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大天王何不殺我一試?(1/2)
橫山上,寒風呼嘯,天上下著大雪,落在污穢的山上,好像要蓋住污穢的一切。
南風眠倒提著齊淵王的頭顱,腰間配著醒骨真人獨自漫步在這橫山上,
「我便是在此得悟八境純陽,元神孕育八萬道雷霆元氣,跋扈刀魄自此吞吐雷霆元氣,而我的每一個念頭中俱都蘊含著雷霆,每一道刀氣里也自有雷霆涌動。
我能斬去你的頭顱,還要靠這八境純陽雷霆元氣。」
南風眠說話間,他的元神躍然而出飛上天空,旁人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看到那元神似乎滿是雷霆組成,肆意飛馳的雷霆凝聚成為了那道雷霆,其中自有刀魄縱橫,也有種種玄妙的星光蔓延開來。
「真武帝星自有玄妙,當那星辰高照,天下那些真正強悍的八境修行者俱都知曉有人照了真武,他們也隱約看到真武星光自天而降,可是卻從來未曾想過,這照耀而下的真武星光遮掩了橫山,令橫山上十餘萬道冤魂戾氣消散,也遮掩了我度過雷劫的動靜。」
「仔細想來,能夠這般輕易的斬去你的頭顱還要謝過真武帝星。」
南風眠說話間,他的元神飛入眉心化為一道亮光閃爍一番,又徹底消失不見。
齊淵王古元極的頭顱被南風眠拿在手中,那顆頭顱的眉心也有一道亮光若隱若現。
亮光照出光輝也照出一張人臉,隱隱便是齊淵王的元神。
「八境元神修士,元神純陽不滅,哪怕是一絲一縷的元神得遇雷霆,便可頃刻間飽滿、壯大,
繼而再度復甦,這我自然知道。」
南風一路與古元極的頭顱說話,又一路來了橫山山巔上。
此時是夜,夜光清冷,只有一輪彎月照在天空中,月光灑下令橫山山巔更加清冷了。
「我之所以不全然滅殺了你的元神,並非是想要給你復甦的機會,你欠齊國人,天下人一個交代,我仰仗著真武之力,仰仗著重安王錘在你身上的氣血餘威就此殺你,不光是你不服,天下知你惡名者,也不會服氣。」
「所以——-—--早在我盪魔橫山時,便在此立了一座衣冠冢,葬了橫山上十餘萬冤魂。
我準備將你的頭顱與你那殘存的元神,也葬在其中。」
「嘶——--南風眠,你敢!」被南風眠提在手中,卻始終沉默的齊淵王頭顱卻猛然睜開眼晴,他額頭的光頓時亮了,照得他那臉色更加蒼白,面容更加扭曲。
「你要殺便殺,我古元極能從一介賤隸一路走到如今,又豈能怕死?
這天下之事我已經看見了,我做過奴隸,做過尋常百姓,做過士族,做過官吏,也做過將軍,
更做過國君!
殺過百姓、士族、官吏、將軍,也殺過國君!天下大好的榮華富貴我已享受過,美艷的嬌女我已享受過,生殺欲奪的權利我同樣享受過。
今日死在你手中,你便以為我會怕了你這黃口小兒·———
「不必激我。」南風眠終於找到那巨大的衣冠冢,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寸草不生的小山包。
就連天上的雪都不曾落在那山包上,月光也如是。
『我盪魔橫山,刀氣度化了他們的怨氣,可他們終究死於非命,亡魂怨氣太重,於是我便與他們說,讓他們好生在這衣冠冢中等著,我去摘了你的人頭,再將你埋在這裡,任憑他們吞噬懲處。
南風眠說話間伸出兩根手指,朝著虛空一划,剎那間一道雷霆炸響而過,在那衣冠冢前鑿出一個坑來。
「你一路沉默,如今上了這橫山卻這般多話,無非是想要激我斬了你的元神-—-」--這十三萬道冤魂在此等你,我將你的頭顱、元神埋葬於此,只怕比殺了你還要更令你驚恐。」
南風眠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來,他抬頭看了看月亮,輕聲低語:「這便對了,便如你所言,你確實運勢不凡,天下間該享受的你都已享受了,所以你不怕死。
正因如此,我更不會讓你這般輕易死了。」
他將手中的頭顱一扔,古元極的頭顱落在地上,咕嚕嚕滾到衣冠冢前的坑裡。
此時此刻,那古元極的面容更加扭曲了,眼中的瞳孔似乎要爆裂開來。
南風眠彈指自雲霧中照耀下來的星光消失不見,原本溫和的雪此時忽然呼嘯不止,
鵝毛大雪配上呼嘯而來的狂風,就連天上的月亮都被飄來的烏雲遮蔽了!
而天地之間,一股陰冷卻又帶著悲傷的氣息自衣冠冢中騰飛出來。
「南風眠—————小真武!你莫要將我留在此地!「」
古元極在那坑中大喊大叫:「我乃齊國齊淵王,魔下還有十萬齊國禁軍!我那王宮中不知有多少寶物、美人!我還有一身修為神通各有不凡,你若帶我離開我便將這一切,都盡數贈予你!」
「齊國的一切,已經不屬於你了。」南風眠輕聲開口。
眨眼間那陰冷的氣息就化作就融入於大雪,落在古元極的頭顱上。
古元極睜大眼睛,隱約間看到一張張淚流滿面,眼神卻快意非常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那些面容緩緩飄來,直至遮住他的視線。
「帶我離去——···莫要將我留在其中!」」
古元極還在大喊,南風眠左手捏咒朝前一指。
一道金光在他手中激射而出,落在橫山上的衣冠冢上。
「封!」
一顆金黃色的文字陡然印在其上,然後-—-」-又有狂風呼嘯吹過,飛來橫山上的沙塵,沙塵越積越多,全然蓋住了這衣冠家,也蓋住了齊淵王的頭顱。
至此,橫山上的衣冠冢連同齊淵王的頭顱一同消失不見了,被徹徹底底埋入了塵埃。
大雪停了,狂風也停了。
天上撥雲見月,於是原本清冷的光輝變得溫暖起來。
南風眠臉上露出些笑容,他摸著腰間醒骨真人刀柄,先是看了一眼雲間的彎月,又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另一處天空。
那裡似乎有人遙遠祝他。
「陸景,我還有要事,還需去見一個人,那人-—」—--比你更重要些,等我見了那人,便將她帶去你太華山做客,你可要準備些好酒才行。」
南風眠搖頭,一陣清風吹過,身上衣袍隨風而動。
他站在山邊眺望驪安府所在」
那裡齊國老家主正帶這三千門客,遊走於府中各個世家門閥,遊走於幾位將軍府中。
「齊國魅我已殺三百,剩下的你這老頭倘若殺不完,也怪不得旁人。
只是——
南風想了想,又緩緩拔刀,從橫山對面的山嶽上斬出一刀!
這一刀帶起龐然的刀意,刀光乍然而至,配上天上的月色,便如若琉璃。
琉璃之間席捲風波,於是下一瞬間,群山中便刀光縱橫!
縱橫的刀光落在那山上,斬去山上的雜草植被,烈烈的元氣滔天而下,帶起縷縷清風。
清風如神,拾起刻刀!
叮叮恍!
清脆的響聲不絕於耳,這刀意綻放於此,就好像天邊留來的晚霞,到現在恆山對面那一座石山上。
不消片刻,遠遠看去那石山上卻多了些字。
「南某斬惡孽古元極於此,一年以後再來齊國,如有惡孽,便再斬惡孽!」
這一行字洋洋灑灑,便如龍蛇起舞。
南風眠得意洋洋的看一下極遠處的雲彩」
「我平日無事,也練了練你這景書,應當是有你幾分神韻的。」
他收刀歸鞘,就站在橫山上仔仔細細看了一眼齊國。
齊國民生凋,山區已無多少人影,偶見村莊,是一片破敗零落之感。
有人騎寶馬匆匆而來,卻是一位少年。
那少年眉清目秀,身穿一襲墨色長衣,頭戴齊國儒士高冠,身上滿是書卷氣。
正是曾去河中道謀奪鹿潭機緣,曾與陸景見過面的齊國少年書聖齊含章。
齊含章騎馬而至來到橫山山腳下,又下得馬來恭恭敬敬向橫山山巔行禮,進而從衣袖中拿出一份書信來。
只見他規規矩矩一拋,那書信便飛將起來,直飛來山巔,落入南風眠手中。
南風眠開封讀信,繼而頜首說道:「齊國之事,我自然知曉沒有這般容易。
可既然齊家老家主答應過我,要妥善料理齊國之事,看在他曾來勸我莫要送命的份上,我便信—信他。」
『驪安府如何動盪我不願去管,是那些萬人坑本不該再那般泥濘下去,還是讓裡面的屍首有個好歸處吧。」
「奪權傾軋,也不可傷及百姓,否則·——」」
南風眠指了指遠處山間那幾行文字。
齊含章轉頭看去,神色越發恭敬,又朝著南風眠行禮。
南風眠滿意點頭,又自山陰處下山,齊含章站在陽山山底下躬身而送,旋即這少年書聖又似乎想起什麽,連忙高聲問道:「小國公,大伏景國公陸景廣邀天下年輕英豪,前去他那太華山上共圖救世之道!含章想要去太華山上再見一番景國公的風采,可否能在那裡與小國公再見?」
這一刻,齊含章終於不再遮掩心中的崇敬,他望著山巔上斬去壓了齊國數十年的惡孽君王的人物,不由出聲詢問是否還能再見。
可出乎他意外的是————·
「什麽小國公、景國公!」南風眠卻跳腳怒罵道:「陸景是景國公,我是小國公—————平白將我叫低了一輩。」
「陸景已不再是景國公了,他是大伏的叛徒,叫什麽景國公?
老子叫南風眠,也不是什麽小國公,國公誰愛當誰當!」
齊含章有些不知所措,神色又有些慌張,幾息時間之後,他才喃喃問道:「那---前輩去還是不去?
「去。」
南風眠去了大伏南邊的真武山,
陸景攜來風雨,悄然漫步在雲中」
風雨遮掩他的情境,雲霧送他歸去。
他前來齊國殺那三位真武山仙人時,駕馭登雲梯而來。
登雲梯是趨吉避凶命格下的寶物,因向崇天帝拔刀而得。
千萬里之遙,由此登雲梯,須臾便至。
那三位真武樓仙人趁著三星動盪下界而來,妄圖以迅雷之勢殺了南風眠,然後再歸於天界,凡間那些強者便是想要援手,只怕也來之不及,
只可惜天上那真武樓謀劃了許多,也有大魄力,膽敢讓兩位府仙、一位仙境之主獨自下界---
可偏偏陸景這登雲梯卻不講道理,幾方里之遙眨眼而至。
三位仙人被陸景所斬,陸景得了三件一品的仙兵,卻也不得不要走回太華城。
他行走於風雨之間,心情倒是十分愉悅。
「兄長殺了惡孽古元極,念頭通達,又照了真武帝星,成了真武行走,甚至還比我更先度過雷劫,成為了真正的純陽修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