。
前路朦朧,他們無法全然算清楚,可即便有天上的符遮掩,陳玄梧與中神海中的老者卻依然算到—..老龍再回巔峰,飛出落龍島。
大雷音寺上方,人間大佛專心致志抵擋星光。
劍甲商夏照起劍光,直去三千里,大開大合間與那三位劍仙爭鬥。
陸景逐漸凝聚出一幅劍氣畫卷,那畫卷中大河山川,風雷雨電,大日明月各有其光,熠熠生輝。
他欣喜於自己吞了道果,踏入純陽三重之後,天賦幾乎提升到一種極致,竟能夠看透許多過往難以揣摩理解的大玄妙。
「此等劍氣畫卷,全然參演之後,一定能夠比太子巡狩劍氣更加玄妙強橫。
辦陸景心中這般想著。
當他距離劍氣畫卷圓滿越近,越能感知到周遭的虛空,似乎埋藏著一柄神劍,神劍進發出某種獨特的劍氣,嵌入虛空中,令陸景實實在在無法看透。
可他隱約能夠感知到,那神劍也在因為他的劍氣畫卷而生出悸動了。
「還要在這劍氣畫卷中,加上人間、扶光,加上黃滔河、加上長生江、再加上東西南北四條大海。
黃河走東溟,白日落西山—————-如此才算完整。」
陸景心中這般想著,對於這劍氣畫卷滿是憧憬。
忽然間!
他雷霆元氣陣陣碰撞,他的元神一陣暗淡。
此乃元神警兆!
陸景面色一變,他剛要左右四顧,仔細探查一番。
遠處的雲霧,突然輕輕拂過大雷音山,僅僅短暫的剎那,天地似乎被點亮了。
一聲低沉的咆哮傳來,又有沖天的氣血瀰漫,難以想像的凶戮氣魄轉瞬而至,洶湧的殺機自虛空中浮現。
商晏猛然色變,三道劍氣卻帶著烈日之璀璨,帶著絕頂兇威直直朝他灌注而來,攔住他的去路。
天上三星、八顆守闕照耀出的星光大盛,竟然吸引住人間大佛優曇華的金光,優曇華一時之間竟然不得抽身護持陸景!
「老龍!」
真武山上,百里清風怒髮衝冠。
北秦黑龍台上,秦國劍神、大公孫各自冷哼一聲。
大先生抿了抿嘴唇:「這老龍本是破局的棋子,如今反倒成了叛逆、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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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廣大,不知多少強者見此情景。
他們看到虛空中,一條足有千丈長短的天龍吞雲吐霧,駕馭元氣而至。
吞吐雲霧之間,一隻龍爪已然充斥天地,上面滾滾的雷霆氣血如浪如潮席捲而來,狠狠壓向陸景。
而另外一條龍尾,則在虛空一抽,瞬間便抽在天上佛陀金光上,佛陀金光本就迎接天上三星、八顆守闕的恐怖壓力,此時自內承受了老龍一擊—
喀嘧!
一聲清脆的響聲,漫天的金光碎去,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碎片,拋飛於天地。
天上三星仍然星光高照,卻不曾照在那三位劍仙身上,反而照在優曇華法身上,鎖住優曇華。
老燭龍神秘莫測的龍爪遍布天空,便如泰山壓頂,壓在陸景頭頂。
商晏眼見三位劍仙劍光橫斬而至,他卻冷哼一聲,一道神念飛出,虛空中一柄神劍破空而出,一閃即逝。
緊接著,天上龍血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老燭龍一聲慘嚎,斷去了一爪,龍軀翻滾扭動之間,隱入虛空消失不見了。
他今日出手,不容於天下,天下豪雄都想殺他,他只可前去中神海躲避。
「太阿神劍斬某龍爪,某卻抽碎了佛陀金光---還有那商是也受重傷無力持劍.—·陸景必死無疑!」
老燭龍一道氣機橫飛,便看到那三位劍仙劍光翻湧間,直直落在商神術,
白鹿兩柄寶劍,寶劍鳴響,劍氣破碎,商晏方才無限的雷霆元氣早已注入太阿神劍,斬去了老燭龍龍爪,此時被這三位劍仙毫盡全力聯手一擊,即便他在倉促間化作雲霧,卻仍然飛出點點血光。
幾乎不敗的劍甲—————身受重傷,勉強維持雲霧。
「敗了?」
真武山主跳腳,百里清風駕雲而起,便朝著大雷音寺而去。
「來不及了。」
桃山之上,那道虛幻的影子搖頭:「等你到了,陸景、商晏的屍骨都要涼了!」
百里清風卻仿若未聞,雲氣就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不見。
「敗了!」
真武山主倉皇蹲了下來:「那三位劍仙力量也已耗盡,可是-—--天上三星星光照落下來,那三位劍仙的力量總會恢復,可商晏身受重傷,又有誰能夠手持太阿斬去三星?
三星不斬,只需十幾息時間,那三尊天地化身就會恢復,到那時.——..」
真武山主話音未落。
一旁那虛幻的影子忽然從石頭上站起身來,他遠遠看向大雷音寺。
卻見原本盤坐在雲端的陸景不知何時站起身來。
他抬頭看著天上裸露的三星,看著那若隱若現的三位劍仙,看著那八顆守星,右手並做劍指,朝著虛空一指。
一幅劍氣畫卷猛然展開。
那畫卷中山川大河、白日洞天、大日明月、長江黃河一應俱全,連綿無絕!
陸景虛空一捉,捉來一隻持心筆,在那畫卷上寫就一行文字。
落筆有神命格悄然觸發,無畏劍心不知何時劇烈顫動。
虛空也開始涌動,眾人仔細看去,卻見那畫卷上有字跡龍飛鳳舞「試拂人間大雪色,聊持寶劍動星文!」
「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劍,商晏前輩,你攜大雪來斬三星,如今大雪猶在,三星,我來斬!」
只見陸景左手依然並住劍指,右手自虛空中一抽,抽出一柄五尺長劍。
那長劍劍身雪白,如同雪花照芙蓉,又有一道精光射天地,雷騰不可沖,金光四溢熠鴻蒙。
陸景持劍斬下,星空俱動,星辰。
天上明玉京中,有仙人驚醒!
「誰人持太阿,執割天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