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誰人持太阿,執割天上星?(1/2)
天上的星光越發璀璨了,幾乎蓋住了整座大雷音寺。
宏大雄偉的大雷音寺上,佛陀金身法相懸空,寶相莊嚴的佛陀眼中也照出兩道佛光,佛光籠罩,照在大雷音寺上。
天上三星星光中,那三位天地之力化作的劍仙已然從中走出。
陸景抬眼看去,便看到這三位劍仙周遭瀰漫著洶湧的劍光,那等劍光洶湧澎湃,似乎蘊含著一道道天地至理,在這等劍光籠罩下,大雷音寺山上的虛空幾乎化作一片獨立的天地,一切都陷入寂靜中。
八顆守闕緩緩旋轉,也照出獨特的光輝,照耀在那三位三星劍仙身上,讓他們身上的元氣、劍氣越發的熾盛。
這三位劍仙太過強悍,遠遠要比陸景曾經斬殺過的那三尊真武樓府仙、仙境之主還要強大。
就連已經登臨雷劫三重,成為純陽天人的陸景此時看這三位劍仙,也只覺得霧裡雲深,只覺得大海深邃看不到一個真切。
可此時此地,那三位三星劍仙的氣機卻全然鎖在陸景身上。
天上三星顯化劍仙化身,便是來殺陸景。
靈潮未至,陸景卻煉化道果,乃是性逆了天上定下的道理、規矩。
道理、規矩之下,陸景明悟了人間之真,乃是人間守門之人,天地規則下的天罰奈何不得他,便是天罰真就有用,天上十二樓五城也等不得陸景苟延殘喘。
這等悖逆,必須立斬於人間才是!
所以當三星劍仙恐怖的氣機全員鎖住陸景,便如同一道道熾盛的劍光直落於陸景周遭,哪怕僅僅只是氣機,陸景都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這一道道劍氣的鋒銳。
「若非佛陀金光,若非這三位劍仙似乎在忌憚於商晏前輩的劍光,此等氣機之下,只怕我一個照面便死了,全然沒有反抗的餘地。」
陸景不由深吸一口氣。
商晏這樣的人物,都要苦心謀劃多年,甚至特意前去中神海,借來太阿神劍,又說服人間大佛優曇華相助才敢對天上三星出手,原因正在於此。
天上三星乃是天上僅次於明玉京、昆宮、承淵山、天鏞劍、天關天闕的至寶!
其中又融合了不知多少天地之力,融合了不知多少道天道規則,強橫到了極致,若能輕易斬去,又如何能夠高照人間數千載?
「你莫要擔心,只需站在雲端,太阿神劍自會保你。」
陸景心中正覺驚訝,商溫和的聲音傳來,落入他的耳中。
陸景左右看去,他不曾看到太阿神劍,可他肩頭的司命寶劍卻在不斷顫動,
發出微弱的光來。
一品名劍自有其靈!
陸景這樣的八境修士不曾感知到的神劍氣魄,他腰間的司命寶劍卻已然感知到了。
他也並不逞強,反而盤膝坐下,坐在雲端。
身旁司命寶劍懸空,斬草刀被他收入刀銷。
夫子杏壇悄然出現,他全神貫注觀想大明王焱天大聖,思緒盡被他煉入真宮中,悟道人命格悄然出發,天上又有太微垣帝星照耀,落在陸景元神上。
商晏看到陸景這般淡然,反而端坐雲端,集中精神,竟開始參演那三位劍仙的劍光,心中對於陸景不由更多些敬佩。
「雖然年少,但有見雷霆而不變色的氣魄,果然不錯。」
他思緒至此,而遠處那星光中的三位劍仙卻一動不動,一道道殺機依然鎖在陸景身上,仿佛是在等商晏、優曇華出手,等一個二人的破綻。
可商晏不願再等,身上白衣飄動,又輕輕彈指。
須臾之間,神術、白鹿兩柄懸在空中的名劍,仿佛揭開了氙氬的霧氣,繼而照出燦爛的劍光。
那劍光太過璀璨了,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陽,又如同縷縷霞光,閃爍於天空中,眨眼間卻又喚來風雪。
天上下起了好一場大雪!
一道道劍光,便穿梭在這場大雪中,頃刻直去數百里。
商晏出劍,天下皆驚。
劍氣如輝光,照出方圓千里,不知多少道雷霆元氣夾雜在劍氣玄妙中,又與這漫天的大雪融為一體,十餘種截然不同的劍魄,三種截然不同的劍心在這劍光中顯露蹤跡。
天下第一劍道魁首名不虛傳。
一氣吐出劍光三千里,一劍橫天斬去十二秋,斬得人間一場雪。
這一場人間大雪,正是因為商出劍!
當商晏劍氣騰飛,天上高照的三星星光略有暗淡,旋極更加熾盛了,那點點星光中仿佛蘊含著無數種神通,便如一場大雨一般落了下來,全然落在商晏那些劍氣之上。
而那三位劍仙也已經消失於虛空,與那些星光融為一體,唯有一道道劍氣自那虛無中斬出,劍氣雷動,夾雜著大火,夾雜著大水,又夾雜著陣陣殺伐氣,轟然殺來。
天上三星高照於天數千載,今日顯現出化身來,那三尊劍仙化身本就強悍,
如今天上又有三星高照,源源不斷的為這三尊劍仙化身賦予難以想像的天地偉力!
「天上三星高照,那三位劍仙幾乎立於不敗之地,雷霆元氣無窮無盡,又有天道之力加持,這倒是棘手。」
太華山上,雲龍子皺起眉頭,他自那八卦鏡中,清晰看到大雷音寺方圓千里以內的劍氣盛況。
他乃是真武山主的小弟子,雖然看似大大咧咧,實則見識不凡,自然知道那天上三星瀰漫下來的星光何等關鍵。
鳳陽公主細奴箏卻搖了搖頭:「佛陀在此,那天上星光想要照下來,可並無那般容易。」
雲龍道人有些異的轉頭看向細奴箏,這才想起這位南詔公主乃是大雷音寺的俗家弟子,甚至受了地藏輪佛光,是真真正正的佛門弟子,與大雷音寺人間大佛淵源至深。
果不其然。
便如同細奴箏所言,當天上那佛陀法相再度照出光輝,光輝陣陣,顯化出一把寶傘虛影,這把寶傘虛空一照,天上三星源源不斷照耀下來的星光,竟然被優曇華全然擋住。
天上三星依然閃爍光輝,源源不斷的照出星光。
大雷音寺上空的佛陀法相盤膝而坐,閉起眼晴,誦念經文,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人間之真從中進發出來,又夾雜著深厚如同一片大海的雷霆元氣,加持於天上的佛門至寶寶傘,始終遮掩住星光。
佛陀遮掩星光,直面天上三星。
商晏拔劍,對上三位劍仙。
陸景盤坐於空,卻看向這一場劍道盛宴!
商晏的劍光實在是太過鋒銳,穿行於大雪中,神術、白鹿兩柄名劍化作兩道寒芒,直上虛空。
青山白水映玄紅,劍光萬丈鬥牛寒。
天上點點星光都被商寶劍劍光奪去了光輝,仿佛長河席捲劍仙家,仿佛殺去仙人五千!
商晏閒庭信步,踏入那點點虛空中,又虛空一握。
名劍白鹿依然飛舞於空,而那神術卻已經落入商晏手中。
商晏持劍隨意斬出,虛空為之一震,旋即一位劍仙被他從虛空中斬出來。
鏗鏘!
那劍仙手持寶劍,隨意一刺,就仿佛刺出了一座深淵,深淵漆黑將要吞沒商宴。
而商上方,一道凜冽的劍氣化作日光照耀下來,灼灼其輝,似乎想要將商晏砍成兩半。
商晏不慌不忙,神念一動,白鹿急速迴轉,不曾迎向那深淵,也不曾迎向那劍氣日光,反而直飛而下,刺入雲端。
那雲端里,一位劍仙正要朝著陸景而去,卻被白鹿寶劍逼出虛空。
商晏手中神術橫空,瞬間斬出兩道劍氣。
一道劍氣化作霞光,絲絲縷縷,上升為盾,擋住那天上劍仙的劍氣。
另一道劍氣劍光凜凜,充滿浩大正氣,劍道如虹,直刺入那一座漆黑的深淵。
轟隆隆!
一聲爆裂的巨響,那虛空中的深淵劍氣猛然崩散,化作了一團黑色的霧氣,
罩住商晏。
上面屹然不動,再度彈指。
「大河!」
神術寶劍橫空,二十四條劍氣長河驟然間密布於空,隱約可見這些大河劍光中雷芒涌動,波濤滾滾。
波濤與雷芒齊至,蓋壓兩位劍仙。
那兩位劍仙身上星光密布,他們也絲毫不退,手中各自一柄同樣極為玄妙的寶劍輕挑,有如碎星墜落下來,兩道碎星劍光就這般直截了當的砸落下來,砸在那二十四條劍氣大河中。
大河劍氣猛然碎去,劍光四溢,吹散空中的風雪劍氣。
而商晏卻早已消失在原地。
「大川!」」
一時之間,數千道劍氣璧山橫空而起,將盤膝坐在雲端的陸景全然籠罩。
第三劍仙挑動輝煌的星光劍氣,正想要斬去陸景,卻被那數千道劍氣璧山擋住。
便是天地化身也會恍惚,第三劍仙正被這數千道劍氣璧山擊退而恍惚,須頭之間,商晏又從大雪中走來,他朝著虛空一握,五種截然不同的劍氣猛然出現,
又猛然收攏起來,擠壓而至,想要令第三劍仙粉身碎骨。
第一劍仙、第二劍仙便在此時條忽到來!
沖天的劍光遮天蔽日,連綿劍氣招來風雷雨電,彈開虛空中的大雪,划過兩道曲線,如若白日驚雷,又如同萬丈霞光,向著商晏斬去。
「雲霧!」
商晏右手持劍,左手捏出劍指,他的身軀竟然在這一刻化作劍氣雲霧,雲霧與劍氣交融,驟然之間散去。
白日驚雷也好、萬丈霞光也罷,俱都穿透這些雲霧,繼而上去。
劍氣雲霧也在下一瞬重新凝聚,化為商晏的身軀。
商晏依然閒庭信步,時而展出融融劍氣,招來大川、大河,時而化作雲霧又從另一處虛空中出現·
他神出鬼沒,卻又飄逸無雙,便是天上最有名的劍仙,大抵便也只能夠如此了。
所有注視大雷音寺的強者們,即便無法看透商晏的劍光,無法知曉這些劍氣究竟何其玄妙,更無法知曉商究竟孕育了幾種劍魄、幾種劍心。
可他們卻能夠清晰的看到商的從容,能夠感知到那劍光中究竟蘊含了何等雄厚的雷霆元氣。
天下第一劍甲名不虛傳!
便是那些尋常大天府、道君若要承受商晏的劍光,只怕還需絕頂的寶物阻擋,才可讓他們免於一死!
「劍甲不愧為劍甲—————.嗯—————·陸景先生在做什麼?」祁生河龍王忽然出聲,
又見自己身旁的南家小姐目光始終落在陸景先生身上。
孔凡、靜亭行者、徐行之、白雲渺、大月公主-等等一眾人物也俱都看向那雲霧上的陸景。
卻見雲霧中,陸景身上正悄然醞釀著一道道劍氣!
劍光如炬,顯現出大河、大川、大雪、雲霧諸多劍氣來了。
除此之外,又有深淵、星光、烈陽!
種種劍氣不斷變化,不斷交織,不斷印證所學,不斷碰撞交融,仿佛是在醞釀一種嶄新的神通劍氣。
「陸景先生的天賦實在鼎盛,同樣觀看這場大戰,他身在戰場中卻仍然能夠沉心靜氣,明悟劍道。」齊含章都不由誠心讚嘆。
一旁的大月公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名劍妲己,她嘆了一口氣,轉頭詢問一旁的南禾雨:「南家小姐可曾看明白那虛空中的劍道?哪怕看清楚一道也好。」
南禾雨原本望著陸景,聽到大月公主詢問,猛然醒轉過來,點頭說道:「我只能依稀看清楚大河劍氣中,依稀有一道劍光中蘊含風雨。」
大月公主又嘆氣:「我也只看清那漫天劍光中,隱約有一道摧城劍,除此之外便什麼也看不清了。」
「陸景先生又是如何看清那般多劍氣,甚至參演復現的?」
她說到這裡,眼神中有些晦暗不堪:「我在西域乃是一等一的劍修,不知有多少人誇讚過我的劍道天賦,我原本便聽過劍甲商是的名字,也聽過大伏劍道天驕陸景先生的名諱。
我知道我與這二人有差距,
可原以為我與他們的差距有如山巔與山腳,只要我勤懇攀登,終有一日我也能到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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